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帶著沐小小回到當初見到她的地方,指著一處空地道:“小小,我和師父當初就是在這個地方發(fā)現(xiàn)你的,我看你還有一口氣,求師父救救你,師父說從這么高的山崖上掉下來,你又沒有內力,渾身的經脈都摔斷了,肯定活不下去的。
沒想到你竟然在昏迷之中,抓住了師父的衣角,師父看你求生欲望這么強,覺得這是天意,就帶你回了玄幽谷,結果你真的活過來了,真好!”
沐小小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接近這片山林的時候,她就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壓抑,憤怒,還有不甘,現(xiàn)在看著周圍熟悉的情景,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沐小小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閉上眼睛,她就能看到當初原主跳崖的情景
杜仲終于發(fā)現(xiàn)了沐小小的不對,擔憂的道:“小小,你怎么了?”
沐小小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恢復平靜,“杜仲哥哥,當初為了不被歹人抓住,我只能從崖上跳下來,年近五歲的小妹被我藏在一個山洞里,不知道她現(xiàn)在還在不在人世,我們去那個山洞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什么?”杜仲十分驚訝,心里也有些難過,“小小,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說呢?如果你剛醒過來的時候就跟我說了,我肯定會替你跑這一趟,說不定現(xiàn)在就找到你妹妹了,你這是何苦呢?”
沐小小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一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杜仲哥哥,你和爺爺救了我,我對你們非常感激,你們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夠讓你們再攪進我的事情當中連累你們呢,況且小妹當時才五歲,就算你們過來也改變不了什么,我只是抱著幻想,希望小妹被那個好心人給救走了,山洞里或許會有什么線索”
沐小小沒有再說下去,就算沐筱筱死了,她也要找到她的尸骨好好安葬,她心里明白,這個地方地處深山,野獸橫行,平時連經驗豐富的獵人都不敢輕易涉足,如果當時不是為了逃命,她們也不可能會跑到這種地方,又怎么能那么巧會有人經過這里并救下了沐筱筱呢?
沐筱筱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杜仲也明白沐小小的心情,他也不會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默默的跟在沐小小身后,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猛獸。
雖然當初來到這里的時候是半夜,沐小小卻覺得,周圍的場景格外清晰,越是靠近當初沐筱筱藏身的山洞,她的腳步越沉重,洞口近在眼前,沐小小卻已經腿軟的走不動路了。
杜仲扶著她,俊俏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小小,你沒事吧?要不我替你去看”
沐小小搖搖頭,“杜仲哥哥,我沒事!”
不管是什么結果,她都要親自去看個明白,沐小小在心中默默祈禱,“筱筱,你千萬不要有事”
沐小小慢慢的朝洞口靠近,杜仲準備好毒粉和武器,跟在沐小小身側,以防洞中會有什么野獸。
“撲通,撲通”沐小小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一般,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沐小小用薄情斬斷洞口的荊棘,杜仲充滿戒備的看向洞中,生怕突然出現(xiàn)什么東西會傷到沐小小。
這個洞原主曾進去過,里面并不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沐小小將薄情放好,彎腰爬了進去,杜仲想了想,他進去也幫不上什么忙,便站在洞口守著,以防有什么野獸過來。
沐小小在洞里找了一圈,除了看到地上有些早已干涸的血跡之外,并沒有看到沐筱筱的尸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突然,她發(fā)現(xiàn)洞壁上好像有些被刻過的痕跡,因為現(xiàn)在已經接近黃昏,光線昏暗,她看的并不清楚,便拿出打火石,在地上找了根木棍,做了個小小的火把,正好能夠照亮洞壁,只見洞壁上歪歪扭扭的刻著數(shù)行字。
“姐姐,這里好黑,我好害怕!”
“姐姐,我很乖,我會好好等著你回來!”
“姐姐,干糧吃完了,我去外面摘了野果回來吃,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我實在是太餓了。”
“姐姐,我生病了,好冷,我好想你!”
“姐姐,對不起,我等你到你了,我看到爹爹和娘親了,姐姐,我好累”
這個山洞是土質的,只要拿樹枝就能磕傷字,將近半個山洞的洞壁上,都被沐筱筱刻了字,剛開始那些字力道還很均勻,字體也很工整,越到后面,力道越小,自己也開始凌亂,到最后一行,更是歪歪扭扭的厲害,字跡也很淺,甚至最后一個字的筆畫都沒寫完,那個字她是根據(jù)前面的幾個字推斷出來的。
沐小小蹲在地上,無聲的抽泣,整個人顫抖的厲害,她仿佛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日復一日的在洞里等著自己的姐姐歸來,一筆一劃工工整整的在洞壁上刻下這些字。
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無數(shù)個黑夜和白天,等待她的只有失望和絕望,在這山洞里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仍然惦記著她的姐姐,卻不知道,她的姐姐早已不在人世了,自己占了她姐姐的身子,卻沒有及時趕來救她
杜仲站在洞口,聽到沐小小在洞里抽泣,心中微微一痛,他已經猜到了結果,身子動了動,最終停在原地,這個時候,他進去也沒用,只能靠沐小小自己走出來。
等到沐小小哭完走出山洞,已經是半夜了,杜仲擔心沐小小,根本就不敢走開找吃的和水,生怕沐小小會想不開,或者會有什么野獸過來傷到沐小小,見沐小小出來,除了眼睛有些紅腫,整個人都恢復了平靜,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道:“小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