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霓塵確實沒有給父母過過誕辰。
可能東西方的文化不同,他過去在國外,每年只在父母忌日的時候食素齋悼念。
而所謂誕辰,便是死者生前的生日。
鳳霓塵緊抿著唇,電話那頭的鳳勁亭老淚縱橫:“霓塵啊,你要去忙,兩個月三個月都行,你跟丫頭的訂婚禮不辦了?
爺爺可是將請柬都發(fā)出去了!”
“辦的,”鳳霓塵啞聲道:“我們回來辦訂婚禮?!?br/>
“那你父親的誕辰呢?”
“……”
“霓塵啊,爺爺對你是一片真心的?。?br/>
爺爺確實希望你繼承家業(yè),但是我對你的心,跟對你的期待,并不矛盾??!
你父親是爺爺最疼的孩子,過去多年你不在,如今你在了,你連他誕辰都等不及?”
鳳霓塵揚起腦袋,深呼吸:“好。..co
午餐后。
他跟安曉飛夫婦一起,送雅歌、緗蕓夫人去機場。
車一直開到停機坪。
鳳霓塵跟雅歌從車里下來,雅歌紅著眼眶跟他道別:“我真的很抱歉。
今年不能陪你一起,給你父親過誕辰,但是明年,我一定參加?!?br/>
鳳霓塵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乖,聽奶奶的話,每天跟我通視頻電話。
我參加完誕辰馬上就飛過去找你,你要好好吃飯,不許瘦了?!?br/>
雅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淚水簌簌落下:“我等你,你一定要來哦!”
“必須的。”鳳霓塵無視安曉飛夫婦、緗蕓夫人快要瞪掉的眼珠,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我怎么舍得讓我的小妻子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孤單單地思念著我?
就如同,我也會在這里孤單單地思念著你。
安雅歌,我愛你!”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鳳霓塵已經(jīng)對雅歌用情至深。
雅歌跟緗蕓夫人要上飛機的升降階梯。
她望著機身,詫異地問:“咦,怎么沒有航空公司的標識?而且這飛機瞧著有點不一樣?!?br/>
緗蕓夫人道:“這是鳳先生的私人飛機?!?br/>
她回頭,見鳳霓塵正癡癡地望著她,且道:“今天開始,它是你的。
等我們回來之后,我給它加個標志,叫做雅歌號?!?br/>
雅歌心中微微震撼。
還記得回來的時候,坐的是賀涼蒼的私人飛機,當時賀涼蒼就給她畫了個餅,說訂婚的時候送她一架。
雖然她也不稀罕賀涼蒼的餅。
但是,鳳霓塵不同。
他不會畫餅說將來給她什么,他但凡自己有什么,都能給她什么。
雅歌雙眼濕漉漉的:“我等你!”
當飛機起拔沖上湛藍藍的天空,安曉飛夫婦抱在一起,低低地哭出聲來。
到現(xiàn)在他們都不能接受女兒感染那種可怕病毒的事實。
而鳳霓塵的眼眶像是被辣椒水腌漬過,紅的不像話。
他盯著那架飛機,渾身僵硬著,一動不動。
直到那架飛機徹底消失在眼前,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云霧,他還是那樣站著,根本不愿意離開。
葉清揚壯著膽子上前:“少爺,該回去了?!?br/>
“不回去?!兵P霓塵搖頭,睫毛上有晶瑩的東西在閃爍:“我后悔了,我不要回去,給我訂最早飛西茉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