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既然你是我哥哥選擇的人,也就是我選擇的人,哪怕你對我沒有任何感情,我也不會放棄,英雄路上,我會永遠陪著你。”寧小妹輕松地說道,絲毫不在乎云修所說的一切,也不在乎云修心中裝的是誰,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你何必如此執(zhí)著,九州之大,比我好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何必一定要選擇我,我心意已決,就當我已經(jīng)死了,去找一個更適合你的人吧?!痹菩拚f道,眼中有著無奈,說好的是護道人,到現(xiàn)在卻變了味,這哪是什么護道人,而是給寧小妹找伴侶,雖然寧小妹也算國色天香,猶如仙子臨塵,可是,云修的心里只有秦婉兒,再也裝不下其他的人。
日落西沉,撒下最后的一絲余輝,緊接著,月光灑落下來,照在楚河上,河水微微蕩漾,閃著波光,沙城之外,一望無際的黃沙,黃沙漫天,橫呈的尸體,流淌的血河,顯得格外的凄涼。
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大楚帝國的兵士只剩數(shù)千人,卻還在負隅頑抗,與大秦帝國的兵士戰(zhàn)斗在一起,喊殺聲,聲聲震耳,在蒼涼的月光下,刺耳壯烈。
大秦帝國化龍境中期的老者還剩下一人,站在尸山下面,靜靜地看著尸堆上的云修幾人,臉色十分難看,卻不敢有一絲動作,老者身后是數(shù)千大秦帝國的兵士,將云修幾人團團圍住,這里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云修坐在尸山上,摟著秦婉兒,抬頭看著蒼穹,哪里的月亮好圓,與南山上的一般無二,云修的眼中帶著疲倦與滄桑:“什么英雄路,什么護道人,窮極一生的夢啊,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場鏡花水月?!?br/>
沒有人會知道云修話中的意思,也沒有人會明白,當初在神器九州印中,老者就與云修說過,現(xiàn)在的九州再也不是曾經(jīng)的世界,沒有人可以逆天而行,更不會有人能夠武碎虛空,成仙成神,這樣的世界太可悲,武者的夢想啊,原來只是一廂情愿癡想,不會實現(xiàn)。
“武者修行的意義還剩什么?”云修在想,不能成仙成神,也不能保護最親的人,還有什么意思,云修真的疲倦了,管他什么英雄路,管他什么護道人,云修不在乎,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下來,告別江湖紛爭,與秦婉兒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
“漫漫英雄路,凄凄英雄冢,長劍耀九州,鮮血染青衣,狂風吹黃沙,黃沙埋枯骨,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一條躲不掉,走不完的路啊?!睂師o雙悠悠的說道,眼神中盡是蒼涼。
沒有人知道寧無雙所說的英雄路究竟是什么,也沒有敢開口問,從寧無雙的眼神中幾人感覺到了恐懼,英雄路上尸骨茫茫,沒有人可以躲避,即便幾人皆是天才,卻沒有人敢言能夠站在英雄路的盡頭,更不敢期待英雄路的到來,皆是沉默。
“哥哥,你沒事吧……”這一刻,清靈與法生和尚終于來到,看到尸堆上的云修,清靈慌了,急忙跑上前去,緊緊的抱著云修,梨花杏雨的哭泣道。
“沒事的,哥哥沒事?!痹菩夼牧伺那屐`的后背,安慰道。
“真的沒事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哥哥了,我好害怕?!鼻屐`說道,緊緊的抱著云修,害怕云修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
“怎么會呢?不要瞎想,哥哥要永遠保護清靈,看著清靈長大,看著清靈嫁人?!痹菩拚f道。
清靈始終鼓不起勇氣去看云修身旁的秦婉兒,秦婉兒把云修從清靈的身旁搶走,清靈的心如刀割,恨死了秦婉兒,可是清靈知道,云修愛上了秦婉兒,只有秦婉兒,云修才會開心,為了云修開心,清靈放棄了一切遐想,付出了一切。
月光總是蒼涼的,人兒總是悲傷的,一切都不是朝著自己心中所想的方向前進,悲傷與疼痛始終縈繞在身旁,要到何時啊,這一切才會改變。
“你們走吧,我不想再殺人了,我累了。”云修對著大秦帝國的兵士開口說道,身上的氣勢萎靡了許多,無比滄桑與頹廢,錯不在他們,他們只是一群奉旨行事的可憐的人兒,沒有反抗的機會。
“哥哥,真的要放他們走嗎?”清靈說道,在她的眼中,再多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云修,傷害云修的人都必須死。
“放他們走吧,我不想再做殺戮?!痹菩拚f道。
老者一聽云修的話語,直接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老者的心里害怕了,此時云修的幫手來了,而且還是四位至少化龍境的武者,最重要的還是寧無雙,可是化龍境后期的武者,這樣的威脅實在太大,在這樣的實力之前,還談什么搶奪神器,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老者遁走,剩下的兵士也慢慢退去,就連還在與大楚帝國廝殺的白無常幾人也停下了動作,緩緩的離去。
