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歲過后,說話和行走障礙逐漸消失的景澤便開始頻繁地刷起了賈政和賈珠的親密度,尤其是對自家便宜老爹,整日里撒嬌賣萌,半點不懼賈政的嚴肅黑臉。不同于身為長子,因此肩負著巨大壓力的賈珠,身為幼子的景澤天然便有著被長輩溺愛的有利優(yōu)勢,且賈政年輕的時候也曾是個“詩酒放誕之人”,只是身為長輩,不得不以身作則,再加上對長子的期許和對家族的擔(dān)憂,這才總是端著嚴肅方正的架子,用以督促小輩們上進。如今感受到幼子的親近,賈政的內(nèi)心深處也是很開懷的,因此時間久了,他也放下了平日里的嚴父架子,連對待賈珠都稍稍和緩了些,實在是意外之喜。
就在這樣逐漸和樂的氣氛下,又是一年過去了。這一日天朗氣清,又恰逢賈政休沐,于是一大清早,景澤便被近來愈發(fā)有了為父慈愛的便宜老爹帶到了外書房,手把手地教他識字。要說這個福利還是景澤無意間得來的,原本在最初的時候,景澤的目標(biāo)是元春或賈珠,可惜賈珠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婚假”后,到底還是要認真讀書的,讓他把有限的休息時間浪費到教小孩兒識字上,別說賈政不會同意,便是景澤自己都覺得不妥;而元春也同樣很忙,她不僅要學(xué)習(xí)文化課程,還要與李紈一起打理家事,平日里逗逗景澤都已經(jīng)是極限,景澤也不好太過打擾她。
事實上,對于自家長兄長姐的辛苦,景澤還是有些同情的,尤其是對元春。如果是在現(xiàn)代,現(xiàn)年十七歲的賈珠已經(jīng)是高中生,同樣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拼搏備考,說不上誰更辛苦些;可如今的元春不過十三歲,放在現(xiàn)代還是初中生的年齡,卻已經(jīng)要開始學(xué)習(xí)管家,再過兩年出了閣,又是生孩子又是打理家事,還要討好丈夫和夫家人,防范小妾和庶生子女,可以說是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夫家,幾乎沒有了屬于自己的時間,真是……讓他這個大男人都覺得不公平呢。
【喲,看不出來嘛,你還是女權(quán)主義者?】對于景澤的感慨,系統(tǒng)君是這樣調(diào)侃的。
【并不是女權(quán),我自己都是男人,怎么會有女權(quán)思想?】景澤并這么不認為,【任何現(xiàn)象的形成都是有原因的,古代時女性地位低下,雖然有男權(quán)社會造成的壓迫,但根本原因還是女性在身體素質(zhì)與構(gòu)造上的天然劣勢,想要讓女性地位提高,只有當(dāng)生產(chǎn)力到達一定水準(zhǔn),這種劣勢不再明顯的時候,女性能夠在經(jīng)濟上獨立,然后自然而然地,思想上的變革便會隨之而來。】
【唔,所以你的意思是?】對于景澤的解說,系統(tǒng)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謝謝?!烤皾珊诰€。
【……】
感受到系統(tǒng)的無語,再想想這兩年來與系統(tǒng)的相處,尤其是對方那時而呆萌時而不靠譜的鬧騰性子,景澤不由有些失笑,于是手上拿著的毛筆便晃了一下,在面前鋪開的紙張上留下一道難看的墨痕。正在一旁讀書的賈政瞄過來一眼,看著景澤將一張白紙涂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重新攤開一張,將景澤亂七八糟的涂鴉拿到一旁欣賞片刻,沒見到什么成型的字跡,便將其卷成一團,丟到一旁插得滿滿的畫筒中。
