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胖朵,你不覺得每天這樣很無聊么?”錢涵沒精打采的說道。
“不覺得啊,”徐胖朵回答道,“只有村通網(wǎng),一切皆有可能?!?br/>
“你知道今年誰獲金x獎,誰拍了新電影,誰和誰又在一起秀恩愛……你知道么?”
“不知道?!?br/>
“那不就得了,”錢涵坐在徐胖朵家的小板凳上,“那你每天看什么看?!?br/>
“因為我就是村通網(wǎng)啊……”徐胖朵從電腦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卮鸬溃骸澳阋部梢陨暇W(wǎng)啊,雖然這是蹭樓下住戶的wifi?!?br/>
“wifi?”錢涵問道,“那是什么?”
徐胖朵用一種看待異樣生物的眼神看著錢涵,被看毛了,錢涵偏過頭難為情道:“你……你看什么看,我真的不知道,平時很少用?!?br/>
“少爺,你真的是年輕人么?”徐胖朵懷疑道。
“我年輕,一直年輕,永遠年輕,起碼有一顆年輕的心好了吧?快告訴我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不得不說的事啊……少爺……”
接下來徐胖朵把錢涵錯過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歷程完整的給他上色補全,然后|調(diào)\|教出一位讓人滿意的學生。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錢涵像好奇寶寶一樣掏出智能手機,登上網(wǎng)絡,不一會兒又開始問:“還有密碼呢?”
“密碼是‘死了都要愛死你’這句話的第一個字母?!?br/>
“你怎么猜出來的?”錢涵疑惑道。
“哼哼,上次他們在商量用什么姿勢的時候,我上樓偶爾聽到的?!?br/>
“姿勢?姿勢?!”
錢涵忽然反應過來,睜大雙眼看著徐胖朵問道:“下面是一對男女?你……聽、墻、角?!徐胖朵還知道多少?!”
其實男男也不奇怪好么……徐胖朵看著錢涵純真的小眼神不禁感嘆:少爺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這小時候是有多純真可愛啊……
后來她又想想,女女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少爺就……算了不傷害他幼小的心靈了吧……
自從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錢涵每天縮在小閣樓里面蝸居,徐胖朵回來的時候呢,就吃點正常的飯菜,徐胖朵不會來的時候呢,他就一個人坐在電腦前上網(wǎng),下樓買了一箱來x桶回家,沒事的時候就燒開水吃泡面,燒開水的時候呢,就捧著一部手機沒日沒夜的刷屏玩游戲,充分的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雖然徐胖朵感覺到一部智能手機在錢涵遇見wifi前的幾年簡直就是個擺設,但是她還是漸漸覺得自己與錢涵的溝通日益減少,而且錢涵似乎現(xiàn)在正在往家里蹲的方向發(fā)展……總體來說,就是少爺是個宅男。
徐胖朵無法想象自己的家里要是有一天被人形美少女抱枕和玩具游戲手辦包圍的話是個什么樣子,她用一種像青春期父母擔心孩子一樣的眼光看待現(xiàn)在的少爺,于是她開始憂郁,所以在這天晚上的晚飯時語重心長的對沉迷在有wifi的喜悅中的錢涵說:“少爺,咱還是去找個工作吧……這樣下去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再說你現(xiàn)在無家可歸,也不能連我這里的房租再交不起不是?沒有這里的房子就沒有網(wǎng)可上了……”
“沒網(wǎng)?沒網(wǎng)我去網(wǎng)吧……”
“網(wǎng)吧是要錢的啊,”徐胖朵循循善誘,“你不是已經(jīng)窮的叮當響了么……還有,就算不做個明星,你也要成為一個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負的四有青年啊……”
“……嗯嗯,好,等我把這一盤游戲玩完……”
徐胖朵郁結(jié)。
尼瑪,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br/>
天氣已經(jīng)近六月。
雖然早過了梅雨,天氣開始悶熱,但是這老天下雨卻一直下個不停,真應了那句老話“這個星期下了兩場雨,一場四天,一場三天”,徐胖朵為了上班不遲到,特地穿著雨鞋早早的走進幼兒園。
“小胖老師早啊,今天沒讓夏老師送???”白沐蕓寒暄的問了一句。
“每天送來送去的太麻煩了,我早就叫他不要送了?!毙炫侄湫奶摰恼f。
“這怎么行!”白沐蕓有些八卦的湊過來:“整個園子里都在傳你是夏老師家的童養(yǎng)媳呢!”
