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襲蘭終于出院了,汗克孜作為宿舍代表被派往校門口迎接覃襲蘭大駕光臨。當(dāng)聽說覃襲蘭馬上要歸校的時候,汗克孜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搶到這個任務(wù),而且被宿舍的其他人誤認(rèn)為她是多么的想念覃襲蘭,以至于出現(xiàn)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美好情懷。事實卻是她被告知何素華也會來,所以她才會放棄午休,冒著會被糾察隊找茬、頂著大太陽,搶著來接覃襲蘭。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除了汗克孜本人,其他人包括覃襲蘭本人都誤會她真是個古道熱腸的好姑娘。
車不出意外的又被攔截在門外,如果不是紀(jì)律不允許,汗克孜一準(zhǔn)會拽住哨兵的衣袖,“班長,幫幫忙吧,你看人家不是傷兵就是老人家,通融一下就好了,再說我們還會登記的,這也不算違反紀(jì)律?。“嚅L,您在看看這天上太陽,再看看車?yán)锏睦先思?,您于心何忍啦!?br/>
覃襲蘭坐在副駕駛座上,才搖下窗戶,就看見汗克孜在耍寶,最后哨兵實在是抵不過汗克孜一口一句于心何忍同意放行,再然后就看著汗克孜華麗麗的無視自己燦爛的笑臉和揮舞的小手臂,徑直打開后車門,“外婆,您來了!”
何素華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然后向王國堯介紹汗克孜,王國堯邊聽邊點頭,對覃襲蘭能有這樣的朋友十分滿意,“蘭蘭,要和戰(zhàn)友打好關(guān)系,別使小性子!”
覃襲蘭恨不得噴出一口血,這汗克孜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過自己,可是到了二老眼里汗克孜的形象已經(jīng)開始接近完美了,難不成別人家的孩子真的都要可愛一些。內(nèi)傷的覃襲蘭郁悶的指著路,告訴司機應(yīng)該怎么走。
“外公、外婆,您二老放心好了,今天執(zhí)勤的是我的老鄉(xiāng),我都跟他們說好了,一會兒您就去我們宿舍坐坐,現(xiàn)在正好是午休!”一到三號院,汗克孜就喜滋滋的扶著何素華往宿舍里走去,還不忘招呼王國堯,“宿舍就在三樓,很近,出了樓梯左拐第二間就是了。襲蘭,我先和咱外公、外婆上去了,你趕緊的,別磨蹭了!”
汗克孜愣是讓覃襲蘭連抱怨一句不能欺負(fù)傷員的時間都沒有留下,覃襲蘭認(rèn)命的從后備廂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讓司機在樓下等著,然后往宿舍走去。當(dāng)她艱難的挪動著腳步的時候,老好人聞曉華因為沒有看見她而自發(fā)的出來迎迎時才算是把覃襲蘭的雙手給解放了。
“你這才從醫(yī)院出來,看看你那手背都是烏青一片了,也不知道到宿舍叫我們一句,何必自己搬東西,快,把重的都給我!”聞曉華不由分說的搶下覃襲蘭手里一大半的東西,“還沉不沉,要不要我再叫個人來幫你?”
“我能行!”覃襲蘭拒絕了,她雖然自嘲自己是傷員,可事實上她還真沒什么事。
“好點了沒,這么早就出院了,為什么不多觀察兩天?”聞曉華不放心的又追問了一句,“我們本來都打算中午去看你的,連假都請好了,偏偏你正好出院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紙糊的,蛇毒解了就沒事了。再說,在醫(yī)院門口站著那么多的特警,我總覺得渾身不對勁!”覃襲蘭擺了擺手,表示這樣的小事不需要小題大做。
覃襲蘭和聞曉華把手里的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汗克孜正挨個的向何素華和王國堯介紹宿舍的人。王國堯看了看宿舍正中心那個小小電風(fēng)扇,不停的搖頭,“這么熱的天,就這么一個風(fēng)扇,可怎么過啊!”
“我們每天的訓(xùn)練都很緊,累了就倒床上睡,哪能顧上那么多,再說就是白天訓(xùn)練的時候衣服就沒有干過,早習(xí)慣了!”蓋麗麗滿不在乎的說道,她給二老還倒上了兩杯開水。
“都說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這口號都多少年了還是句口號!”何素華看著簡陋的宿舍,滿眼望去除了軍綠色就是白色的墻壁,如果早知道軍校的生活這么單一和辛苦,她說什么也不會同意覃襲蘭上軍校的??扇缃駷闀r晚矣,她也只能心疼覃襲蘭。
“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我們是來當(dāng)兵的,又不是來享受的!”覃襲蘭當(dāng)然能體會何素華的心情,而且這也不是安慰,她是真的覺得很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
“這還不錯,看看你在家里過的怎么樣,再看看這,你什么時候吃過這苦頭??!”寵溺孩子是長輩的天性,與身份、學(xué)識無關(guān),何素華就是見不得覃襲蘭吃一丁點的苦頭。
“我也認(rèn)為這里不錯,至少蘭蘭能自己洗衣服了,不像以前一樣生活都不能自理!”王國堯雖然也覺得這里環(huán)境不理想,但是他卻是同意覃襲蘭繼續(xù)呆在這里,以前的覃襲蘭就像家養(yǎng)的小雀,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蒼鷹的苗頭,這是個好現(xiàn)象。
不能在外人面前失禮,雖然心疼覃襲蘭,可是何素華也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也對,孩子多經(jīng)歷些總是好的。汗克孜,蘭蘭從小就被我慣壞了,性子也不可愛,年紀(jì)又小,還得請你多多照顧她!”