說起來,自景澤小小年紀便表現(xiàn)出對書畫的興趣后,因賈珠和元春都不得空閑,賈母本想自己來教一教景澤的,卻不想賈政知道此事后,大概是欣喜于景澤的早慧,這位素有“立止小兒夜啼”風(fēng)范的二老爺竟然起了心思想要親自為景澤開蒙,這可把賈母等人驚得不輕。在最初的時候,就算隱約感覺到賈政對待賈珠兄弟的日益慈愛,然而出于對賈政性格和府中歷來規(guī)矩(即父親教導(dǎo)兒子要嚴厲)的不信任,賈母心疼景澤,本是不欲讓賈政來禍害她疼愛的小孫子的,然而景澤卻并不這么認為,他樂得能與賈政多相處些。不同于不負責(zé)任的賈敬和享樂主義者賈赦,原著中的賈政雖然無甚才干,做不得什么實事,但他的人品卻是沒有問題的,縱觀全書,即使身為榮國府的實際掌權(quán)人,又生了個作為寵妃的女兒,賈政的日常取樂也不過是與清客們作作詩,下下棋,姨娘也只有兩個,從不見有什么仗勢欺人的行為,換個人在他的位置,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十分得意地享受著便宜老爹的細心照顧,景澤坐在專門為他打造的配套桌椅上,在心里為自己的“英明神武”喝了聲彩,然后伸出白嫩嫩的胳膊,將特制的毛筆在小巧的硯臺中沾了沾,小手盡量標(biāo)準(zhǔn)地捏著毛筆,接著在那雪白的紙張上涂抹。
就在賈政愜意地讀著書,景澤更愜意地涂涂抹抹的時候,守在外面的小廝在門上敲了兩下:“老爺,珠大爺來了?!?br/>
大哥來了?景澤抬起頭看了過去,便見身穿家居服的賈珠走了進來,他向賈政請了安,然后滿面笑容地道出一個好消息:李紈懷孕了?
望著再次手滑造成的污染,景澤無辜地眨了眨眼,將毛筆丟到了一邊。李紈懷孕了呀,唉,賈珠也有十七歲了呢,再有一段時間,他在國子監(jiān)的學(xué)業(yè)就要完成了,看他的樣子今年應(yīng)該會上場考試,但原著中的賈珠到死也不過是個秀才罷了,那么……難道原著中的賈珠就是在這兩年死的?
打開了系統(tǒng)商店,看著上面擺放著的唯一的物品,景澤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
【大還丹,道家珍品。有壯元陽,強筋骨,暖丹田,益精神,飲食加,筋力強健,百病不生之效。僅限初次服用有效?!?br/>
‘嘖,我就說嘛,前兩次的東西都是我用得上的,這次的大還丹卻是與我此時的處境完全無關(guān)的,怎么想都覺得違和?!嗣掳停皾蓾M臉嚴肅地想著。
景澤出生后的第361天,系統(tǒng)商店迎來了第二次刷新,那次的物品是一張名為“親密卡”的功能性卡片。顧名思義,卡片的作用是增加特定人物的好感度,但這種增加并不是固定的,或者說,并不是直接的。這張卡片的作用是讓指定的人更容易注意到使用者好的一面,同時忽略不好的方面,并增加其對使用者的注意力和容忍度等等,景澤能在短短一年間將賈政的好感度刷到如今的程度,這張卡片功不可沒。而親密卡的價格嘛……是二十萬財富值。
看了看個人信息處自己的財富值,再看看購買大還丹所需的財富值,景澤小大人兒似的嘆了口氣,一邊用感慨的目光盯著賈珠看,一邊在心中暗自吐槽:‘三十萬財富值啊……老哥,你比咱爹都貴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被景澤用這樣奇怪的目光盯著看,賈珠抽了抽嘴角,伸手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兩把,“今天學(xué)了幾個字呀?”也許是因為賈政態(tài)度的緩和,從小被對方以高壓教育打造出來的賈珠近來也活泛了些,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景澤臉上摸了下,因景澤剛剛摸下巴的動作,那胖乎乎的臉蛋上此時沾染上了明顯的墨跡:“小花貓?!?br/>
看到景澤臉上的墨跡,便是賈政也忍不住笑了,他扒拉了一下景澤沾染了墨跡的小手,然后喚來小廝,親自沾濕了帕子給景澤清理。景澤乖乖伸著手,眨巴著眼賣萌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喜歡,賈珠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唔,也不知將來,他的孩子是不是也這么聰穎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