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覃四兒是在多吉的哭聲中醒來的,睜眼就見到高山擒著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她,頓時間一張小臉染上一層紅暈。
“天不怕地不怕的覃四兒,怎么還臉紅了呢?”高山誠心逗弄她。
聽到高山調(diào)侃的話,她腦袋嗡的一聲爆炸了,一臉的窘迫。
她覃四兒輸什么,也不能輸了氣勢。她想也沒有想的一腳給他揣過去,卻被他大腿一橫緊緊的壓住,整個身子在他懷里動彈不得。
“別鬧。”高山靠了過去,嘴湊到她的耳邊低喃著?!斑€疼嗎?”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她更加羞赧,只能使勁的在他懷里掙扎,這該死的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如果我早知道,昨晚我不會那樣橫沖直闖的?!备呱綇纳砗缶o緊的摟著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對不起,四兒?!?br/>
“誰要你道歉來著,高山,你這行為無異于是打了人給顆糖吃?!?br/>
高山的頭擱在在她肩膀上,低低的笑?!拔疫@不是被你迷壞了嘛?!?br/>
感覺到懷里的人漸漸的軟化,他將她翻了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淺淺的說道:“四兒,我不能保證給你富裕的生活,但是我能保證我會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幸??鞓返娜兆?,不讓你受絲毫的委屈,什么累活臟活重活都由我來做,那些不開心、難過的、都由我一個人承擔(dān),你站在我身邊就好,四兒,我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br/>
“高山,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覃四兒仰望著他。
是誰說過,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是誰說過,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她也想聽到這樣的話。
高山捧著她的臉,雙眸蕩漾著波光,他久久的凝視著她,這個他用生命呵護的女人,他會用一輩子的時光來愛她,陪伴她。
這輩子,他做過最好的事情就是沒有將她推開。
覃四兒回望著他,她心里忐忑不安,是她要得太多了嗎,為何他說了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愛她,卻回答不了這個簡單的問題。
是他猶豫了?還是她對他沒有信心了?
“高山?!瘪膬簻\吟著,她怕聽到她不想聽到的答案,于是收斂了所有的情緒,一臉淡然的說著:“我不一定要聽答案的,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答了?!?br/>
高山低笑,懷里的小女人生氣了,因為,她跟多吉一樣,是沒有安全感的。從今往后,她失去的一切他都會幫她找回來的。
他怎么舍得讓她難過。
高山用行動來回答了她的話,將壓在身邊,狠狠地吻了一遍,直到她開口求饒,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她。
“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高山笑問。
覃四兒不語,只是一雙瀲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我不回答,你是不是準(zhǔn)備將我一腳踢開,調(diào)頭就走?”高山咬牙切齒的問著。
“覃四兒,我告訴你,想都別想,這輩子我在哪,你就得跟到哪,要是你敢亂跑,我打斷你的腿。你聽明白了嗎?”高山佯怒,又捏捏她的臉,將她拉了起來。
“看誰打斷誰的腿?!瘪膬阂豢诮o他咬了回去,準(zhǔn)確無誤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直到冒出了血珠子她才作罷。
“你是狗變的啊,怎么這么喜歡咬人?”
