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句,一時不知怎么應答。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說這句話,尷尬一陣,他輕咳幾聲,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也該還給我才是。今生還不了,那就下輩子罷!”
他們都是聰明人,即使遇到感情之事,也不會亂了理智。
他的話,她懂。那么,就下輩子還他罷!
“喂,我累了,想睡一會兒,記得叫我啊……”
“我才不叫你,自己起來!”他佯裝厭惡。
“哼,不叫算了!”是真的困了,好困……
“喂喂喂,誰讓你在這兒睡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墨家巨子呢!老讓人擔心,起來起來,我背你回去睡!”
說著,他蹲下身,她先是一愣,久久不愿動。
他不耐煩道:“走不走?不走我可不理你了!”
“走,怎么不走?能勞寒梅先生背晚輩回家,傳出去,定是名聲大振。這么好的事,怎么能錯過?!”說著,她無忌諱的覆上他的背。
他苦澀一笑,背起她離開涼亭。
趙嘉穩(wěn)穩(wěn)的挪動著步子,深怕顛簸了背上的人。
背后的呼吸聲越來越弱,他的心悶悶的疼起來。
這一刻,他明白過來,原來世上之事,不是一意孤行,就可挽回的,就如數(shù)年前歡醉臺一宴,就如現(xiàn)在她留不住子墨的氣息。
世人都說,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是種無奈。
到底是上天對他不公,還是自己太過執(zhí)著?
子墨是很在乎男女授受不親的,但此刻,她不想再去管那些縟節(jié),就想伏在他背上,就那樣睡去……
腦海里記憶的畫面一遍遍閃過——
他們同時出現(xiàn)在竹林,同時救下那一襲雪衣遺世獨立的女子;
雅溪樓里,他在燈下回眸,說會記得她兼愛天下的眸子;
他們拌嘴,他自知理虧,強勢的牽著她走出宮去;
她表露愛意,他卻告訴她,他心中的人不是她,楓樹下,他給了她一個擁抱,沒有任何情感,卻可讓她銘記一輩子……
時間慢慢流逝,記憶已在紅顏殤的侵蝕下,慢慢殘缺,最后,只剩那燈下的回眸,那樣風華,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里,永遠不會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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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巷。
黛色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殿內(nèi)的人抬首,白色的光刺痛了她的眼,下意識的抬起衣袖擋了擋。
來人順著光走向她,一步,兩步……她終于看到來人的容貌,不由得心驚。
雪色衣衫,三千青絲斜插一只白玉簪,素顏傾國,遺世獨立。
趙清芷冷嘲,無論這人怎么沾染血腥,永遠配得上那一襲雪色。
“胡亥已交由趙高教養(yǎng)?!?br/>
木門被掩上,屋子里又是一片昏暗。
雪鸞坐到案幾前,淡然道。
“你會輕易放了趙高?”趙清芷不大相信,雪鸞費勁心計讓她自投羅網(wǎng),豈會不壓制住比自己更有野心的趙高?
“如何駕馭趙高,是陛下之事,我管不了?!?br/>
“那你為何獨獨要我死!”趙清芷咆哮,她不是挺厲害么?不是震懾得了后宮么?!為何非得要她死!
雪鸞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輕松道:“因為一旦我死,后宮就很難有人壓制得住你的野心與私欲。既然壓制不住,那斷送你的性命,也是好的?!?br/>
三天之內(nèi)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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