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國總統(tǒng)先生下榻的官邸,由三班共一百五十三人日夜不間斷的輪流執(zhí)行巡邏守衛(wèi)任務(wù),其中中方安保人員一百零九人,每一個都是從特殊安全保障部隊抽調(diào)的精銳安保人員,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參加過首都奧運會的安保工作,甚至有不少人曾經(jīng)參加過維和部隊。他們?nèi)巳伺錁?,他們本身就是一把槍,上膛的槍?br/>
另外的四十四名外籍安保人員因為在天朝大陸沒有持槍證,所以只能配備警棍,手銬等執(zhí)法物品,盡管如此他們都是千里挑一的特戰(zhàn)高手,有人能空手擊斃一頭蠻牛,有人參加過地下黑市拳擊上百場不敗,不管怎么說,他們不帶槍和他們帶槍一樣危險。除此之外,整座官邸還有四十二個安裝在各處的監(jiān)視器,監(jiān)控著每個通道出口,另有八條經(jīng)過嚴格訓(xùn)練的警犬,分四班晝夜不停的巡邏,確保絕對沒有人能夠靠近這里。
畢竟在行刺總統(tǒng)事件后,再也容不得半點閃失。
這一切都在告訴人們,想要潛入這里,無異于天方夜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然而在今晚,在這個寂靜的夜里,在這片沒有星星的天幕下,一個黑影就這么潛進入了這片守備嚴密的宅邸,無聲無息的,形如鬼魅。
連來回巡邏的警犬和安裝在各個角落的監(jiān)控攝像頭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他就如同暗夜的幽靈般,飄了進來。
或者,你可以說他是用了盜賊的潛行技能吧。
總而言之,這個悄無聲息的黑影此刻就站在總統(tǒng)先生的房門外,站在走廊的陰影里。他的整個人都已經(jīng)融入到這片黑暗中,成為黑暗的一部分。
他是誰?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來到這里?他想干什么?他是怎么知道這里就是總統(tǒng)居住的房間的?這些問題的答案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他輕輕的敲了敲房門,確保除了房內(nèi)的人,沒有人能聽到他的敲門聲。
可是這是總統(tǒng)先生的寢室啊,他要來找總統(tǒng)嗎?如果是,那么他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進來?
門鎖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傳來輕微的滾輪摩擦鎖機的聲音,然后門邊就露出了一條細縫。
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門縫閃身入內(nèi),反手就把門關(guān)上了。
“怎么不開燈?”人影輕聲說。
“死人是不需要看到光明的?!币粋€聲音從門后響起,還不等人影反應(yīng)過來,一支槍已經(jīng)抵住了他的后腦勺。
隨即燈亮了。
“不過我們還是發(fā)發(fā)慈悲讓你看看最后一絲光明吧?!?br/>
突然間的光亮讓人影稍感不適,不過他馬上就看清了屋內(nèi)的情形。
他看見屋子里原本屬于總統(tǒng)的那張寬大的寫字臺后邊,儼然坐著一個中年人,中年人身邊站著幾個虎背熊腰的保鏢,每一個人手中都有一把槍,每只槍都對著他。
此刻中年人正沖著他溫和的微笑。
“啪啪啪啪”中年人隨意的鼓著掌,聲音很聽起來很溫婉,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的殺氣。
他說“你好啊謝吻?!?br/>
謝吻正要說什么,腳脖子上一痛,整個人就跪了下來。隨后有人在背后一推,謝吻就趴倒在地上,幾只寬大的皮鞋馬上踏在他的身上,那只腦袋后的槍依然頂著他的后腦勺。
謝吻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被捕了嗎?他來這里干什么?
“有時候我真佩服你謝吻,死到臨頭還能玩出金蟬脫殼的把戲,還真把我嚇到了?!闭f著中年人站起身子,向這邊走來。
“報告秦局,殺手身上沒有武器?!币粋€保鏢在謝吻身上摸索了半天,終于確認的說道。
“是嗎?”秦虹走到謝吻身前蹲下身子,一把將他的頭發(fā)揪起來“你來刺殺總統(tǒng)怎么沒帶武器啊我的殺手小朋友?!?br/>
謝吻冷冷的看著秦虹,然后嘴角一揚,居然笑了起來。
“你好啊秦虹?!敝x吻笑得很詭異。
“怎么?你認識我?”秦虹似乎很意外。
“我不但認識你,還記得你的墨鏡老土得不行?!敝x吻笑著說。
“墨鏡?什么墨鏡?”秦虹不懂,或者說他裝作不懂。
“咖啡館里那副墨鏡,土得掉渣的那副,完全跟不上時代。”
“什么咖啡館?我不知道啊?!鼻睾缏冻鲈尞惖谋砬椋皇沁@個表情太夸張了,像個演技拙略的演員。
“你知道,你當然知道,就是你讓我殺總統(tǒng)的,不是嗎?”謝吻的微笑依然掛在臉上。
“我讓你殺總統(tǒng)的?誰說的?”秦虹睜大了眼睛,似乎不知道謝吻在說什么。
“我說的”謝吻面不改色“你不但親自向我委托了刺殺總統(tǒng)的任務(wù),還安排劉英在國賓館里接應(yīng)我?!?br/>
“劉英也是我安排的?他不是死了嗎?”秦虹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好奇。
“是的,進入國賓館實在不容易,更何況你要一手掌握刺殺總統(tǒng)的整個計劃,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偏差,所以你安排他接應(yīng)我,更要他監(jiān)視我?!?br/>
“哦?有這事?”秦虹變得更有興趣了。
“不僅如此,你還安排了另一隊人馬,他們的任務(wù)和我們不同,他們是刺殺的是我國的國家主席?!?br/>
“這你是怎么知道的?”
