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辦，我該怎么做？”女生緊張地握緊了雙拳。

    “對不起?！鼻啬煌蝗坏狼浮?br/>
    “??？”

    還沒有等女生反應(yīng)過來，秦幕一記砍掌打暈了她。他隨后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平穩(wěn)地把女生放在了上面。外面的動靜頓時大了起來，秦幕迅速移去了堵門的桌子，開了一道僅容側(cè)身通過的門縫，小心翼翼地離開。

    外面的閱覽室內(nèi)密密麻麻站了數(shù)十個人，還有幾個黑影正在教訓(xùn)被制服了的兩人，用襪子堵住嘴一番拳打腳踢。

    “夠了，住手吧?！鼻啬粡暮箢^鉆出來命令道。

    “二少爺，你沒事吧?！绷⒖逃幸粋€光頭的男人迎了上來。

    “沒事沒事，我怎么會有事?！鼻啬患泵[擺手，示意那人別再靠近。

    那人識趣地退了下去，問道：“這兩個人怎么處理？”

    “綁了帶回去，交給我哥?！?br/>
    “是?！蹦腥斯Ь吹鼗卮?，一揮手立刻有人把他們拖了下去。

    “這個就是秦家的二公子吧？”人群中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中等身高，說話不急不緩，卻帶了幾分傲氣。

    “你是？”秦幕不記得有認(rèn)識過這么一個人。

    “這是市隊的張警長，他是這一區(qū)的負(fù)責(zé)人，是秦家的合作者。”之前的男人在一旁解釋道。

    “哦~”秦幕故意拖了長長的一聲。

    張警長對秦幕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問道：“秦二少就你一人？”

    “你什么意思？”

    “呵呵，沒什么意思，我就是問一下。如果還有其他人，我可以提供保護(hù)。”

    “這個就不勞煩警長了，我的安全向來是自己負(fù)責(zé)，再說，這里也沒有別人?！鼻啬徽Z氣輕松的說道。

    “真的？”這次是領(lǐng)隊的男人，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尷尬地笑了笑。

    秦幕也不介意，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獨自走出了閱覽室，任他們?nèi)ニ阉骼锩娴姆块g。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警長望了一眼雜貨室，思量了一番最后還是怏怏地走了。

    領(lǐng)隊的男人留了下來負(fù)責(zé)把那些尸體和痕跡清理干凈，畢竟這里還是所知名高校，不能引起學(xué)生們的混亂。秦幕沒有和秦家?guī)偷娜艘黄鸹厝?，而是自己叫了一輛的士打到了家。他身體的異常還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尤其是老頭子和秦海楓。

    所幸到家的時候，那兩人還沒有回來，秦幕直接沖進(jìn)了廚房，一口氣灌下三瓶礦泉水。他毫不懷疑要是再晚幾個小時，自己就會脫水而死。清涼的冰水一遍又一遍的滋潤冒煙的喉嚨，可是口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竟有些克制不住喝水的欲望。

    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秦幕在心里不停地告誡自己，卻止不住地往嘴里灌水，地上空的水瓶越來越多。一狠心，他直接把水倒在了自己的頭上，冰涼的礦泉水迎面澆下，“啊?！鼻啬话l(fā)出一聲滿足的音調(diào)，身體顫抖了幾下，整個人算是清醒了半分。

    他趴在廚房的吧臺上，大口喘著粗氣，冰水順著頭發(fā)一滴一滴的落在大理石臺面上，身體的溫度似乎有些消退，而腦袋卻因為一次性喝了太多冰水開始隱隱作痛。

    保持這樣的姿勢休息了一刻鐘，秦幕才有力氣直起身子，草草收拾了一下，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身上衣物卸去一空，對著浴室的鏡子默然注視。

    原來殺人是這樣的感覺。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從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停在了雙手。那里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nèi)沾滿了別人的鮮血，擦也擦不干，洗也洗不凈。就好像在古代被施以烙刑，那個印記一輩子都消除不了。他的眼睛，平時閃著靈動光芒的眼睛，現(xiàn)今被密集的血絲所遮蓋，仿佛一對赤瞳，這是被污染了嗎，是奪走別人生命的代價嗎，秦幕問著自己。

    他試著掐緊自己的脖子，剛一用力，青色的血管就突了出來，原來這里是這么的脆弱，在子彈，在飛刀刺穿這里的時候，是可以終結(jié)一個人的世界的。秦幕雖然有一身的武藝，也有不俗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殺人卻是第一次。師父曾經(jīng)問過他，生與死的抉擇自己站在哪邊，當(dāng)時不明所以，現(xiàn)在他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只有敵死我生。也許從那一刻起他已經(jīng)不是純粹的學(xué)生，也不再是安享富貴，瀟灑事外的秦家二少了。

    花灑的熱水噴了下來，將一身的污垢帶走，香波可以除去身上的汗臭，卻掩蓋不了那股血腥味。早在認(rèn)李天舒為師父的時候，秦幕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他要學(xué)的都是殺人的武藝。十多年下來，他多多少少有見過幫派的流血，就連秦海楓的傷口有不少都是他處理的，他現(xiàn)在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擦干了身體，秦幕換上一身干爽潔凈的睡衣，眼中的赤紅也在平和中不知不覺的消失了。樓下的管家進(jìn)進(jìn)出出地忙碌著，秦幕知道秦海楓他們回來了。

    理了理情緒，他準(zhǔn)備下樓。在天恩發(fā)生的事肯定已經(jīng)傳到秦宇的耳朵里，照老頭子的性格，一番責(zé)問是少不了的。秦幕的房間在二樓，可以在走廊上看見一樓的客廳。此刻秦宇正沉默地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到家的他卻沒有脫下外套，依舊穿戴的整整齊齊，只是點著煙緊盯著茶幾上的果盤，一旁的傭人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敢打擾他。

    客廳的氣氛很是怪異，秦幕在心里哀嘆了口氣，這其中的原因他大概明白了幾分。

    “老爹?！鼻啬徽驹跇翘菘诮辛艘宦?。

    秦宇沒有理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秦幕的臉上有了幾絲失落，他知道秦宇是因為那件事情生氣了。從小就是這樣，只要自己和秦海楓做了讓他不滿的事情，他總會讓自己悶上半天，在外一向雷厲風(fēng)行，做事狠絕的秦宇也只有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會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秦幕下了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殺人的過程他不愿回想，那個女孩的存在也不能讓人知道，唯一能說的就是天狼口和立新幫的私下交易，他剛動了動口，秦宇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接著煩躁地把煙頭擰滅。他站了起來，眼中只有決然兇狠的光彩，他看了一眼秦幕，神情嚴(yán)肅，雖然已經(jīng)快要六十歲，但氣勢愈發(fā)的壓迫。他步伐穩(wěn)健，整棟別墅回響著皮鞋蹬踏臺階的聲音，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等他快要消失在樓梯的盡頭，秦宇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對著下面的秦幕命令道：“到書房來?！苯又蛡鞒鲫P(guān)門的聲響。

    秦幕舒了一口氣，言辭兇戾總好過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