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壽在即,不僅僅是衡山書院放假了,就為了讓有身份的學(xué)子們回都城參加壽宴,就連遠(yuǎn)在大岐的王子也帶來了賀禮。
顯然這并不是慕容嘉愿意見到的,他收到消息之后就有些愁眉不展了。
雖然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是自己幾位兄長的出氣筒,可是以往在大岐他還能夠自保,沒有讓他們占到什么便宜。
如今在大隋,他自身難保,若是幾位王子還不放過他的話,慕容嘉反手之力著實(shí)是微弱。
信王府里,接到了皇甫悅要回來的消息,慕太妃和慕卿都忙活了起來。
“綠豆糕,還有四喜丸子,芝麻團(tuán)子都準(zhǔn)備好,”慕太妃一樣一樣地數(shù)著皇甫悅喜歡吃的食物,她嘴里不住的喃喃地:“還有什么呢?卿兒你幫我想想,我是不是還漏掉了什么?”
看著慕太妃有些激動歡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慕卿輕笑著拉過他柔聲安撫道:“姑姑你別急,表兄難得回來一趟,這一次停留的時間不短。”
聽見慕卿如此勸慰她,慕太妃才輕舒了一口氣道:“唉,我真是急糊涂了,這不是太久沒有見過悅兒了嗎?”
“也不知這孩子如何了,是胖了還是瘦了?”
慕太妃說著想起了什么,她抓住了慕卿的手急切道:“對了,這孩子都快要及冠了,也不知他是否有心儀的姑娘了,他的婚事也該操辦了起來。”
慕太妃一直都想撮合慕卿和皇甫悅,可是無奈這兩人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純粹是兄妹情誼,她也不想做那惡人了。
說到這里,慕卿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表兄心儀的人啊。
她是萬萬不愿見到皇甫悅為了容顏丟掉性命的,更何況明顯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慕卿可不愿意見到自己的表兄吊死在容顏這顆樹上。
如今皇甫悅還只是對容顏有些懵懵懂懂的好感,他們并未經(jīng)歷過那些軍中生死相依的時日,感情必然沒有那么深厚。
慕卿眨眨眼眸,唇角彎彎,還是她來做個惡人吧。
慕卿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為皇甫悅出謀劃策,為他抱得美人歸。
說到底不過是她私心作祟,不愿意自己親近的人和容顏扯上關(guān)系,更別說是讓容顏成為她的表嫂,以后和自己在這世上唯二的親人成為親親密密的一家人了。
“姑姑,心儀的姑娘我倒是有個人選。”慕卿垂下眼睫輕聲說道。
慕卿這話讓慕太妃的眸光亮了起來,她也是急著抱孫子的人,只不過兒子太過潔身自好了也讓她有些發(fā)愁。
慕卿眸光平靜,臉色淡淡,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恐怕是和江云飛愛慕的是同一位小姐。”
慕太妃一聽這話就心頭有些不愉,盡管心里頭明白知曉那姑娘是無辜的,可是人總是免不了遷怒。
慕卿抬頭直視慕太妃道:“姑姑,你知曉容家那位公子嗎?”
慕太妃從慕卿的眼眸里看出了很多東西,她的心里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
她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是說?”
慕卿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不是她扶著她的話,慕太妃都險些站立不穩(wěn)了。
老天吶,那一家子可真是大膽!