“起初我不知道,直到我動手刺殺總統(tǒng)時才發(fā)現(xiàn)居然有人在跟我進行同樣的任務(wù),只是目標不同而已。后來我回想起來,劉英每天和那些安保扯皮喝酒的事情就是在和另一組人聯(lián)絡(luò)動手的具體事宜吧?”
秦虹臉色變得沒那么高興了“說下去?!?br/>
“刺殺兩名領(lǐng)導(dǎo)人用到兩組人馬,而且互不通氣,無疑是有風險的,不過這樣做也為行刺上了雙保險,無論哪邊被捕了,都不知道整個計劃,他們都只有一個單線聯(lián)系人。只能供出那個人而已,而那個人在他們被捕時應(yīng)該早就消失了?!?br/>
“確實是個好計劃?!?br/>
“可惜這還不是這個計劃的核心?!?br/>
“這還不是?”
“不是,這個計劃的高明之處就在于,這兩組人都不是真正行刺的主角,你另有安排。”
“我有什么安排?”
“你讓這兩組人實施刺殺,只是為了找替罪羊,成功固然好,失敗了你還有下一步的方法?!?br/>
“我有什么方法?”秦虹來了興趣。
“你在大廳里安裝了c4炸藥?!?br/>
“我怎么敢這樣做?”
“如果直接引爆你當然不敢,但是有人要刺殺總統(tǒng)后引爆你就不怕了,畢竟有人背了黑鍋,整個調(diào)查方向都指向那兩名殺手,不會有人懷疑到作為國安局長的你身上。而你還做足了功夫,告訴我們那是為了引開注意引爆的炸藥,這樣即使我們僥幸逃脫也不會懷疑你要殺人滅口,頂多認為你炸藥劑量放多了?!?br/>
“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可惜這個方法還不夠好。”
“這還不夠?”
“這次行動雖然計劃精密,卻沒有殺死任何一位領(lǐng)導(dǎo)人,甚至讓爆炸成了我逃脫的幫手?!?br/>
“看來這次計劃確實不怎樣?!鼻睾缏冻霭脨赖纳裆?。
“更重要的是你還不能讓我落入警方的手里?!?br/>
“我的確不能?!?br/>
“所以你馬上安排劉英開了輛武裝直升機來接應(yīng)我,要是我死了,那么這次就當讓劉英免費乘坐私人飛機旅游了,反正他也要消失的,還好我沒死,所以你就搞了次好萊塢式的街頭轟炸?!?br/>
“那想必很壯觀,可惜我不能親臨現(xiàn)場?!?br/>
“然而劉英也不是真的來救我的,他是來殺我的?!?br/>
“他要怎么殺你?”
“他要讓我死得不明不白,讓警方連尸首都找不到?!?br/>
“很明顯他失敗了?!鼻睾缏冻霾粣偟纳裆?。
“雖然他失敗了,可惜我也不好過?!?br/>
“墜機后還能生還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你居然活了下來,我只能說這是一個奇跡。”秦虹的神情變得詫異。
“我雖然活了下來,卻只能開始逃亡,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而你絕對不會讓我有開口的機會?!?br/>
“絕對不會。我不但要你死,還要你死得很難看。”秦虹到這時候居然也不再否認。
“所以我只好逃到山民的木屋子里。”
“那場貍貓換太子的戲還真是精彩?!鼻睾缒樕下冻鲭y以捉摸的神色。
“可惜我依然逃不遠,所以我只能再玩一手人間蒸發(fā)的把戲拖延時間?!?br/>
“我聽說你憑空消失在一間密封的房子里,你是怎么做到的?”這讓秦虹很感興趣。
“想知道嗎?”
“想?!?br/>
“我不告訴你?!敝x吻居然伸出舌頭,做出孩子般鬼臉的表情。
“你就作怪吧,等下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你想說都沒機會了?!鼻睾绾莺莸恼f。
“別急,等我把話說完你再割不遲?!敝x吻居然也不急。
“好,你說?!?br/>
“我說到哪了?你一打斷我都忘了?!敝x吻不無埋怨的說。
“說到憑空消失。”拿槍抵著謝吻頭得保鏢提醒道。他似乎聽得有些入迷了,實際上在場的人聽得都有些入迷了。
“對對,憑空消失,然后怎么來著?對了,我弄了輛警車?!?br/>
“你要警車干嘛?”秦虹不解。
“因為坐車比走路快,我要去匯筆錢?!?br/>
“你說的是這個?”秦虹拿出一張匯款單,看著上面讀到“匯給鳳陽……李媽媽?”
“你怎么會有這個的?把它還給我,這是我的錢!”被按到在地上后,謝吻第一次急了,這是他的錢,不,這是給李媽媽的錢,不管怎樣,這是李子對他的囑咐。
“嘿嘿嘿別急,殺手小朋友,這個錢可不是你的,是我給你的,記得嗎?再說了,一個老太太也用不了這么多錢啊?!鼻睾绨褏R款單高高的舉起,好像哥哥把蘋果舉高不給弟弟的樣子。
“可惜你也用不了這么多錢。”一個聲音從秦虹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