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星塔之下,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無數(shù)雙詫異的目光,落在秦焱的身上。與天龍教主金袍楊杰相比,無論是穿著、修為、氣質(zhì),秦焱都委實無法與之相比。
可是,金袍楊杰都已經(jīng)開口,想來秦焱的確就是這次決斗的另一方。
接著,一雙雙譏諷的目光,便是齊刷刷落在,那想要讓秦焱下不來臺的沈瑯身上。接著,一道道身影便是從沈瑯身邊錯開,沈瑯周遭一丈之內(nèi),瞬間就沒有了人影。
“你先上去吧!我等會兒就來?!?br/>
秦焱抱胸而立,對著金袍楊杰說道。
“好?!?br/>
金袍楊杰點了點頭,既然是老對手秦焱開口,他也不至于不給他這個面子,畢竟,對對手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這里,可是他的主場。
還怕秦焱亂來?
接著,金袍楊杰便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對著那星塔之巔爆射而去。
人群中分開了一個方圓數(shù)丈的空地,秦焱深吸了一口氣,便是轉(zhuǎn)過身去,望向了那嗔目結(jié)舌,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沈瑯。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便對我橫眉冷對,我并沒有搭理你?!鼻仂娃D(zhuǎn)過身去,目光從下到上,落在了沈瑯那嘴角不斷抽動的臉上:“因為,你在我眼中,猶如螻蟻般渺小?!?br/>
啪!
秦焱腳掌落下,數(shù)尺的距離,瞬間消失,秦焱已然站在了沈瑯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尺。
“第二次見面,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我沒有資格上樓梯,說我是來路不明的人,還不讓沐青萍去幫我叫玄道宗長老,我依然沒有任何表示。”秦焱抱胸而立,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的落下。
“因為,那時的你,在我眼中猶如一條狗。”
“你……”
又是這句話,沈瑯青筋暴起,怒火中燒??墒牵懬拥目戳艘谎壑茉?,他又慫了。現(xiàn)在周遭一丈之內(nèi),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連自己的小師妹沐青萍,都站在遠處,怒目以對。
“師妹?師妹?”
任他如何叫,沐青萍都是一語不發(fā)。
“這是第三次見面,你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想讓我下不來臺。但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因為我上次說了,一條成天對我叫喚的狗,我不會搭理。但一條見我一次,咬我一次的狗,那對不起,我不會看這條狗的主人是誰,都會一腳踹死?!?br/>
話音落下,秦焱的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銳利。
接著,他一腳飛起,便是狠狠地砸在了沈瑯的下巴之上。
磅礴的靈力灌注,令得沈瑯的腦袋瞬間爆碎,他那無頭的尸體,更是對著后面足足爆射出去數(shù)十丈,才狠狠地砸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目睹這一切發(fā)生,周遭竟無人敢說一句話。
一雙雙猶如看到惡魔般的目光,匯聚在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秦焱便是轉(zhuǎn)身走向了欄桿。
當他與沐青萍擦肩而過的瞬間,他頓住了腳步,輕聲開口:“我秦焱一生行事只從心,我已經(jīng)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他兩次。如果你因此而怨恨我,那我只能說一聲,對不起!”
“沒有,沒有?!?br/>
這一句話落下,沐青萍才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再度看向秦焱的目光里,已經(jīng)滿滿都是崇拜。
她不喜歡沈瑯,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原因,她根本連看都不想看沈瑯一眼。自從秦焱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中,她心里某個空缺突然填平。
她找到了某種方向。
“對了,秦焱,這頓飯今天吃有點早。不如,等你下來,咱們?nèi)ス浣?。這頓飯,等到……等到下一次再見面時,你再請我。”
沐青萍咬了咬嘴唇,在秦焱要邁開步子的時候,似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開口了。
“行?!?br/>
一字落下,秦焱腳掌驀然踏在地上,整個身子彎成勁弓,下一瞬便是猛然繃緊身子,拔地而起,對著那星塔爆射而去。
望著秦焱拔地而起的身影,沐青萍一雙小拳頭都是攥緊了:“秦大哥,你可一定要贏下這一場決斗,我還等著你和我逛街呢!”
接著,她卻是垂下了小腦袋。
“今日之后,你我再難相見。這頓飯,或許才會令你在午夜夢醒之時,想起我吧!秦大哥……”
對秦焱了解的越多,沐青萍心中那強烈的情感波動也就越深。
每次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了解眼前這個男人時,這個男人總會用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顛覆自己對他的認知。
從萬丈冰原上穿著單薄衣服的少年郎,再到那個令得玄道宗長老都是雙膝下跪的守護者,再到如今天龍教主楊杰都要親自下戰(zhàn)書挑戰(zhàn)的天之驕子。
不知不覺,一顆愛慕的種子在沐青萍的心中生根發(fā)芽。
抬起頭,沐青萍的眼眸之中,就只剩下秦焱的背影。
你一定要贏!
你還要請我吃飯呢!
……
……
轟!
秦焱一躍踏上星塔之巔,這個方圓只有數(shù)丈的平臺之上。
抬起頭,一道穿著金袍的身影,立在平臺另一側(cè),遙想對望。
“我徒弟人呢?不見到她,我不會和你動手。”
秦焱抱胸而立,毛絨的大衣隨風而起,那消瘦的身軀,卻在那勁風之下,一動不動,宛如山岳一般。
“哼,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帶上來!”
金袍楊杰開口,星塔之巔的另一側(cè),便是有著兩道身影跳了上來,一個衣衫襤褸,鮮血凝固的少女,便是被拋到平臺之上。接著,那兩人便是跳了下去。
咯吱。
秦焱一雙拳頭驀然攥緊。
就知道,楊杰絕對不會對陳紫月手下留情。
“唐叔叔!”
秦焱開口。
咻!
一道身影便是從那星塔之下的人潮之中一躍而來,立在了秦焱的身旁。
正是唐天。
“陳紫月就拜托給您了,一定要照顧好。千萬不能再被任何人抓走?!?br/>
秦焱一字一句道。
“好?!?br/>
扛起陳紫月,唐天一躍就要跳下星塔之時。那陳紫月卻是虛弱的睜開了雙眼,望向秦焱,更是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小手:“師尊,一定要贏?!?br/>
“放心。”
秦焱鄭重點頭,陳紫月是他最喜愛的徒弟,無論是天賦,還是韌性,亦或是那悲慘的出身,都令得秦焱對她百般呵護。
雖說還沒有開始教授功法傳承,但秦焱已然認定她就是自己的大弟子。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如今在這中洲,秦焱的逆鱗便是陳紫月。
咻!
當唐天扛著陳紫月跳下星塔后,星塔之巔,只剩兩人。
“看來,我激起了你的怒火。”
金袍楊杰冷笑。
秦焱驀然抬頭,右手虛空一抓,一柄雕刻著星辰的長劍,便是浮現(xiàn)在他的掌心。
“廢話少說,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