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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聽見了房內(nèi)聲響的蒹葭推開檀木雕琢的木門,剛剛掀起了內(nèi)室的珠簾,便對上了裹著被子坐在床邊的小小少年期翼的雙眼。
霎時輕笑出聲,蒹葭不由打趣,“喲~小懶豬也有不賴床的時候啦~?!?br/>
玉生煙不滿的撇撇嘴,一雙大眼睛委屈的望向了拿著衣服向他走來的靚麗侍女,飽含控訴。
“恩——,好吧,小少爺不是小懶豬?!边€不待少年滿意的喜笑開顏,便見蒹葭狡邪的轉(zhuǎn)溜幾下眼珠,笑道,“咱們小少爺啊,可不是小懶豬,只是個喜歡賴床的瓷娃娃~!”
“才不是瓷娃娃??!”
咧著嘴沖蒹葭發(fā)表不滿的少年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是是是,快些穿了衣服,別又凍著了?!彪m這暖閣中冬暖夏涼、四季如春,但是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的,“白露已經(jīng)去取早膳了,小少爺吃了正好去外頭消消食?!?br/>
“哥哥他們呢?”乖乖伸手套上了衣服的少年扭頭,愉悅的瞇起眼,好奇卻又期許,“他們?nèi)???br/>
“二少爺自然是會和小少爺您一起的,只是大少爺還要早朝,便不能陪小少爺了。”
欣喜的少年聞言皺起了臉,心中憤憤。
“他也真是閑得慌,天天上朝也不嫌累?!?br/>
梳著頭發(fā)的侍女搖了搖頭,無奈笑道,“小少爺,這話可說不得?;噬现挥星诿愠?,這天下才能安寧和平。怎的會是閑呢?”
“我不和你們計較這些。你們和大哥一樣,都被那家伙洗腦了。領(lǐng)頭的就是我爹?!逼财沧?,玉生煙低頭玩著纖瘦的手指,似是陷入了沉思般不再說話。
蒹葭撫摸著少年柔順的長發(fā),將其束在腦后,看著月白絲綢結(jié)成的花式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咱們家少爺真是什么時候都好看得很?!?br/>
“……”
“不過還是把頭發(fā)束起來精神俊秀些?!?br/>
眼瞧著蒹葭伸出手想要再在自己頭上開始折騰,玉生煙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從凳子上躥起躲開了侍女的手,忙忙求饒道,“行了蒹葭姐姐,我們該出去了?!?br/>
看著玉生煙逃命似的模樣,蒹葭掩唇一笑,跟上了少年的腳步。
“小少爺,你慢些,可別又出汗了。”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你真是越來越啰嗦了~?!?br/>
“你個小調(diào)皮!以為我是為了誰好呢?!碧嶂窕@跟上了少年的蒹葭故作生氣的抬手戳了戳玉生煙的額頭,眸中三分無奈、七分寵溺,“依我看啊,就是老爺少爺們都太寵您了,該來個人收收你這小家伙的心了。”
“這可不能這么說!”狡黠的轉(zhuǎn)溜一下黑眼珠,玉生煙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溫婉的侍女笑道,“我要是被嫁出去了,蒹葭姐姐可不得獨(dú)守空閨,多寂寞啊~!”
說著,便是連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一閃身躲過了蒹葭煞是惱羞成怒的動作,玉生煙向前奔出數(shù)步,沖著已然能夠看見的俊雅身影跑去。
“二哥!”
穩(wěn)穩(wěn)的接住向著自己撲來的小孩兒,玉廣廈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是笑意更甚。
“鬧騰什么呢?又想回去床上躺著了?”抬手沖著玉生煙腦門一彈,玉廣廈好笑的看著夸張的皺起臉、苦巴巴的望向自己裝可憐的玉生煙,終是忍不住又抬手在少年額上揉了揉,“來,讓哥哥看看有沒有出汗??蓜e回去又發(fā)高熱了?!?br/>
“我哪兒那么嬌弱啊?!币话殉断骂^上寬厚的手掌,玉生煙不滿的撅起了嘴,神情憤憤。
“是是是,咱們家煙兒最棒了?!北苤鼐洼p的挑開話題,玉廣廈眼中滿是縱容的柔情,隨即腕間一轉(zhuǎn),握住了少年纖細(xì)的手腕,“趁著這早上清涼,我們還是快些進(jìn)去吧?!?br/>
…………
“已經(jīng)好了?”
