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等下,別讓他過來,趕緊讓他走!咳咳…”江子行意識到自己咳嗽了兩聲,連忙喊住了女接待。
女接待愣了一下,望向了田生貴,后者點頭,同意了江子行的意見。
江子行驚訝地看著眾人:“我怎么咳嗽了?你們倆怎么沒事?”
李樂聳了聳肩膀:“我身體好唄,剛剛那一波靈異力量你又不是沒看到,不是被我擋下來了?”
中年男人摸了摸鼻子:“我倒也咳了兩天,今天已經(jīng)好了。”
江子行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一邊咳嗽一邊思索起來,很快,他連坐都坐不住了,周身不適。
李樂看著江子行:“你臉色很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要不就在沙發(fā)上躺一下吧?!碧锷F指著沙發(fā)示意道,同時向身旁的中年男子吩咐:“去找找有沒有棉被,給江先生蓋一下?!?br/>
江子行正要道謝,忽然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李樂走過來問道:“怎么了?”
江子行指著旁邊還在說話的田生貴,低聲問道:“你看他有幾只手?”
“兩…臥槽…”李樂剛瞥了一眼,也吃驚不小,這田生貴竟然有三只手!兩只手正在和自己的屬下比劃著,腋下竟然又生出了一只手,正在四處摸索著。
中年男子因為角度的問題,對這一只手并沒有看到。
李樂和江子行對視了一眼:“是不是看錯了?”
“兩個人一起看錯了么?你去把門關上,別讓外人進來,等下說不好就得動手了?!?br/>
中年男子離開會客室之后,李樂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會客桌邊,單手拎起會客桌,直接拖到了門邊,將大門封了起來。
“李先生,你這是?”田生貴不明白了。
李樂也不解釋,就從一旁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了田生貴的身邊:“田老板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田生貴眨巴了兩下眼睛,這不明擺著的嗎?自己都坐輪椅了還問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子行見李樂守著田生貴,心里漸漸放心了一些,終于,他再也挺不住了,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什么?他不讓我進去?你有沒有報我的名字?”
“趙先生,這是江先生的原話,實在不好意思?!迸哟侄Y貌,就是不讓趙雨生進去。
趙雨生身旁還站著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子,是區(qū)婉:“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不是說你和他是好兄弟,他怎么不見你???”
“他現(xiàn)在肯定有事忙著呢,你別著急,等他有空了自然會找我的?!壁w雨生安慰區(qū)婉說道。
區(qū)婉急得都快哭了:“撞鬼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怎么能不急??!”
趙雨生現(xiàn)在也沒辦法,只能看著區(qū)婉哭哭啼啼。
這時,田生貴的那個男下屬來到了前臺:“小張,公司有被子吧?江先生有些不舒服,田總讓拿一床…”
他話還沒說完,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
女接待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就要攙扶他:“蔣經(jīng)理,你怎么了?咳咳…”
趙雨生嚇了一跳,連忙將區(qū)婉拉到身后,連連退避:“這是怎么回事?”
女接待抬頭:“我也不知道…咳咳…趙先生,麻煩你打個電話,幫忙叫個…車…咳咳…”
同樣,女接待也兩眼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趙雨生和區(qū)婉面面相覷,兩個人誰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里是不是…”區(qū)婉害怕地問道。
“先別管了,走,我們直接進去找他?!壁w雨生拉著區(qū)婉就進了廠區(qū)。
一路上,隨處可見的都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廠區(qū)員工,有的人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有的人還在咳嗽著,趴在地上呼救。
趙雨生根本不敢停下,隨便找了個人問了會客室的位置,直接趕了過去。
二人趕到會客室門外,這里靜悄悄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進去看看?”區(qū)婉詢問道。
趙雨生直接伸手摸到了門上,突然,一雙手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后,一把捂住兩人的嘴巴,把他們拖進了旁邊的會議室里。
“唔…”
二人拼命掙扎,趙雨生一個肘擊,終于是將身后的那人給擊退了一步。
“啊…別…別進去!”身后之人一聲痛呼,跪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趙雨生回頭望向那人:“是你!”這人正是李樂。
李樂在地上掙扎了半天,也沒爬起來,索性放棄了:“別進會客室…里面有鬼…”
區(qū)婉嚇得不自覺地靠近了趙雨生,十分害怕。
趙雨生蹲下身子:“出什么事了?你看到我兄弟江子行沒有?就是那天在賭場里,你見過的?!?br/>
李樂點頭:“他在…會客室里?!?br/>
“什么!”
“噓,小聲點,別把鬼引來了!”李樂連忙示意噤聲。
趙雨生揪住了李樂的衣服:“你把他一個人丟在會客室?里面有鬼他怎么辦?”
