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商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在周圍甩出了一道結(jié)界。
將周圍的聲音與氣息盡數(shù)隔絕之后,他才對魏燈道:“你有沒有覺得,楚連遠的反應(yīng)有些怪?”
魏燈也在觀察著楚連遠,他當即點頭道:“是有點兒怪。
冷淵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跟楚瀚海戰(zhàn)斗,他沒道理在這個時候派人來這里。
就算冷淵提前做了安排,可也不應(yīng)該派這個楚連遠來。
楚連遠雖然有著天位的實力,但似乎并不擅長臨機應(yīng)變。
也就是說,他的身份多半有問題!”
魏燈自覺分析得應(yīng)該比較準確,語氣頗為肯定。
然而夏侯商卻撇了撇嘴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魏燈臉色一黑,道:“那你說的是什么?”
夏侯商給了魏燈一個‘鄙視’的眼神之后,才說道:
“一個天位武者,跟一個人階武者說了這么半天,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就沒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嗎?”
魏燈剛剛滿腦子想的都是蔣嘯東,并沒有將歐陽六跟夏侯商之前的互動放在心里。
所以他也下意識忽略了歐陽六的實力問題。
被夏侯商提醒了之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歐陽六早就將氣息隱匿起來了。
這個小天位的武者,按道理應(yīng)該沒可能發(fā)現(xiàn)歐陽六的實力才對。
既然這樣,一個天位武者干嘛要跟一個人階武者交流。
若是要談合作,最次也要找火獸宗的天位武者才對。
魏燈目光閃爍了幾下之后,有些錯愕道:“難道這個楚連遠早就在附近了,只是我們一直沒發(fā)現(xiàn)?”
夏侯商嘴角頓時一抽,覺得自己可能問錯人了。
他憐憫地看了魏燈一眼,之后緩緩扭過頭,對另一邊的李布述道:“你看出問題了嗎?”
李布述受寵若驚道:“剛剛楚連遠上來就用自己的女兒跟六哥拉關(guān)系。
似乎他的女兒跟六哥很熟一樣。
可他自己卻根本不認得六哥,甚至連六哥到底是不是火獸宗的人都不知道。
說明他只是一個傳話的人,真正想要跟六哥談判的另有其人!
而那個幕后之人,對六哥似乎十分了解?!?br/>
夏侯商給了李布述一個贊許的眼神之后,便扭過頭,繼續(xù)用憐憫的眼神看起了魏燈。
魏燈感受著這種不友好的目光,額頭上的青筋使勁兒蹦跶了兩下。
前方,歐陽六沒有理會自己這些隊員的小動作,他也在思索著眼前的形勢。
他剛才故意說自己是火獸宗的人,就是想試探一下楚連遠的反應(yīng)。
試探的效果倒是不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楚連遠就是在念劇本。
可問題是,楚連遠的應(yīng)變能力實在是太差了。
他竟然在原地楞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歐陽六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那就繼續(xù)念劇本??!
你再盯著老子看一會兒的話,楚瀚海就回來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吐槽起了作用,楚連遠終于將表情收斂了起來。
楚連遠剛剛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眼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他索性也就不管現(xiàn)在這一幕到底有多怪異,先將冷淵交代的話說出來再說其他。
他用毫無波瀾的語氣道:“無論你是什么身份,我這次來的目的,都是跟你聯(lián)合對付火獸宗的?!?br/>
楚連遠見歐陽六似乎又要開口,連忙提高了音調(diào)道:“先讓我把話說完。”
歐陽六卻不打算讓楚連遠安安穩(wěn)穩(wěn)的把劇本念完。
他臉上怒意更盛,喝道:“欺人太甚!
我火獸宗全盛之時,天位強者近十人,周邊哪個門派敢如此挑釁。
如今雖然遭難,但也不是你一個小天位能上門欺辱的。
你若是有膽,就等我們大長老回來,把這番話跟他重說一遍!”
楚連遠聽了,表情又是一呆。
不過這番話倒是也讓他想起,楚瀚海隨時可能回來。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xù)念劇本。
楚連遠仍舊用毫無波瀾的語氣道:“只要你能幫我們除掉楚瀚海,我便可以幫你找到蔣嘯東?!?br/>
歐陽六本想繼續(xù)堅持自己火獸宗的身份,可面對著一個一心念劇本的家伙,他實在是有些提不起演戲的興致。
而且蔣嘯東三個字,也的確讓歐陽六心中一動。
歐陽六剛剛推測出蔣嘯東可能有問題,楚連遠背后那人,卻似乎在他之前便知道這一切了。
這讓他愈發(fā)覺得,楚連遠背后那人有些深不可測。
歐陽六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問道:“這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楚連遠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似乎可以回答,便說道:
“是我們宗主冷淵,他給了我一個本子,上面記載著的都是我現(xiàn)在要說的話。
上面說,不管你怎么應(yīng)對,我都要將本子上記載的話一一說完?!?br/>
歐陽六聽了,不由微微揚眉。
他沒想到,楚連遠手中的劇本竟然是冷淵交給他的。
從剛剛開始,冷淵便一直在跟楚瀚海戰(zhàn)斗。
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冷淵顯然無法分身把東西交給楚連遠。
這個劇本,必然是在冷淵跟楚瀚海的戰(zhàn)斗開始之前寫好的。
而那時,他還沒有來火獸宗。
也就是說,寫劇本的那個人不但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就連歐陽六的行動都預判了出來。
歐陽六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但再次被人提前那么久算計到了行蹤,仍舊十分的不舒服。
‘冷淵的背后是誰,是任邊宏還是四九星門,亦或者什么其他類似的勢力……’
他的手指不停敲擊著自己的掌心,目光遙遙望向而來遠方。
楚連遠似乎并不在意歐陽六的走神,他繼續(xù)念著臺詞:
“火獸宗內(nèi)有一枚至寶,我們希望你不要將它取出來。
那枚至寶雖然品質(zhì)超然,但對你們來說,卻是禍非福……”
他剛剛說到這里,就見歐陽六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棋子。
歐陽六拿著‘炮’字棋子晃了晃,道:“你說的是它?”
楚連遠:“……”
不用他回答,歐陽六從他的表情上便已經(jīng)看出,他說的至寶就是這枚詛咒棋子了。
歐陽六饒有興致道:“這東西看起來似乎還不錯,你說的禍在哪里?”
楚連遠的節(jié)奏被搞得稀亂。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跟眼前這人無法交流,索性直接念臺詞算了。
他的目光從歐陽六身上挪開,直視著天邊道:“這枚至寶并非我們扶搖山的東西……”
歐陽六插嘴道:“是踏影宗的?”
“也不是踏影宗的……”
“那是誰的?”
楚連遠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道:“是星空強者苗懷一的!”
歐陽六聽到苗懷一三個字,眉毛頓時使勁兒地揚了揚。
他的實力雖然一直在飛速增長,但在星空強者面前,卻仍舊不夠看。
歐陽六盯著楚連遠看了一會兒后,不爽道:“你想拿星空強者來壓我?”
楚連遠聽到這句話,表情變得也有些怪異。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小小的人階武者,哪里來的勇氣說出這種話。
以歐陽六展現(xiàn)出的實力,別說星空強者了,就是一個地階武者都能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