剛剛下朝的軒轅凌云坐在御書房的椅子上,聽完暗衛(wèi)的匯報詫異的挑了挑眉。
“看起來三少爺是已無大礙,不過屬下瞧見玉家二少似乎還是很緊張的樣子,大約半炷香時間便會拉著三少爺休息,想來應(yīng)該是三少爺身子還未好全,不宜多加勞累?!?br/>
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軒轅凌云敲著手下桌面,片刻后,才抬手執(zhí)起了一側(cè)的毛筆,“你去化仙樓一趟,把這封信交給店小二,讓他送去帥府?!?br/>
“是。”
“皇上,元帥和將軍到了。”
黑衣人剛剛離開不久,便聽見門外尖細(xì)的嗓音傳了進(jìn)來,軒轅凌云猛地從呆愣中回過神來,這才反應(yīng)起他今日下朝時留了玉護(hù)國和玉廣平前來議事。
“讓他們進(jìn)來?!?br/>
理了理絲毫未亂的衣袖,軒轅凌云坐直了身體,神色肅然。是以,待到玉護(hù)國走進(jìn)御書房時,瞧著軒轅凌云這不動聲色的冷酷模樣,嚇得是心驚肉跳。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行了,那些虛禮,管他做什么?”
行禮至一半被忽然叫停的玉護(hù)國霎時僵在了原地,起也不是,跪也不是,倒是一旁的玉廣平很是干脆的拍拍袖子起了身,不過細(xì)看,卻是能瞧見這人眼底的復(fù)雜和不安。
“怎的?還需要我說第二遍?”
“微臣不敢?!?br/>
匆匆起身的老元帥暗自和玉廣平遞了個眼神,均是望見了彼此眼中的詫異。
我,這樣的稱呼,還是先皇在世、太子軒轅凌云和伴讀玉廣平感情正濃的時候,才會得到的殊榮。可如今,卻不知是福是禍。
“怕什么?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哼笑一聲,軒轅凌云斜靠著座椅,一把將手側(cè)的折子丟到了兩人面前。
“這……”玉護(hù)國眼尖的瞥見了折子里書著的“柳敬”二字,心中又是一顫,目光隱晦的在折子和軒轅凌云之間徘徊,遲遲不敢開口。
他大半生在戰(zhàn)場上拼殺,直來直去慣了,以往在朝堂上也是直言不諱,但這卻不代表他傻,更不要說如今他有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牽掛。是以,自從圣寵不在,他一向是這政事上的透明人,卻不知為何……
“今日讓你們過來的目的我也不想拐彎抹角?!币庾R到玉廣平的打量目光,軒轅凌云撤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樣,很是不正經(jīng)的歪靠在椅子上,笑得吊兒郎當(dāng),“我就是想問問,玉家對于丞相這個位子,有沒有意思?!?br/>
“?。 ?br/>
“微臣不敢!”
“咚”的一聲,玉護(hù)國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面色惶恐。倒是玉廣平看著座上人陌生卻又熟悉的模樣,心中升起了些許不一樣的情緒。
“陛下可是想聽實(shí)話?”
饒有興趣的挑挑眉,軒轅凌云看著這個曾經(jīng)呆頭呆腦的兄弟,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自然是要聽真話了?!?br/>
“既然陛下想聽真話,那臣就斗膽說這一次真話?!闭f著,玉廣平突然上前一步,掠過驚詫的抬起頭的老元帥,沖著軒轅凌云抱拳鞠躬,道,“論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一是統(tǒng)領(lǐng)千軍的元帥之位,一是號召文臣的丞相之職,若說不感興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還不待軒轅凌云開口,玉廣平再度上前一步,抬頭望向軒轅凌云,目光灼灼,執(zhí)拗而耿直,“臣與家父自知才識有限,卻是不敢肖想這萬人矚目的位子?!?br/>
軒轅凌云猛地一愣,隨即大笑開來,連著重生以來眉間隱沒的憂色都盡數(shù)散開,沖著掌下扶手連拍數(shù)下,笑罵道,“好你個呆子!幾年不見,卻是長成了人精了?!?br/>
“!”聞言,玉廣平驚訝的張大了嘴,霎時,眼中蒙上了情緒復(fù)雜的水霧,三分感嘆、三分惆悵、兩分苦澀、兩分欣慰。
良久,平復(fù)了情緒的玉廣平抬手一拜,似哭似笑。
“……陛下謬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