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的,明巖和李封再次被綁在了“十字架”上,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們醫(yī)死了阿貍,胖雷要送他們上斷頭臺。
李封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他瞅著旁邊依舊淡定的明巖,責怪道:“都怪你,沒有那個金剛鉆非要攬那個瓷器活,現(xiàn)在好了吧,這馬上就要去西天見如來佛祖了,你高興了?”
明巖保持沉默,他在認真思考總結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步驟,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按常理當患者把體內的毒血排出來之后,因為體內水分流失嚴重,加上與外界的溫度形成極大的反差,陷入短暫的昏迷也是正常的,可是阿貍直接停止了心跳,難道是師傅的筆記本上記錯了?還是藥物的調配過程中出現(xiàn)了什么誤差,可惜胖雷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要不然他可以打電話給師傅問一問。
明巖啊明巖,你才學幾天醫(yī)啊,就敢接這種活?你這不是拿著自己和小蘭的性命開玩笑嗎?
明巖自嘲一笑,如果師傅知道自己這樣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定肺都氣炸了吧?
容不得他多想,胖雷的那只大手直接掐在他的脖子上,狠狠道:“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明巖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直到對方把手移開,他才松了口氣道:“我沒話可說?!?br/>
“好,你醫(yī)死了我兒子,我要讓你償命?!迸掷酌窒掠美K子從后面勒住二人的脖子,他要用這種方式來線束二人的性命。
小蘭哇哇哭了起來,胖雷讓人封住她的嘴巴,他暫時還不想對一個小丫頭動手。
“等等,等等?!崩罘饧钡脻M頭大汗。
“你這個妖道,難道你有話說?”胖雷打出一個停止的手勢。
“冤有頭債有主,治死人的是這小子,又不是我,我充其量是個騙子,可是我也沒有騙成啊,所以我是無辜的?!?br/>
“無辜?你敢說你無辜,鬼知道你們倆剛剛在里面對我兒子做了些什么?”
“話可不能這么說,剛剛那小子想逃跑來著,如果不是我,他早就跑了。”
明巖不禁搖頭苦笑,心說妖道就是妖道,顛倒是非的本事倒是學到了家,不過他也懶得與李封計較,從醫(yī)學的角度去看,醫(yī)生治病把人治死,只要不是主觀上的意識,其實是無罪的,胖雷要為兒子報仇,他也沒有辦法申訴,畢竟在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法律在這里不過是空頭的一句話,就像李封說的那樣,他胖雷要他們死不過是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只是這么一來,小蘭怎么辦?
不,我決不能死,我還要帶著小蘭去找她的家人。
想到這里,明巖試著做最后的掙扎:“胖子,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你把我放了,我有辦法讓你兒子活過來?!?br/>
胖雷哪里還會相信他,冷冷道:“你別做夢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既然我遲早都要死,你也不在乎多給我一個小時的活命時間,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币娕掷琢鲇行﹦訐u,明巖趁熱打鐵道:“反正我們也逃不掉?!?br/>
胖雷沉思片刻,心說這小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只要我控制住那個小丫頭,我涼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樣,他剛想表態(tài),卻被李封搶了先:“得了吧,怕死就直說,老板寬宏大量放過我一條小命,你眼紅了是吧?老板,別聽他在那里胡扯,他其實根本就不會治病,您還是趕緊送他下地獄吧,阿貍一個人在下面太孤單了。”
“閉嘴!”明巖白了他一眼,李封還想在那里搬弄是非,胖雷給他一巴掌:“你也給老子閉嘴,讓他把話說完。”
“胖子,我問你,阿貍生前有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比如說喜歡吃什么,喜歡做什么事?”明巖問。
胖雷眉頭皺了一下,他平時忙著做生意,確實沒有怎么關注過兒子的喜好,這時,胳膊上纏著繃帶的黃毛突然從外面走過來說:“大哥,阿貍喜歡聽音樂,就是那種用英語唱的?!?br/>
“我咋不知道?”胖雷一愣。
黃毛道:“您以前讓我?guī)О⒇偟臅r候,我經常聽到他一個人在那里哼著英文歌曲,那會兒我也聽不懂在唱什么,就問他,他告訴他在唱英文歌曲?!?br/>