童養(yǎng)媳……呵呵,我童年的時候他見過么?見過也一定認不出來,呵呵,呵呵呵呵。
“還有還有呢!”白沐蕓激動的說:“據(jù)我多年的經(jīng)驗分析,夏老師他可能是個彎的!你看看他長的那么好看又不食人間煙火,怎么會對你那么情有獨鐘呢?一定是迫于父母的壓力,說不定是要挾他的情人什么的!而且啊,你看他又是美術(shù)專業(yè)畢業(yè)的!美術(shù)專業(yè)?。《嗝磯艋枚挥性娨獾膶I(yè)!所以我覺得他的戀人一定是個有氣場的人!說不定是黑道老大城市總裁多金豪門的富二代!這里面說不定就是一場有關黑幫復仇的愛恨情仇大戲……”
什么叫根據(jù)你多年的經(jīng)驗?
對我情有獨鐘就是迫于父母的壓力?
你丫難不成真以為這世界上性別不同就不能相愛了?!那我和你也沒湊一塊去???!徐胖朵十分無語的想。
但事實證明,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下課活動的時候某個女孩將自己對面的男孩推倒大叫道:“你還喜不喜歡我!喜不喜歡我!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去找00后的老女人和小胖老師那樣的!我再也不喜歡你了!哼!”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徐胖朵站在原地用手扶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臟苦逼的想:我這個時候比你們瘦多了!吃的都是白菜幫子蘿卜秧子……現(xiàn)在不就是長殘了點,用得著特地這樣說我么!用得著么!
不帶這樣人參公雞的!不帶這樣的!
當夜,徐胖朵在床上翻來滾去睡不著,午夜十二點她突然拉開燈,睜著銅鈴大的眼睛湊到睡在地下的錢涵面前問道:“喂,少爺,你睡沒睡?”
“怎么睡得著?”錢涵拿著手機看了看,頹廢道:“正好打完怪,突然沒網(wǎng)了?!?br/>
“人家樓下也要睡覺嘛……”徐胖朵躺回床上開始尋找話題:“那個,少爺,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
“怎么樣?就那樣……”錢涵一個激靈忽然問道:“怎么?你要相親結(jié)婚不要我了?”
你什么時候是我的了……徐胖朵黑線,繼續(xù)說:“不是我就是問問,今天陪同事嘮了會嗑?!?br/>
“他們怎么說?說你長得很安全?現(xiàn)在就流行這樣的?”
“……他們沒怎么說,我也不準備相親?!毙炫侄洳凰?。
“徐胖朵說真的,我覺得要是你去相親真正辛苦的不是你,而是別人?!?br/>
“別人?”
“對,別人,就是那個給你修照片的人,還有那個帶你去相親的介紹人。我覺得前一個會老眼昏花,后一個會亞歷山大……但是吧,有張照片還是不錯的,因為可以辟邪?!?br/>
“辟……邪……”徐胖朵怒道:“辟邪你妹!愿魔鬼永附你身!”
“睡覺!”
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徐胖朵罵人的代價就是第二天她在大雨中不幸滑倒然后被買雨傘的阿姨攙扶回家,還順勢買了幾把半舊半新的雨傘。
“這……這是要骨折啊……”徐胖朵委屈的說道。
“剛剛阿姨不還說不用去醫(yī)院,只是暫時扭傷了站不起來了么……”錢涵不耐煩的說道:“你又回來干什么,你看看,網(wǎng)又斷了?!?br/>
“我骨頭還斷了呢!”徐胖朵大叫道:“以后你自己洗衣服做飯,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把房租付了你別住這里了我們互不相欠!嗚嗚……”
“好好好……”錢涵嘆了一口氣:“你好好養(yǎng)傷,家務事我來做……”
“嗚嗚嗚嗚嗚嗚——”徐胖朵看了一眼錢涵,一副“哭給你看”的表情,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喊道:“媽!我要回家……”
“二胖啊,怎么啦?”胖媽難得天地良心的問候一句。
“我……我……”徐胖朵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說起來,“我去幼兒園上班同事們都鄙視我……嗚嗚……上班還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嗚嗚……媽你怎么把我生成這樣基因不對啊……嗚嗚嗚嗚……一定是生辰八字不對你快去請人開光……”
“女兒啊,你這是受刺激了?”胖媽安慰道,“媽也沒辦法啊,人家夏園長和我們商量好的把你和他們家文川撮合在一起……”
“什么?!”徐胖朵愣住了,追問道:“這這這……這是你們商量好的?!這是相親?!媽你賣女求榮!”
“女兒嫁出去我就光榮?。《职?,你是不知道這夏文川這孩子是有多好啊,前兩天還主動給我打電話問好呢,還偷偷問我你為什么不喜歡他接你,我想你們倆都進展到這一步了,也該多了解了解對方的個性什么的了,所以我就說你喜歡自然樸實的東西,叫他不要多去打擾你……”
“他都不來找我了這還好?!媽你的情商去哪兒了?!我不光榮啊,同事們都懷疑夏文川品味不正常啊媽!我也快不正常了啊媽!”
“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女兒啊,你好好和人家培養(yǎng)感情,你媽我逛公園去了啊,嘟嘟嘟——”
“我被嘲笑了啊媽,我骨折了啊媽,媽!媽!后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