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地滑,也許是許明姣心里著急,“撲通”一聲,一不心,許明姣滑了出去。
一聲驚叫,隨即傳來大家的呼喊聲。
蔣清明離許明姣最近,趕忙要去攙扶,卻被狠狠地瞪了一眼,只能尷尬地杵在一旁。
顧海西有些歉糾地望了眼他,而蔣清明卻搖搖頭,那意思是沒關系。他倆的這種眼神暗示在許明姣眼里卻成了眉來眼去,因此顧海西伸手過去要扶的時候,許明姣狠狠地甩來了手。
“老顧,扶我起來?!痹S明姣“嘶”了一聲,朝顧延亭伸出手。
“慢點慢點。”顧延亭去扶許明姣,可是她硬是不起來,一并牽扯到腳踝的疼痛,于是又坐到了地上。
“怎么樣,很疼嗎”顧延亭關切地問。
許明姣點點頭,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顧海西心里難受地要命,蹲到許明姣身側(cè),“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要惹您受傷的”
“別講這些沒用的?!痹S明姣呵了一聲,抬眼怨念地剜了眼蔣清明。
應美蘭見自己的兒子始終是理虧,忙出來打圓場,“明姣呀,現(xiàn)在也不是誰怪誰的時候,我看還是趕快去醫(yī)院比較好。要不讓清明背你下去吧,這也就屬他力氣最大?!敝?,朝蔣清明遞了個眼神過去。
蔣清明接受到母親的訊息,忙笑著道“是啊,伯母,還是讓我背您下去吧。咱先去醫(yī)院,其它的事容后再,您想怎么懲戒我都行,您看怎么樣”
許明姣不奈地白了一眼。
“對對,先就這么辦?!鳖櫻油ひ渤鰜泶驁A場,“你就先別嘔氣了,自己的身子要緊?!?br/>
許明姣想想也對,干嗎跟自己的腳過不去,等她好了,再找蔣清明,有他好看的。
蔣清明俯將許明姣背到身上,而顧海西和顧延亭扶在許明姣的雙側(cè),幾人這才出了門向電梯間走去。
最后出門的是蔣立曄和應美蘭。
“這叫什么事呀”蔣立曄心情郁悶地。
“你呀就將以前的事放下算了,姑她如果地下有靈的話也不想看到清明這樣,再海西肚子里懷的可是蔣家的血脈,難道你想不要”應美蘭問道。
蔣立曄輕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出去。
到了醫(yī)院后,蔣清明打了個電話給榮嘉實,叫著給安排最好的骨科醫(yī)生下來。
接著并是一連串的看病程序,掛號、看醫(yī)生、拍片、等待報告出來
最后終于搞定一切,醫(yī)生拿著黑乎乎的片子看了半天,指著這面有點白又有點黑的地方“你看,這里的骨頭原是銜接在一處的,可是現(xiàn)在錯開了,斷還是沒斷的,不過要想這兩骨頭再銜接到一起可也得花點時間。我先讓護士給你打上石膏,住院觀察兩天再吧?!?br/>
“醫(yī)生,這這樣也得住院啊”許明姣一聽到住院,臉色立馬就變了,她最聞不得的就是醫(yī)院里的那種酒精味和各種藥水味,聞著她就覺得惡心。
“不住院難道你想你的腳斷掉”醫(yī)生問得沒心沒肺,卻把許明姣問得啞口無言。
在身后的顧延亭卻偷偷跟顧海西輕語,“你媽這輩子就沒向誰示弱過,沒想到也有吃癟的一天?!?br/>
顧海西聽到父親的調(diào)侃,也只能無奈地笑笑。她母親性格一向強勢,也只有她父親受得了她,且每次都心翼翼地呵護著,這樣的感情實屬不易。
蔣清明跑進跑出為許明姣辦了住院手續(xù)。
醫(yī)院里的頭等病房跟個居室似的,剛進門是個客廳,擺著一張長沙發(fā)和兩張單人沙發(fā),墻壁上還鑲嵌著液晶電視。然后進門,才是一張病床。病床旁的床頭柜上還擺著一盆水仙花,此刻正開得艷麗。洗手間是跟這個病房相連的,好方便病人使用。
許明姣抬眼望了下四周,覺得環(huán)境和各方面的配套設施都不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情并也舒暢了許多。
“這醫(yī)院想得還真是周到,連我喜歡水仙花都知道。”躺到床上的許明姣拿起床畔的水仙花聞了聞,略開朗地。
“哪能呀,再好難道還問你喜歡什么花來著嗎”顧海西一邊削蘋果,一邊“那是清明特意買來送您的,就怕您聞不得醫(yī)院里的藥水味,這花的香氣能掩蓋掩蓋不是”
“哦”許明姣瞟了眼蔣清明,“這花你買的”
“那個”蔣清明笑笑,“也是西您喜歡水仙,正好剛才在外頭見著這花不錯,所以就買了,只要您喜歡就好?!?br/>
許明姣努嘴,拿手指隨意地撥了撥花朵,“你這隨便買一盆破花就想收買我嗎我才沒那么廉價?!?br/>