縱然敬佩容顏小小年紀(jì)就有如此魄力,虎父無犬女,巾幗不讓須眉,可是作為一個母親,慕太妃不樂意自己未來的兒媳是一位和皇甫嵩同居一室好幾年的姑娘也實(shí)屬情有可原。
皇甫悅從未有過女子近身,容顏若不是女扮男裝占著這個便利的話,也不至于讓他對她生出些許朦朧的情愫來。
因為認(rèn)為彼此都是男人而行為舉止親密,可是和容顏貼近,不論是柔軟的身體還是那馨香,都和其他男人不一樣,自然會讓皇甫悅的心里生出些許異樣來。
有些事情還是曖昧不清的好,若是一下子挑明了反倒是會失去了那份感覺了。
慕太妃是聰明人,她人也通透,既然知曉了這件事情,自然會知曉怎么樣處理才是對皇甫悅最好。
冀王和信王這兩位都城貴女們除了皇帝之外最想嫁的金龜婿就快要回來了,自然是人心都沸騰了起來,近日街道上總是能夠看見徘徊在城門口的各家小姐。
與此同時,大岐的使者和王子也抵達(dá)了都城,皇帝也特地派來了人在城門口迎接他們。
慕太妃見慕卿回來了之后一直悶在府里,正巧近日都城熱鬧,皇甫悅也快要回來了,就找了個由頭讓慕卿出去走走。
雖然在這之前慕卿是這般計劃的,可是如今她心中有所懷疑,不敢貿(mào)貿(mào)然勞累自己的身子。
只不過出去一趟還是必要的,相信有人已經(jīng)等不及想要見到她了,慕容嘉這些日子一定都在擔(dān)憂她。
慕卿蒙上了白色的面紗,在小艾的攙扶下輕輕在街邊漫步著。
她剛走上街沒有多久,就感覺到了一道強(qiáng)烈的視線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
灼熱得讓慕卿不由得心間一顫,能夠讓她有這種感覺的人就只有…….。
慕卿順著那道眸光抬頭看過去,正對上了慕容嘉仔細(xì)打量自己的黑眸。
二樓倚欄斜靠的風(fēng)流公子,他如畫的眉眼里面浸滿了濃濃的關(guān)懷和擔(dān)憂。
兩人皆是一怔,樓上樓下對望著,并未言語,甚至是眸光之中都并未顯露出多少情緒來,可是他們身上的那種愁思和憂郁偏偏如出一轍。
慕卿先回過神來,她垂下了眸子,不再多看慕容嘉一眼,輕輕提起裙擺對他行了個禮便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向前走了。
慕容嘉追尋著她的身影,心里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來。
如今慕卿安好,說明她的處境并未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艱難,慕容嘉該放下了的。
可是不知為何,見到了慕卿之后,他心里的擔(dān)憂不減反增了。
慕卿如今眉間總是籠罩著一抹輕愁,仿佛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她一般,讓人不自覺的想為她撫平眉頭,想獻(xiàn)上寶物博得美人一笑。
這樣柔弱憂愁的美人讓慕容嘉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他忍不住猛然起身,往樓下追了出去。
慕卿遠(yuǎn)遠(yuǎn)站在人群里,看著街道兩邊的百姓圍著觀看大岐的使者到來。
上輩子后來慕容嘉上位的時候,大岐皇室基本上都不剩下什么人了,這位王子應(yīng)該也是死了的。
倒不是慕容嘉趕盡殺絕,而是在大岐王死之后,大岐內(nèi)亂十分嚴(yán)重,幾位王子你爭我奪,自相殘殺。
慕卿對大岐一行人并無興趣,她只是略微打量了幾眼就移開了眸光。
正巧這時候信王府的標(biāo)志出現(xiàn)了,皇甫悅騎著馬進(jìn)城了,慕卿臉上這才出現(xiàn)了真心實(shí)意的溫柔笑容來。
慕容嘉趕到的時候,正巧見到慕卿揚(yáng)起了一抹溫婉歡喜的笑容朝著信王走過去,這不由得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不敢再靠向她。
“表兄?!蹦角鋭傞_口喚皇甫悅,只是沒想到這時候一陣風(fēng)吹來,刮走了慕卿的面紗。
慕卿一驚,不由得瞪大了眼眸,手下意識地?fù)嵘狭四橆a。
慕容嘉正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眸,可是突然一陣香風(fēng)襲來,這個味道他在慕卿的身上聞到過。
慕容嘉猛然抬頭,看見了在風(fēng)中晃蕩著的面紗,他手一伸直接抓住了。
慕卿和皇甫悅都被這變故給打得措手不及,兩人抬頭四處張望尋找面紗的時候,慕容嘉不知為何,他猛然驚醒過來,漲紅著臉將慕卿的面紗給藏在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