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tuán)熾熱的篝火燃燒在鐵架上,不分班級的學(xué)生們圍成一圈圈,在浩瀚星空之下,繞著篝火起舞。
火光照得人影子斜長,小林友幾乎哭喪著一張臉,埋怨道:“為什么我要和你跳舞?”
他的舞伴不是女生,而是一個體型健壯的男生,雙臂孔武有力,似是拳擊手的胳膊。
“不知為何,從小女生就無法承受我的霸氣,沒想到連龍光寺也一樣,你不是一樣沒有女伴嘛,我們彼此湊合一下,歡快的起舞。這也是一種緣分?!?br/>
大山豪杰滿臉自信洋溢的笑容,一點都不為舞伴是男生而沮喪。
小林友翻了翻白眼,無力地吐槽道:“這完全就是你被女生討厭的關(guān)系吧?!?br/>
“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他爽朗一笑,渾然沒聽進(jìn)去。
不遠(yuǎn)處,七河正忠摟著一名女生跳舞,若星川看見,一定會認(rèn)出這個就是被自己扯下假發(fā)的女生。
“謝謝你邀我跳舞,看到我假發(fā)掉的樣子,我被很多人笑話過,多虧你邀請,我才能找回點自信。”
女生面色微紅,聲音很細(xì),一聽就給人性子柔軟的形象。
七河正忠一臉浩然之氣道:“假發(fā)創(chuàng)造就是為讓人戴的,所以你不需要自卑,我從不在意這些?!?br/>
說罷,他眼眸下瞥,看著少說都有34d的罩杯,暗暗吞了吞口水。
女生心下感動,多好的男生啊,聲音愈發(fā)輕柔道:“嗯,真得很謝謝你?!?br/>
“沒關(guān)系,這周末有空嗎?我知道一場非常好看的電影,你要是能來,我會很高興的,”七河趁熱打鐵,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女生的耳根微紅,輕輕頷首,表示答應(yīng)。
舞蹈依舊在繼續(xù),七河的心已經(jīng)飄到天上去了。
在篝火圈子之外,略顯陰暗的足球場上,龍光寺茜扭頭,轉(zhuǎn)身想走,她壓根找不到看得上,又不怕自己的男生跳舞。
唯一合適的人選正倒吊在某個地方,估計不到結(jié)束,是放不下來。
“那個,龍光寺,不介意的話,我們跳舞吧,難得的篝火晚會,不跳舞太浪費了。”
一個有幾分膽怯的聲音響起,她回頭看過去,星川真莉小跑過來,鼓鼓的胸前晃來晃去,甚為壯觀。
龍光寺面露打趣之色道:“睡美人還賴上我這個王子啦?!?br/>
星川面一紅,急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我?!?br/>
“好啦,我明白,一起跳吧?!饼埞馑萝绱驍嗨f話,伸手一拉,極為強硬地拉人入懷,笑道:“我的華爾茲跳得很好,你跟著我就是?!?br/>
“誒,茜醬不像是會跳舞的樣子啊,”星川真莉一臉驚訝。
她額頭冒出黑線,道:“我就讓你見識下,我的舞姿!”說罷,她腳步邁開,輕靈如風(fēng),踏在草地上,卻又如鼓聲一般震撼。
升降、傾斜、擺蕩,不懂華爾茲的星川真莉如提線木偶,隨著她的動作而擺動,踏出起伏連綿的舞步,似是在盛大舞臺表演的舞者。
“喂,快看那里,班長和龍光寺在跳舞?!庇幸幻猩埔?,連忙驚呼。
頓時有人目光看過去,驚嘆道:“好厲害,跳得那么好,真的是高中生嘛。”
這話引發(fā)不少學(xué)生附和。
而在體育祭委員會搭建的白帳篷之下,這里很安靜。
一張張桌子拼在一排,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杯擺在其中一張,皋月惠坐在那里,眼眸望著足球場上起舞的兩女,極為復(fù)雜。
“羨慕嗎?要是你想得話,放下我,我會陪你跳舞?!币坏佬ξ穆曇舸蚱七@里寂靜,主人倒吊在后面,一圈圈繩子裹在他身上,讓他像是倒吊的毛毛蟲。
皋月惠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口氣,道:“抱歉,這是懲罰,你乖乖待在那里。”
“是那些女生太天真了,以為倒吊著就能懲罰我,”武藤青似是蕩秋千一樣晃起來,帳篷隨之搖擺,一副隨時都會散架的模樣。
她喝一口茶,沒有說話,眼眸依舊盯著跳舞的兩女。
如此專注的神情……武藤青面露狐疑之色,問道:“你該不會對龍光寺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她轉(zhuǎn)過身,面色平靜道:“沒有,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突然和另外一名女生玩得開心,任誰都會覺得心里有點嫉妒,我也一樣?!?br/>
武藤青眼眸微瞇,目光如刀鋒一樣刮過她臉頰,笑道:“居然如此認(rèn)真的解釋,很可疑啊?!?br/>
皋月惠默默提起茶壺,走到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
“滅口。”她笑了笑,將茶壺里面滾燙的茶水往武藤青臉上倒下去。
“唔,”滾燙茶水入嘴,武藤青說不出話,倒吊的身體劇烈搖擺,似是離開水的魚,有力氣就使勁蹦跶。
過了會,蹦跶停止,不是他翹了,而是茶壺里面的茶水被喝完,他打一個飽嗝,搖頭道:“這茶味道太苦,還沒可樂好喝。”
皋月惠并不意外,拎著茶壺笑道:“茶是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一口氣喝那么多,就是比一般的水苦點而已?!?br/>
“繼續(xù)剛才的話,”武藤青表情忽然嚴(yán)肅起來,詢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龍光寺啊?別說是好友,我可沒有聽過,好友還會穿同一條顏色,同一種圖案的內(nèi)褲,你?!?br/>
砰!茶壺重重拍打在他臉上,陶瓷制作的茶壺碎裂成一片片落下,皋月惠失去往日的冷靜和優(yōu)雅,咬牙道:“武、藤、君,要是你成年的話,就憑剛剛的話,我就可以告到你破產(chǎn)!”
武藤青臉上一點紅印都沒有,感覺和被蚊子叮咬一口,他不以為然道:“我富可敵國,想要讓我破產(chǎn),那可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br/>
皋月惠揉了揉額頭,苦笑道:“武藤君還真是一個奇妙的人,似乎什么辦法都可以逃脫,我想試試,將你裝在麻袋,綁上鐵球,扔進(jìn)海里面,你還能活下來嗎?”
他想都不想道:“你也太小瞧我了,至少搞幾十個原子彈過來試試。”
“好啦,我放你下來,”皋月惠頭疼,懶得在和這位口舌從來不弱的后輩交談,幫他松開繩子,讓他參加篝火晚會。
武藤青穩(wěn)穩(wěn)落地,笑了笑道:“你真得不和我跳一下?”
皋月惠搖搖頭道:“我看著就行?!?br/>
沒有再勉強,武藤青擺了擺手,跑向篝火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