“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傅子由大吼一聲。
周子期驟然松下口氣,看來他們是跑回到先前的那個房間了,將白骨扶起,周子期伸手掏出身上的地圖,瞧了瞧周圍,“先前我來過這個房間,這個房間里頭只躺著一具尸體,那尸體久久不化?!?br/>
“如今這里頭的美女竟已直接化為人骨。想必這里的地質應當出現(xiàn)什么變化?”
“既然這里頭先前有個美女,有沒有可能是在我們來這里之前,已經(jīng)有人搶先一步進來將美女給帶走?”
傅子由小心翼翼地開口,靳北深卻將傅子由的想法否了去,“先前也不見有人進來?!?br/>
“有這種可能?!?br/>
周子期恭敬的望向靳北深,“先前和我一同進來的還有三人,但我一時沖動,進入那信女廟之中,并未注意到他們三人的舉動。他們三人如今去了哪里我也一概不知,若是他們三人先行來到此處將這棺材里的人給帶走?”
“但若是他們不僅沒帶走,還和我們同樣被困在這里他們該怎么出去?”
周子期只覺得布袋中的小棺材一亮。
所幸這小棺材還在手心里。
他將小棺材直接給打開,竟突然發(fā)現(xiàn)這棺材底下竟黏著薄薄的金片,先前怎么沒摸到?難不成是東西已是陳年舊物,黏的太過牢靠,所以不論他如何捯飭,都無法將這金片給捯飭出來?
看樣子是兩片黏在一起的金片??催@兩片金片還黏在一起。
將這薄薄的金片捯飭兩下,見怎樣都掰扯不動,他將金片直接展開來看,上頭竟有著密密的紋路。
這是什么東西?
皇宮中。
這已是小蓋子不知多少次來到玉朝玨的寢宮之中了。
他陪伴了玉朝玨無數(shù)個日夜,從未想過玉朝玨會對他如此疾言厲色。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br/>
玉朝玨慢慢轉動手上的扳指,這扳指是父皇給他傳下的,他一直不舍得摘下,今日見到小蓋子不禁想起父皇平日里的言行,也想起小蓋子陪伴他的日日夜夜。
“從沒有人像我對陛下這般好?!?br/>
小蓋子跪在下頭,謹慎開口,只等著玉朝玨處罰。
他手上的血還沒凝固。這是他第一次被玉朝玨給抓住,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的性命全都取決于玉朝玨接下來的決定。
“陛下。”
小蓋子的模樣不卑不亢,像是早將生死全都置之于度外。面向這么一個不將生死看在眼里的人,玉朝玨更不知該如何處罰他。
最近朝臣們已不止一次的通報閹黨禍國,這話擺明了就指向小蓋子。
先前靳北深在的時候沒人能說這話,現(xiàn)在換做他貼身的小蓋子就不行了?明明都是太監(jiān),靳北深比他的小蓋子又高貴到哪里去!
最近他的手腳未免也太大了!他本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倒是不行了!
老家伙們總催促著他解決這件事,他心中煩悶,只想著要給老家伙們一拳,但老家伙們顯然不吃他這套,非逼著他要讓他將小蓋子給交出來。
一本又一本的奏折上奏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小官在和小蓋子接觸之后就喪失了蹤影,這些官員的失蹤難道就同小蓋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朝臣不信,他更不可能相信!
他屏息望向小蓋子,“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朕,你殺那些人究竟是為了做什么?”
小蓋子忍住話來,始終不發(fā)一言。
“這些年你在宮中不要名不要權,朕明明要賞賜大把的銀兩給你你卻始終不收,別人要賄賂你你也從不順勢收下。對手下人欺壓卻對朕恭敬。小蓋子,說你壞呢你又從未占過手下人便宜??烧f你好呢?你殺的人卻一個比一個位高權重?!?br/>
玉朝玨望向小蓋子。
“現(xiàn)在殺了他們,下一個你準備殺誰?殺朕?”
“陛下明鑒,小蓋子一向是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絕無二心?”
玉朝玨湊近小蓋子,讓小蓋子直接抬起頭來。
“殺了這么多人告訴我你對朕絕無二心?”
他將最近死去的官員名單全都扔到小蓋子臉上。
“你細數(shù)數(shù),這段時間究竟失蹤了多少官員?這些官員都是朕一個一個提拔上來的,全都是寒門子弟!他們都是朕臨朝的這兩年一個一個選出來的!朕對他們全都寄予厚望,你如今將他們給殺了,你這是在同朕作對?”
玉朝玨努力將心中的情緒平復下去。
“你看看這滿后宮的太監(jiān),有哪一個像你一樣大膽?就連靳北深殺人,也不是毫無原因。而你殺的這些人,朕實在想不到你要殺他們的原因。”
“拒絕寒門子弟封侯拜相?”
玉朝玨語氣一頓,“朕記得這其中的不少官員都是朕同你一個個商量過的,朕記得你當時對這些官員那可都是憐其才,考其學。朕向來主張廢除貴族制度,你可都是支持的!更何況這些人可是一點影響不到你的!”
小蓋子額頭還抵在地上,始終不起來。
他又豈會不知那些人都是國之棟梁?可這些人同玉朝玨一比又算得上什么?
在他心里,唯有靳北深最重。
官員還可慢慢擇選,慢慢提拔,但有關危害于陛下之人他必須為陛下斬清!
小蓋子的眼中滿是堅定。
殺了這些人,他并不后悔!只要能保護玉朝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還是一聲不吭。
他太了解玉朝玨了,不將事情的真相查出他絕不會讓自己就這么死去,可這真相,究竟要不要告訴他?
“你有什么秘密瞞著我?”
玉朝玨湊近了小蓋子,“你的秘密是關于我的是嗎?”
小蓋子驟然一驚,瞬間向后挪去許多步,“陛下這是在說什么?微臣不過是氣不過那些人得罪于我,于是才……”
“你雖手段凌厲卻并非是那狹隘之人,如果有什么是你必須下手去除的,那定然是因為朕,你定然是因為朕才會做錯!究竟是什么,讓人非得將人給殺了以維護朕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