這一戰(zhàn)終于落幕,可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先前共將近五萬的兵士如今剩下一萬多人,有三萬多的人就這樣死去,成堆的尸骨,一條條在黃沙上流淌的血河,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人間修羅場。
就連化龍境中期以上的武者都死去了五位,這樣的代價慘痛無比,化龍境后期的修為在每個帝國都是無比重要的存在,也是許多武者窮極一生不能達到的境界,每死一位對于帝國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損失。
其中,最慘重的還是大楚帝國的人,如今還在活著的只有幾千人,將楚流云保護在其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傷的神情,看到大秦帝國的人退去,漏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他們足夠幸運,在大戰(zhàn)中活了下來。
到如今,每個人心心里都已經(jīng)明白,這根本不是聯(lián)姻,而是一場陰謀,為了搶奪云修手中的神器,有的人是棋子,而有的人卻是炮灰,心里雖然悲憤,卻沒有辦法,這就是命。
“為什么會這樣?婉兒是我的,誰都不能帶走……”楚流云喃喃自語,如同瘋了一般,不顧周圍兵士的阻攔,手中長戟化為一條長龍,對著云修尸堆上的云修沖來,看樣子是要拼命一般。
這一次的陰謀對楚流云的打擊無比巨大,已經(jīng)擊潰了他的內(nèi)心,而且對云修的恨意達到了極致,心中只有一個執(zhí)念,一定要殺了云修。
“恬燥,不知死活……”云修微微皺起眉頭,開口說道,口中一聲龍吟,右手直接化為一只龍爪,對著楚流云硬抗過去。
“轟”的一聲,云修的龍爪瞬間擊碎楚流云的攻擊,手掌化為的手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擊打在楚流云的胸膛上。楚流云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涌,瞬間被擊飛出去,落在地上,樣子十分痛苦。
楚流云早被云修擊傷,又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而且修為境界比云修還要低,如今的戰(zhàn)力不足一成,這樣的實力放在云修的面前,如何能是云修呃呃呃對手。
“婉兒是我的,誰都別想帶走,云修,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钡乖诘厣系某髟茠暝懒似饋?,血紅著雙眼,狠狠地盯著云修,恨不得喝云修的血,吃云修的肉,撿起身旁的長戟,緊緊的握在手中,顫顫巍巍的對著云修刺來,有一種誓不罷休的姿態(tài)。
“不自量力,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痹菩拚f道,伸手握住楚流云的長戟,一甩手,將楚流云甩飛出去,狼狽的落在黃沙上。
楚流云已經(jīng)油盡燈枯,可是心中的執(zhí)念不曾熄滅,依舊在垂死掙扎,眼中噴出憤怒的火焰,想要再次爬起身來,對云修攻擊過來。
“去死吧……”云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茫。厭煩了楚流云的不死不休,手中長戟一抖,長戟化為一道殘影,對著楚流云疾馳而去,瞬間穿透了楚流云的胸膛,再次將楚流云釘在黃沙上。
兩次被洞穿胸膛,即便楚流云如何逆天,也是承受不了,一聲呻吟,生命走到了盡頭。
可悲可嘆,不久前不可一世的楚流云,竟如此悲催的死在了云修的手中,而且還是死在自己的長戟之下,是怪他太愛婉兒,還是怪他無腦,說不清道不明。
云修幾人已經(jīng)收起了殺心,楚流云還不顧一切的沖了出來,白白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楚流云的天資少有人能相比,假以時日,定是一方霸主,可是一切都在遇到秦婉兒之后發(fā)生了改變,白白葬送了一生,如果沒有遇到秦婉兒,沒有選擇聯(lián)姻,恐怕楚流云的結(jié)局又是另外一道模樣。
云修竟然真的敢殺楚流云,這一幕驚呆了大楚帝國的兵士,也嚇到了清靈,秦婉兒幾人,楚流云乃是大楚帝國的皇太子,如今被云修擊殺,恐怕大楚帝國這一次真的不會放過1云修了。
“云修,我等還是趕快離開這里才是,擊殺了楚流云,大楚帝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再次派遣更多高手過來,不好對付?!睂師o雙說道,雖然心里不在乎楚流云的性命,可是依舊被云修殺伐果斷給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