“那就行了,你把音箱搬到阿貍旁邊,挑阿貍最喜歡聽的那首歌?!泵鲙r說道。
胖雷沉吟片刻,便立即讓人找來一臺老式錄音機,可是找遍所有的房間都沒翻到一個英文磁帶。
胖雷讓人去最近的集市去買,明巖忙道:“不用買了,這里有現(xiàn)成的。”說著轉頭看著綁在旁邊柱子上的小蘭說:“我妹妹會唱英文歌?!?br/>
“那敢情好?!迸掷状笙玻s緊讓人解開小蘭身上的繩索,他也不怕一個小丫頭能從他的手掌心跑掉,小蘭有些忐忑地看著明巖,她從小出身在國外,雖然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但對于英文歌曲卻并不是特別在行,所以心里沒底,明巖給她送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為了明巖哥哥,為了阿貍,也為了自己,小蘭坐到阿貍的床邊,唱起了一首小時候經常聽到媽媽哼的那首英文歌曲《我心永恒》:
everynightinmydreams
iseeyou,ifeelyou,
thatishowiknowyougoon
faracrossthedistance
andspacesbetweenus
youhavecometoshowyougoon
near,far,whereveryouare
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
oncemoreyouopenthedoor
andyou'rehereinmyheart
andmyheartwillgoonandon
lovecantouchusonetime
andlastforalifetime
……
胖雷和他手下的工人都是泥腿子出身,一輩子窩在山溝溝里連大城市都沒出去過,從來就沒聽過這么好聽的英文歌曲,一個個聽得忘乎所以,胖雷私下里悄悄對黃毛說,下次進城一定要多買些英文磁帶。
明巖以前聽過這首《我心永恒》,那還是在學校上高中的時候,如今卻是第一次聽一個小女生親口唱出來,小丫頭聲如黃鶯,口齒清晰,關鍵是她那不緊不慢的節(jié)奏沒有一點走調,在這之前明巖只知道小蘭的畫畫得好,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手,李封更是直接對著明巖發(fā)出由衷地感嘆,乖乖,你家妹妹是個國寶啊。
小蘭一遍又一遍地翻唱著這首歌,就這樣持續(xù)了十幾分鐘,眼尖的黃毛最先注意到阿貍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不由得歡呼起來:“大哥,阿貍活過來了。”
……
阿貍復活,眾人皆大歡喜,最重要的是,醒來后阿貍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終日昏沉而且說話的時候喜歡歪著腦袋的小鬼,因為小蘭的歌曲“催”醒了他,他自然而然地把小蘭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為了表示對恩人的感謝,胖雷讓人擺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明巖,對于那位只會吹牛皮,膽小如鼠的“妖道”李封,胖雷本想打斷他一條腿趕他離開,但在明巖的一再勸說下,胖雷也就不計前嫌原諒了他。
看著阿貍和小蘭在房間里追逐嬉戲,胖雷高興地哈哈大笑,明巖也是松了口氣,這次能救活阿貍,小蘭有很大一部分功勞,只是一想到這么聰明的孩子卻要跟著自己顛沛流離,他心里多少有點難過。
這一次的坎算是通過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道難關要去克服。
胖雷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拍拍胸脯爽朗一笑:“小兄弟,哥說話算話,你救活我兒子,我肯定會放你離開,而且我還要給你一筆錢,算是哥的一份心意?!?br/>
“胖哥,救死扶傷是醫(yī)生的天職,錢我就不要了?!?br/>
”不行,必須得要,你不要就是看不起你胖哥?!?br/>
“謝謝胖哥,不過錢我真的不要,但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
“只管說,跟胖哥別客氣,只要咱們店里有的,你隨便開口,我都可以給你?!迸掷渍f到這兒,突然壞壞一笑:“不過漂亮的女人哥這里沒有哦?!?br/>
“哈哈哈……”在座所有人不禁哈哈大笑。
明巖被他這一說,不由得變得靦腆起來,他微微一笑道:”胖哥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其實我并不是想要什么報酬,我只是希望胖哥以后能不能別開這種店了?“
胖雷頓時一愣,整張臉瞬間陰沉下來,在座其它人一個個不由得面面相覷,仿佛聽到一個災難性的話題,李封內心的喜悅被一沷冷水給全部澆滅,他覺得明巖就是一個二愣子,這么高興的場合居然會說出這么不近人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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