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會兒吧,等早餐送上來我再叫你?!?br/>
顧奕誠話音剛落,夏恬就逃也似地拿洗漱品沖進了浴室。
打開淋浴之后才得救似的長出了口氣。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或許還有資格讓顧奕誠照顧自己。
可是現(xiàn)在兩人不再是那種親密的關(guān)系……再聽他說這些話夏恬心里總是惶恐。
還說什么要寸步不離守著她。
雖然顧奕誠處處體貼,但到底是出于愧疚憐憫還是出于一點殘存的真情,她都無從得知。
——傻子,別再被迷惑了。
夏恬拍了拍自己發(fā)燙的臉頰,恨不得打開涼水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酒店送餐很快,夏恬剛洗完澡一切就都已經(jīng)妥當(dāng)了。
顧奕誠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夏恬面前,看見夏恬有一縷頭發(fā)翹著,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還沒碰到,小圓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來。
“姐!你找我嗎?”
顧奕誠深吸一口氣,點頭示意:“你們先吃?!?br/>
“姐,顧總今天臉色怎么這么差???”
夏恬有點發(fā)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
為晚宴做準(zhǔn)備的時候,夏恬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造型師動作很快,她低聲和夏恬交流,身后一直陪著的顧奕誠忽然出聲。
“現(xiàn)在的造型和以前不一樣了?!?br/>
房間頓時陷入沉默。
張欣手里的刷子差點拿不穩(wěn)掉在地上。
這是夏恬心里的一根刺,不論她表現(xiàn)得再不在乎,其他人都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
“顧總,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顧奕誠看著化妝師緊張的表情,補充了一句,“很適合她?!?br/>
慈善晚宴,到場的人不少。
夏恬早就習(xí)慣了陪顧奕誠出席這種場合。
顧奕誠這次過來驚動了不少人,不論他帶著夏恬走到哪,都瞬間成為整個會場的中心。
夏恬看著不斷往顧奕誠面前擠的這些人,忍不住小聲提出自己在一邊逛逛等他。
“再陪我一會兒?!?br/>
顧奕誠喝了一口香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夏恬滿臉無奈,趁著他接電話的空檔終于說道:“讓我去趟洗手間總行吧?!?br/>
男人這副樣子實在太違和了,簡直就像是用各種手段把自己留在身邊,她有點招架不住。
顧奕誠匆匆點頭,叫保鏢先送她過去。
是老家打來的電話,他不得不重視。
夏恬順著大廳東邊的走廊而去,顧奕誠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他掌控,讓他心神不安。
.
夏恬是和小圓一起過來的。
小圓把小挎包里的口紅拿出來遞給夏恬。
“顧總也挺好的嘛?!?br/>
夏恬挑眉看向她:“怎么?被大獎收買了?”
小圓吭哧了半天,道:“我只是覺得出了那么大的事,要不是顧總……而且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的安危呢。”
夏恬現(xiàn)在想起來前天晚上的事情還是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顧奕誠把那人拽走之后怎么樣了?
然而,恐懼背后更多的卻是疑惑和不解。
于是忍不住低聲喃喃:“柳青染最近在干什么?她和顧奕誠的感情難道……不好嗎?”
明明自己已經(jīng)離開顧奕誠,不再打擾他們的感情世界,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夏恬實在想象不到為什么柳青染要對自己和孩子這樣趕盡殺絕,要做到這么心狠手辣。
不知道逃過了這一劫,柳青染又要拿出來什么樣的手段。
夏恬只覺得實在膽寒。
記起章蕓今早發(fā)來的消息:“她現(xiàn)在就住在顧奕誠的主宅,據(jù)說公司一直在幫她找合適的房子,可能要搬出去了?!?br/>
“搬出去?”
夏恬當(dāng)時沒來得及細(xì)想,現(xiàn)在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顧奕誠的性格,怎么會讓自己朝思暮念、終于回到他身邊的人搬出去。
就連當(dāng)初只是一個替身的自己,顧奕誠都從沒有提出過分開。
除非他們之間有矛盾。
再結(jié)合柳青染一直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行為,和顧奕誠這兩天的態(tài)度。
這個矛盾應(yīng)該是因為自己。
夏恬揉了揉眉心。
偏偏這一次又是顧奕誠救了自己,還執(zhí)意寸步不離。
只恐怕會引起更多的誤會。
夏恬本來想的是走一步看一步,盡量等快顯懷之后再休產(chǎn)假。
她本來身材就瘦小,不容易顯懷,可以多工作攢錢。
現(xiàn)在看來,要等到那一天恐怕難了。
最好盡快清掉自己手里的合約,找個清凈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等孩子平安出生之后一切再說。
孩子是無辜的,不應(yīng)該因為大人之間的紛爭受到傷害。
好像看出來夏恬心里的不安,小圓終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姐,我還是想問,為什么不能告訴顧總?。窟@樣起碼你會安全一點……”
“不能告訴他。”
夏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告訴顧奕誠,這個孩子就留不住了。
顧奕誠現(xiàn)在對夏恬的重視和在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夏恬當(dāng)然感受得到。
放在以前,夏恬可能只會傻乎乎地覺得甜蜜,相信顧奕誠對自己是有真心的。
現(xiàn)在卻只能把感性壓到最低。
怕惹來更多的麻煩。
自打堅決要留下這個孩子,就不能再和之前一樣放任自己對誰都心存幻想。
她在心里暗下決心。
夏恬深吸一口氣,打開口紅在鏡子前面補妝,只聽身后有撲通一聲。
是個穿著保潔服裝的阿姨滑倒了。
小圓走過去扶她,沒想到她身板小力氣小,居然沒扶起來。
“夏姐!過來幫我一下!”
夏恬快走了兩步過去,伸手抓住了阿姨的胳膊。
“您沒事吧……”
夏恬看這人慈眉善目,身上也是酒店員工的統(tǒng)一打扮,毫無防備之間被用濕毛巾掩住了口鼻……
糟了。
“姐!”小圓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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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會場,滿面諂媚的男人正在顧奕誠面前滔滔不絕,極力爭取著顧氏集團的青睞。
“顧總,您覺得城西那個項目……”
顧奕誠不耐地看了腕表,這才驚覺夏怡已經(jīng)離開了十五分鐘。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眉心一跳,是保鏢打來的電話。
“怎么還沒回來?!”
對面保鏢急得像天要塌下來了。
“顧總,我們等在這外面十多分鐘,才發(fā)現(xiàn)夏小姐不見了,她和助理的手機都被扔在地上!”
顧奕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圍的嘈雜好像一瞬間歸于寂靜,只剩下他心臟狂跳的聲音。
夏恬不見了,而且被害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