“您這話真是讓我無地自容,其實一直都是襲蘭照顧我來著!”汗克孜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何素華的話讓她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是戰(zhàn)友,怎么能說誰照顧誰,都是互相幫助,共同進(jìn)步!”沈莉莉也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她其實不怎么知道該如何和長輩相處,尤其是像何素華和王國堯這樣的,太有壓迫感了。
“你們還真的抬舉我家蘭蘭,她從小就這樣,尤其是和別人相處的時候特別慢熱,熟悉的人面前是百無禁忌,不熟的人面前沉默寡言。我和她外公又從小把她給寵壞了,她這人別看著好說話的樣子,其實脾氣大的很,性子執(zhí)拗的很,有時候認(rèn)定的事情別說八頭牛就是八十頭牛也別想把她拉回來。還有就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得罪人了。你們都是戰(zhàn)友,而且還是同一個宿舍朝夕相處,蘭蘭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可一定要說她,不用客氣的!”何素華也打開了話匣子,王國堯早就把覃襲蘭拉到一旁,檢查她最近有沒有練字。
“哪有像您說的那樣,襲蘭在我們這可受歡迎了,她人長的漂亮,在我們在還真是物以稀為貴,男兵都喜歡極了她!”高明娥刺了一句,原本覃襲蘭被蛇咬她還是挺高興的,可是現(xiàn)在她心里的憤慨越積越多,憑什么所有的好事情都被覃襲蘭一個人占了,真不公平。她的話讓宿舍的其他人都變了臉,林蕭兒偷偷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還是弄不明白高明娥每次只要一碰上和覃襲蘭有關(guān)的事情就像個斗雞似的,原本就長得不討喜,非把自己往面目可憎方面發(fā)展。
何素華聽出了這話里的刺,她瞇了瞇眼,“還真是這樣,我家蘭蘭從小就討喜歡,尤其是男孩子。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小男孩偷偷扯她的辮子,往她書包里放糖,再大一點就是情書或者搶著和她一起上下學(xué)什么的。我看你們都是好女孩,這樣的類似于青春期甜蜜的煩惱一定不少吧!”
“外婆,外婆,我覺得襲蘭一定是像您,您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有很多的追求者吧!我還聽說您像我們這樣大的時候上的女子大學(xué),您能說說嗎,我特好奇,真的!”林蕭兒給了還準(zhǔn)備蠢蠢欲動的高明娥一個白眼,然后還踹上一腳,這高明娥實在是太沒有眼力界了,在人家長輩面前說人家孩子的壞話,這不是找抽是什么?
“我年輕那會,大家還比較含蓄,當(dāng)然不會出現(xiàn)在宿舍樓底下彈吉他唱情歌這樣的事情。比如說送本《詩經(jīng)》,然后會在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類的詩句下做個特別的標(biāo)記。最大膽的就莫過于寫首情詩,也不敢署名,偷偷的塞給你?!焙嗡厝A心情愉悅的說著自己上學(xué)那會的趣事,這些事情也是她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不送花嗎?我看電視上演的都是送玫瑰花?。 焙箍俗魏闷娴耐嗡厝A,她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
“送花是極少數(shù)的事情,那都是洋派人才會做的事情,而且那時候花店很少,一般人還真是消費不起!”何素華當(dāng)然也收到過玫瑰花,不過那都是留學(xué)時候的事情。
老老少少的聊的很投緣,直到午休結(jié)束,眾人才意猶未盡的揮別何素華和王國堯,汗克孜還和覃襲蘭一道把二老送到了校門口。
“襲蘭,你家人真好!”汗克孜有些雀躍,用略帶羨慕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也在老家上學(xué),你家人也會天天來看你的!”覃襲蘭當(dāng)然知道汗克孜羨慕的是什么,其實每個人都有想家的時候,尤其是當(dāng)你家人不在身邊,同學(xué)家人卻在身邊的時候。
“我突然有些后悔不該離家這么遠(yuǎn),真的!”汗克孜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更是第一次離開親人。其實她心里明白,選擇讀軍校就意味著以后陪親人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哪怕再之前做過多少的心里建設(shè),可她仍然覺得心里酸酸的,她就是想家。
------題外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用了催更票,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催更票,竊喜一下吧!我一會就要趕火車,家里進(jìn)入了生日的高峰期,明天是老爹生日,除開即將生日的表弟和表妹,重頭戲就是外公八十大壽,為了讓老人家開心,表妹號召大家都回去然后給老人家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日,而且老家祝壽有很多習(xí)俗,所以最近一周左右不能更新了,真的很抱歉。下午六點的車,我盡量再碼一章,不好意思啊,等我回來哦!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