“這鬼太厲害了,我實在沒辦法…不過他目前應該沒事?!崩顦坊氐?。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說說?!?br/>
李樂喘息了幾口,小聲說道:“這江流集團的田總,早就吸收了那只鬼…他自己卻不知道。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有點奇怪,就想看著他。結果…”
“結果他體內(nèi)厲鬼復蘇,直接將他取代了,我和他動手,但是…不是對手。”
趙雨生望著倒在地上的李樂,說道:“你身上也有鬼,而且不算弱,怎么會斗不過他呢?”
趙波逃出賭場之后,就將下面的事和趙雨生簡單說了一些,至于李樂有多厲害他是不知道,但是這不妨礙他在自己兒子面前夸張一下。
李樂苦笑著搖頭:“其實說是和那只鬼動手都算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厲鬼剛剛復蘇,我還沒來得及動手,身體就不對勁了…”
“要不是我身上的這只鬼,只怕我也出不來了。”李樂在會客室的時候,險些都沒力氣能搬開擋住門口的桌子。
區(qū)婉在一旁忍不住拉住了趙雨生的衣角:“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里也有鬼…”
“要走你走,我要去找我兄弟!”趙雨生沒好氣地對區(qū)婉回了一句,然后就要離開。
“小兄弟有膽氣!但是那鬼確實太厲害了…萬一…”李樂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死盯著區(qū)婉不放。
區(qū)婉被他看得害怕,不由得退了幾步:“你…你看我干嘛?”
“你身上竟然也有一只鬼!”李樂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前幾天他們?yōu)榱艘恢粎柟磉€要追蹤好幾天,怎么現(xiàn)在厲鬼這么多了?
區(qū)婉十分害怕:“我…我是撞鬼了沒錯,但是我不是鬼…”
李樂擺手道:“我沒說你是…看你的樣子,應該剛吸收這只鬼沒多久,你快離開這里,要不然等下若是撞上了那只鬼,受了刺激,搞不好連你身上這只也要蘇醒了。”
區(qū)婉沒了主意,看向趙雨生。
趙雨生也猶豫不決,想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就在這!江子行在這,他一定會救你的!我去找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來到了會客室,趙雨生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里面是上下兩層,雖然不是一片漆黑,但是也不明亮,到處一片狼藉,不過隱隱能看到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人影。
“兄弟,是你嗎?”趙雨生小聲地問道。
人影沒有回應。
趙雨生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輕輕帶上了房門,走到沙發(fā)邊,湊近了細看,心中一驚,這不是江子行!
這個人影看不清相貌,但是禿頂駝背,絕對不是江子行!
不過好在對方還沒什么動靜,趙雨生又慢慢后退,想要退回到門邊。
突然,沙發(fā)上的那個人影睜開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來,面朝趙雨生。
即便一片黑暗,趙雨生也知道對方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趙雨生愣了一下,轉身就朝門口跑去,剛跑到門邊拉開了門,眼角余光就看到側面有個人影在死盯著自己。
慢慢扭頭看去,竟然就是那個禿頂駝背的人影!
房門拉開了一半,這個駝背人影一掌拍在門上,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趙雨生嚇得一哆嗦,他沒想到對方突然就動手了。
門被關上之后,駝背伸手就朝趙雨生的咽喉處抓了過來,沒有一絲遲疑。
趙雨生沒有坐以待斃,揮拳迎了過去,管他是誰,打了再說!
就在拳爪快要相接的時候,趙雨生只覺得背后傳來一股拉扯巨力,他根本不能抵擋,直接被這股巨力拖走。
與此同時,兩個人影與他擦肩而過,向那駝背人影沖了過去,直接將他按在了墻上。
趙雨生嚇傻了,回頭望向身后,發(fā)現(xiàn)后面也有兩個人影在拖拽著他,一步步向著會客室的二樓走去。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趙雨生驚慌地問道。
身后兩個人影沒有回答,一直給他拖到了二樓,才給他放了下來。
二樓更黑了,趙雨生在地上跪爬,慌亂地摸索著,摸到了一雙腳。
趙雨生嚇得連連后退,那人卻緩步走了過來,將他扶起:“是我。”
是江子行!
“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俊壁w雨生驚慌地問道:“這么多人,誰是鬼?”
江子行回道;“這些人影都是我的分身,你不用怕,下面那個駝背的是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只病鬼?!?br/>
“病鬼?”趙雨生想起那駝背人影佝僂身形,蒼老的樣子,不由得點頭承認,十分貼切。
這時,一樓那兩個江子行的分身壓制不住病鬼,直接被病鬼秒殺,然后拖著腳步,緩緩地向樓梯處靠近。
樓梯對它來說,顯得有些太高了,不得已,它趴下了身子,一級級地準備爬上來。
周圍還不算太黑,趙雨生能看清一些,這一幕恰好被他看到了,嚇得汗毛倒立。
這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