“媽,您這的什么話呀”顧海西削蘋果的手頓住,“您知道清明為了幫您買這盆花跑了多少個地方這花廉價再怎么廉價也是他的一翻心意,您不能拿他的心意當驢干肺吧”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開,蔣清明忙將顧海西拉了出去。
顧延亭見兩人走出去之后,這才數(shù)落許明姣,“你也真是的,干嗎要跟孩子置氣”
“是我要跟她置氣嗎”許明姣眼中翻起一絲淚意,“不就是她拿事氣我嗎如果不是,我能傷了腳嗎我能住這破醫(yī)院你倒怪起我來了。”
“行行行,是我不對。你現(xiàn)在是病人,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病,把病養(yǎng)好嘍,比什么都強,行吧”顧延亭勸著。
“養(yǎng)好病,能養(yǎng)好嗎”許明姣撫胸口,有氣無力地“我一想西這樣,真的很心寒。未婚先孕,你叫我老臉往哪擱這可怎么辦是好都兒女是來向父母討債的,可不就是,我算是欠她大發(fā)了”
“唉”顧延亭重重地嘆了口氣,“要這事,還真是挺突然的,剛才被你折騰我倒忘了,你這么一提醒,我覺著還真是挺嚴重。改天我找蔣清明好好談談?!?br/>
“談談什么他們不就是成心的么”
“不管成心還是故意,這事總得解決吧?!?br/>
蔣清明將顧海西拉到病房外,心勸解,“別跟你媽媽生氣了,氣老了就不好看了?!?br/>
顧海西嘟嘴微微一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就我媽那火爆脾氣,你不想跟她吵都難。你看她,那么奚落你。不過你不要生她氣哦她那人就是那樣,刀子嘴豆腐心的?!?br/>
蔣清明會心一笑,坐到顧海西身側(cè),將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肩“你看,雖然你跟你媽媽拌嘴,但還是很維護她,明你很愛她。再我怎么可能生你媽媽的氣,換我了在你媽媽的利場,也要生氣,女兒懷孕了,可是還未結婚,那個罪魁禍首就在眼前,能不生氣么”
“對哦。”顧海西抬頭,“你一口氣就將這個謊話給出來了,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噓”蔣清明指伸壓到唇邊,顧海西立馬明白,忙伸手捂住嘴?!爱敃r不是情況緊急么況且我覺得這個點子不錯啊,你看我一,我爸都沒折了?!?br/>
“我覺得這種做法不君子。”
“想要君子還不容易,咱倆把這事給辦實了,不就行了?!敝?,朝顧海西眨眨眼。
“去你的?!鳖櫤N魃焓肿鲃萸么?,唇畔卻漫出幸福的笑意。
“喲,夫妻倆在這也不忘打情罵俏呀”榮嘉實笑嘻嘻地走過來,調(diào)侃道。
顧海西臉一紅,嗔怪道“榮醫(yī)生真會開玩笑,什么夫妻倆呀”
“西,別管他。”蔣清明心里卻很樂,“他這人沒事就愛打趣人,他將這當成是副業(yè)。”
“蔣老板,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绷T,榮嘉實坐到蔣清明旁邊的椅子上,伸長腳,一派輕松樣。
“看你很閑么怎么,早上沒手術”
“我只不過是現(xiàn)在閑那么一點而已。早上做了三臺手術,可沒把我給做吐嘍。好不容易得了一點閑,就下來看看。怎么樣,沒事吧”榮嘉實擔心地問。
“沒事,老丈母娘神氣活現(xiàn)的,就剛才還跟我媳婦吵嘴呢。”蔣清明順著榮嘉實的玩笑開下去。
“那看來真沒什么大事?!闭{(diào)調(diào)眉,“得,我進去瞅瞅?!?br/>
一天下來,許明姣也累得夠嗆,吃了晚餐就早早地睡下了。
原來海西想在醫(yī)院陪床,被顧延亭給打發(fā)走了。于是顧海西并想著第二天早上去菜市場買點豬骨頭什么的,熬點湯給她媽媽送過去。
晚上蔣清明回到家,見自家的父母親都還沒有睡,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打了聲,剛想回房間,卻被母親給叫住了。
“清明啊,許明姣的腳沒什么大礙吧”應美蘭問。
蔣清明將鑰匙丟到茶幾上,也隨道坐到地沙發(fā)上,他知道父母親肯定還要問些別的,于是干脆就坐下好好等他們發(fā)問。
“不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么,大礙倒是沒什么大礙,就是將養(yǎng)著。”
