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吃飽了還有幾個大餅,轉(zhuǎn)頭對肖玉成道:“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br/>
肖玉成搖搖頭,道:“我這里也有多的?!?br/>
其實因擔(dān)心兩人不夠吃,肖佩是按兩頓的量給他們多備了干糧,所以兩人都有剩余。
蕭瑜就把多出來的餅包了起來,又將水袋裝滿。
“休息一會兒就下山,今日采了不少藥材,賣掉夠半年花用了?;厝ヒ惨玫?,晚了恐怕有野獸出來覓食,阿姐也會擔(dān)心。”蕭瑜道。
肖玉成聽到山林深處隱隱傳來咆哮之聲,連連點頭。他手中拿著的樹枝隨意在地上劃拉,挑開了腳旁蓬亂的枯枝敗葉,路出一叢白色的菌菇。
蕭瑜看到不由得眼前一亮,蹲下去細瞧。
這山菌乍看是白色的,其實傘蓋中間暈染了土黃,而剛長出來的小蘑菇則稍帶淺藍,正是附近山民經(jīng)常采食的松菇。
松菇無論是鮮炒煲湯還是曬干后燜燉都非常美味。
蕭瑜立刻讓肖玉成一起動手,將這片松菇全部采摘了裝進布袋。她不是頭次進山里撿菌子,知道菌菇都喜扎堆生長,就對肖玉成道:“再在附近找找,松菇可是滋補的東西,多采些回去燉湯,阿姐也該補補。”
兩人在周圍找了一會兒,分別找到幾叢松菇,都盡數(shù)采了裝好。蕭瑜拎著沉甸甸一布袋松菇,喜出望外。
肖玉成則提上了幾袋草藥,道:“我們回去吧。”
蕭瑜應(yīng)道:“好?!?br/>
兩人把東西都整理好,背上掛著布袋的竹簍,順原路往回走。蕭瑜的注意不再集中于草藥上,就欣賞起山中的景物來。
郁郁蒼蒼的參天古木將光線遮得有些昏暗,樹干上藤蔓纏繞垂掛,有些還開著鮮艷花朵,樹底下覆蓋了灌木荒草,裸露的樹根長了青碧的苔蘚,偶有蘑菇點綴,五顏六色頗可一觀,只是大多有毒。
頭上不時有鳥影掠過,靜下心來,還可以聽到林中悅耳動聽的鳥鳴。
林中彌漫著混合了樹葉青草野花散發(fā)的脈脈香氣,帶著濕意和枯枝敗葉腐化的氣息,給人一種奇異的感受。
“野兔!”肖玉成突然興奮喊道,幾步追去。之前也有見到一些差不多大小的獸類,都是沒看清就逃竄到荒草中了。
蕭瑜聞言抬頭望去,只見前面那小灌木叢簌簌晃動,那野兔早沒影了。她撥開荒草看到底下有條細小光滑的路徑,察看一番,道:“兔子窩估計就在附近,順這路找一找。”
肖玉成將遮擋的荒草灌木清開,那路徑卻漸漸沒了。
“在附近仔細找找。”蕭瑜道。其實不用她多說,肖玉成已經(jīng)在四周仔細尋找起來。
蕭瑜在周圍的荒草里認真看了一圈,順著細微的痕跡,終于發(fā)現(xiàn)有處茂密的草叢下有新土,撥開一看,泥堆上還蓋著枯草,把洞口掩得嚴實。
“在這里呢?!?br/>
肖玉成一個箭步飛奔過來。
蕭瑜忙將藥鋤遞過去,叮囑道:“當(dāng)心,就怕里面有蛇之類的。”
肖玉成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土堆扒開。一只灰色的野兔猛地竄了出來。肖玉成眼疾手快地將它逮住,揪著耳朵拎了起來,欣喜笑道:“抓住了!”
這是一只肥碩的母兔,毛色棕褐十分光滑,腹部則是白色的,尾極短。
“洞里也許還有一窩小兔子?!笔掕た戳藥籽勰竿?,望向洞口道。
肖玉成聞言將野兔遞給蕭瑜,小藥鋤伸進去探了探,三兩下把洞口挖開。里面真有四只兔崽躺在干草上。
“姐你真厲害?!毙び癯蓪⑿⊥米恿喑鰜?,喜笑顏開。
“以前我爹常帶我兄妹二人進山打獵,他說好的獵人不僅對獵物出沒的地方了如指掌,而且憑氣味、蹄印足跡、糞便毛發(fā)等就能判斷出許多東西。我只是略學(xué)得些皮毛而已?!笔掕の⑿χt道。其實她還可以配餌誘捕,當(dāng)然這樣的話更有意思。
肖玉成連聲贊嘆,將一布袋弄了幾個小孔把兔子裝起來,放到背簍里。路上他一直興高采烈地問她打獵之事,比蕭瑜看到赤顛草還激動。
果然還只是個半大孩子。蕭瑜暗想。
上山時已清出了路徑,下山就好走多了,只是兩人背上多了負累腳步沉重,走得并不輕松。
途中蕭瑜又用弓箭獵得兩只野兔,一雌一雄,都射中腹部,自是活不了了。肖玉成很可惜的樣子,似乎原是想養(yǎng)著的。
蕭瑜卻竊喜有美味的兔肉可吃。
這次打到的野兔卻是同一處得的。因附近有山泉,兔子都扎推潛臥,蕭瑜發(fā)現(xiàn)一只后在旁邊細找,果然又看到幾只,不過大多都逃了。
這山中野兔還挺多。
正走著,面前撲棱棱飛過團紅影,兩人唬了一跳。那紅影落在旁邊大樹的枝干上,卻是一只朱冠綠頭白頸圈的長尾羽五彩斑斕的雄山雞。它有著光亮鮮艷的棕紅毛羽,小眼滴溜溜地盯著兩人。
蕭瑜早彎弓引箭,在雉雞驚飛的一瞬間將其打了下來。肖玉成看得滿臉歆羨,更是暗下決心回去之后要勤練武藝學(xué)好弓箭。
野雞落在前方的灌木叢上,兀自撲騰了幾下。這段距離荊棘密布,不好走過去,蕭瑜嘗試拉著綁在箭上的麻繩將其扯過來。這特制的箭矢尾端有個小環(huán)可以扎上細繩,方便箭射出去后收回來。此次進山蕭瑜帶了幾支。
繩索并沒有纏住什么東西,山雞也沒有被卡住,很順利地被蕭瑜拖回腳邊。
肖玉成快手地將野雞從箭上取下來。
蕭瑜很高興,這下子小雞燉蘑菇有著落了,想著已經(jīng)許久沒有吃到這樣鮮美可口的野味,更是歸心似箭。
“你還背得動嗎?”看到肖玉成將雞血滴干凈,依舊綁縛在自己的竹簍上,蕭瑜關(guān)切道。
肖玉成不以為意地道:“當(dāng)然,還沒有一桶水那么重呢。”
蕭瑜又提醒其打開裝那窩野兔的布袋透透氣,看到兔子都還活著,休息片刻繼續(xù)趕路。
二人此番上山采藥打獵,可謂滿載而歸。
安然出得山林,蕭瑜明顯感到肖玉成松了口氣,臉上笑得更歡,腳步也輕快了。她不禁想起頭次上山捕獵的心慌,微微一笑。
野獸一般在晨昏和夜間出沒,日間很少出來的,所以她才敢?guī)Я诵び癯蛇M山,但還是不敢深入走遠。
其實在南疆的山嶺最可怕的不是兇猛的野獸,而是瘴氣和各種毒物。
若非蕭瑜擅毒,她也不會貿(mào)然進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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