“我的東西,我得蓋個章?!瘪膬菏譂M意自己的杰作,還伸手摸了摸。
高山斜睨著那圈殷紅的牙齒印,嘴里笑開了花。
“那我也得蓋個章?!闭f著將她箍進自己的懷里,作勢朝她的肩膀咬過去,她卻偏了頭,雙手將他的頭緊緊的捧著,仰頭朝他吻了過去。
兩人一陣耳鬢廝磨,直到他們的帳篷被拉開了一條縫,高山猛的一掌拉起床單將兩人罩住。
“四兒姐姐,高山哥哥,你們說話不算話,你們沒等我?!倍嗉姷絻扇?,立馬撲了過去,緊緊的抱著覃四兒的頭,哭得稀里嘩啦的,搞得兩個大人措手不及。
“小子,你是小小男子漢,別像個小姑娘似的動不動的就哭鼻子?!备呱揭徽茖⑺饋碚局??!靶∽?,去外面等著?!?br/>
覃四兒躲在被窩里,只露出兩只眼睛,全身像煮熟的蝦子,沒法示人。
多吉掛了委屈的淚珠子,就是不肯挪移半步。
高山好說歹說的終于將多吉哄了出去,立馬將帳篷的拉鏈拉上。
“快點,速度?!彼氏绕鹕?,給她拿了衣服,兩人手忙手亂的穿好衣服,彼此對視一眼,爆笑一聲才出了帳篷。
多吉見他們出來,丟了手上的食物就往他們身邊跑,眼角掛著淚珠子,一臉的委屈。
他可憐吧唧的拽著覃四兒的衣角,身子貼著她,緊拽著不放。
“愛哭鬼?!备呱脚呐乃念^,然后一臂將他抱了起來。
“小子,白天你四兒姐姐可以陪你玩,但是你四兒姐姐晚上只能陪哥哥玩,你知道嗎?”高山吃小孩兒的醋,立馬引來覃四兒的側(cè)目。
“我就要挨著四兒姐姐睡。”多吉哇啦一聲大哭了起來,搞得覃四兒也是一臉的尷尬。
“高山,你無不無聊?!瘪膬簨舌痢Q矍斑@個‘逗比’是高山嗎?那個冷漠沉穩(wěn)的高山去哪里了?
“我是在向他闡述物權(quán)法,闡述歸屬問題,怎么叫無聊了?”覃四兒白了他一眼,不予置評。
這時,桑吉從大帳篷那邊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曖昧的笑。覃四兒面上一熱,找了個理由牽著多吉就溜走了。
“高山,這兩小孩怎么辦?”
“那個小孩得交給公安機關(guān),無論是找他們的父母,還是安排進孤兒院,都得由公安機關(guān)出面解決。至于多吉,他的親人都不在了,我們帶走。”
“你要領(lǐng)養(yǎng)這個孩子。”桑吉大吃一驚。
“是的,這是我們欠他的。我要把他失去的都給他一一彌補回來,給他最好的生活,給他最好的教育,讓他茁壯成長,才能以慰他父母的在天之靈?!?br/>
高山看著遠處一大一小的兩人,臉上揚起了一絲笑意。
“桑吉大哥,昨天報了案,今天得去派出所說明情況,估計你們得和我走一趟,這一路來給你們添了不少的麻煩,你見諒?!?br/>
“兄弟,你這么說就見外了。出門在外的,相逢就是緣,何況我們還有過命的交情,這更是難得了。是兄弟就別這么見外?!鄙<o緊的拍了拍高山的肩膀,兩個男人會心一笑。
高山帶著覃四兒和多吉,一行眾人去了派出所。
他們到了鄉(xiāng)里的派出所,才知道出警的兩個民警連夜將帶回去的幾個人審了一夜,除了那個司機唯唯諾諾的說了一些情況以外,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其他的什么線索也沒有找到。另外兩個人則一口咬定,孩子是路上撿的,因為家里沒有孩子,就想悄悄的帶回家去撫養(yǎng),所以才一路逃跑的。民警也問了兩個孩子,證實了他們所說的是一個是在醫(yī)院門口撿的,一個是在路邊撿的,而現(xiàn)在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找到,幾個犯罪嫌疑人也沒有構(gòu)成實質(zhì)性的綁架,也沒有足夠的證據(jù)顯示他們是綁架,于是只定性為聚眾斗毆,罰款再拘留了數(shù)日,就算完事。
辦案的民警告訴他,要想成為他的合法監(jiān)護人,還得走法律程序不可,得到孩子戶口當(dāng)?shù)嘏沙鏊兔裾洲k理領(lǐng)養(yǎng)手續(xù)。
高山給曹國寧去了一個電話,簡短的將這些天的發(fā)生的事情以及他的疑問說了一下,那邊只叮囑他,一切回山城再詳談,切莫打草驚蛇,兩人就掛了電話。高山跟著辦案民警一同去了辦公室,簡單簽了一些手續(xù),就將多吉帶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