“那就好,那就好?!睉捞m點點頭。想了想,剛想再問,蔣立曄地聲音卻響了起來,“清明,我一直覺得你這個人夠理智,不會被感情左右,可是你關鍵時刻怎么就做了這么一筆糊涂帳”
蔣清明抿嘴,心里知道被父親責難是再所難免。
“爸爸,我并不覺得這是筆糊涂帳,反而覺得這筆帳收益蠻豐厚的?!鳖D了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您反對我跟西的理由是什么現(xiàn)在我雖然明白了,但這原因還是無法改變我要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做父母的感受我又怎么可能跟顧延亭那種人做親家”蔣立曄語氣重重地。
房內(nèi)有瞬間的沉默,只有電視機里在播的廣告發(fā)出歡快地聲響。
蔣清明在考慮如何回答自己父親提出的問題,游當然不可能一時半會就能收效,這好比是熬湯,也得火慢燉才行。
“爸爸,我理解您的心情。我可以在您的利場去想這件事,那您可不可以也在我的利場替我想一想呢姑姑她,她的過逝我真的很難過,不管跟海西的父親有沒有關系,但死者為大。但那件事情必竟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連死刑犯都可以判緩刑,為什么您就不可以原諒顧伯父呢我們沒必要一直活在過去,那樣只能增加彼此的苦惱,只有走出去,我們才能獲得新生。您是不是,爸爸”
蔣清明懇切地態(tài)度,讓蔣立曄深深地皺眉。
“清明,你的詞很冠冕堂皇,但人總要有個念響,那個是我的妹妹,你的姑姑,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想走就能走出去的?!?br/>
也是,那需要一個過程,蔣清明后來如是想。
第二天一早,蔣清明早早并去接顧海西去菜市場買豬骨頭。
“昨天你回家,你爸爸媽媽沒為難你吧”顧海西一邊盯著豬肉鋪老板切肉,一邊問。
“沒有,放心吧。我只是跟他們道理?!笔Y清明輕松地。
“噯,對,我要那塊大骨頭,熬湯的。”顧海西喊道。
買完骨頭,兩人又去買了些別的菜,這才開著車子回顧海西的家。
將所有的菜提到廚房后,顧海西到客廳翻自己的包,找出里面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黃伯忠,自己有點事,要晚點才能過去。
打完電話之后,回到廚房,看見蔣清明已將骨頭洗凈放進鍋里了。
“骨頭湯里要加什么藥材嗎”蔣清明問。
顧海西搖頭,“不要,媽媽不喜歡藥材的味道,就清湯好了,原味?!?br/>
弄好了骨頭湯,顧海西端著菜籃子在水池旁擇菜,邊擇邊問“那你爸爸對這件事怎么看他會同意嗎”
蔣清明將鹵好的雞爪從鍋里撈出來,放到盤子里。
“他會同意的,遲早的事。不過現(xiàn)在還是處在反抗階段,任何事總得一個過程嘛,我父母親也是這樣,你不用太擔心了?!?br/>
“我只是怕你難做么?!鳖櫤N鲗窈玫牟朔胚M池子里洗凈,再撈出來,放到干凈的菜籃里,端給蔣清明。
“革命尚未成功,爾等還須努力。”蔣清明接過菜籃,又了句,“心油濺到你,快去客廳里等著吧,我炒好菜再叫你?!?br/>
菜都弄妥之后,顧海西找出三個保溫壺,一個盛湯,一個盛菜,另外一個盛飯。都弄好之后,這才提著保溫壺和蔣清明去了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后,見自己母親精神挺不錯的,并忙著盛出湯,端到許明姣面前,討好地“媽媽,您嘗嘗這湯,早上我去菜市場買的鮮新骨頭,熬了兩個多時呢?!?br/>
許明姣就著顧海西伸過來的湯匙喝了一口,嘖嘖幾聲,心想,味道還不錯,可嘴上去“一大早就喝這么油膩的東西,我怕腸味受不了?!?br/>
“那那等一會兒再喝吧?!鳖櫤N鲗⒈貕氐纳w子蓋好,“等會叫爸爸給您熱熱再喝?!?br/>
許明姣吱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顧海西見母親答應了,心里一陣開心。
“媽媽,要不先吃飯吧清明親手炒得菜,味道可好了。”轉(zhuǎn)頭又沖清明道“去看看爸爸回來了沒有?!?br/>
“好?!笔Y清明應道。
其實她是怕母親又會出奚落蔣清明的話。
“一大早就吃飯會很難消化的?!鳖櫤N髅媛峨y色,“等著中午再吃吧?!币妺寢屵@么,終又露出笑容。
她們剛著話,顧延亭從外面推門進來,蔣清明忙向他打招呼。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