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面前矮胖矮胖的江浩如果讓我用一個字形容這小子,那就是:丑。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滿臉橫肉在臉上堆著,油光滿面的臉蛋兒上長滿了青春痘。多看一眼都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小子,據(jù)說他爸是個小官,家里受官本位影響太大了,高一一開學(xué),就讓宿舍的兄弟們喊他少爺,活脫脫一個二愣子,還想學(xué)別人做老大。
哥退了是退了,萬萬沒想到我的下一任是這么個慫貨。我盯著江浩,他的眼睛太小,所以我分辨不出他的神情,兇神惡煞足可以形容他的形象。
“俊哥,慫了?”江浩扯著一根鋼條。
我收拾了洗漱用品,用過來人的身份,語重心長地說:“你就是江浩,我知道,現(xiàn)在你是一中的老大,扛把子。那就好好做你的老大,有事兒別來煩我,沒事兒更別來煩我!”我走過去狠狠地拍著江浩的肩膀。
“俊哥這么說就不對了,難道你忘了一中的規(guī)矩?”他反問我,由于他太矮了,不得不仰著頭看我,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就當(dāng)咱們已經(jīng)pk過了,我認(rèn)輸了,從此以后你就是一中的老大?!蔽绎L(fēng)輕云淡地敷衍著,“你身后跟著幾個兄弟,你的兄弟們可以作證,我江俊說話向來一言九鼎?!?br/>
“那可不行,沒有真的較量,傳出去兄弟們會笑話我的!”江浩極其憤怒地說。
“不會啦,要不我問問你的兄弟們。有人會笑話你們老大嗎?”我沖著他身后五個男生說。真不巧,有個男生不厚道地笑了。
江浩的小臉?biāo)查g變得憤怒,“必須應(yīng)戰(zhàn),否則老子今天繞不了你!”
我伸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扇在江浩的頭上:“你才多大,一天到晚把老子老子的掛在嘴邊,有沒有教養(yǎng)?。≡诶献用媲澳阕苑Q老子,還嫩了點(diǎn)!”
江浩要反抗,我一只手握住他胖胖的胳膊,轉(zhuǎn)身把他胳膊壓在后背上,“我去這小子真胖,這身板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六吧!”
“你就說你服不服!還想打嗎,哥今天沒空陪你玩,明天是我準(zhǔn)備了好久的考試,要是壞了我的事兒,當(dāng)心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放開了江浩,唉,這個小胖子戰(zhàn)斗力全無啊,是誰給他勇氣當(dāng)老大的?
江浩一臉委屈地帶著他的兄弟走了,我自顧自地笑了笑。對有些人,還真的來硬的!
宿舍的兄弟們,趴在宿舍門口看了這場鬧劇,一個個笑的合不攏嘴。張建都趴在地上了?!翱「?,本來兄弟們還打算幫你出手,還是關(guān)濤說得對,就江浩這么一個矮胖子,用不著兄弟們你自己就對付得了。”
“江浩這個德行,居然能夠稱王稱霸,總不會是他爹的面子撐到了學(xué)校吧?”我好奇地問兄弟們。
“得了吧,一中很多學(xué)生的家底非富即貴,輪到他一個小小科長的兒子作威作福嗎?”萬世通不屑一顧地說。
那看來,這小子背后有靠山,至于這靠山是誰,我還真猜不出來。不然就他這么一個慫貨小肉球,還當(dāng)老大,說出去讓人笑話一中沒人??墒俏乙矝]有想那么多,明天的考試是我真正的戰(zhàn)場,不僅能鞏固地位,還有機(jī)會和肖依依一起吃飯,想想就美。入睡前,肖依依可愛的臉龐在我的腦海里晃動,醒來后,哥的內(nèi)褲居然濕了,已經(jīng)好久沒這樣了。
考試我和許嘉善一個考場,她見了我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看下許嘉善最近臉色紅潤許多,心里別提多開心了。其實(shí)從男人的角度來說,許嘉善也不錯,她就像是一陣清風(fēng),一場細(xì)雨,能夠熄滅男人內(nèi)心的焦躁,也像是一本有內(nèi)涵的書,值得人細(xì)細(xì)品讀。
不過哥脫不了俗,我還是喜歡肖依依這種漂亮單純,直率動人的女生。頭一天的考試比較順利,尤其是語文,許嘉善教給我的最提方法真的很有效,看來這次我的成績不會太差,至于是多少,還真的得等成績出來以后再說。
一出考場門,走廊里站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小學(xué)弟,大多數(shù)人我都眼熟,有一個和我一般高的人,染著半邊的黃毛,整個人囂張傲氣。他不由分說,上來就給我一拳:“你他媽就是江俊?有什么好牛逼的,敢欺負(fù)我堂弟?!?br/>
我站穩(wěn)了,才看著他身后站著一臉委屈的江浩?!拔也?!”我干脆地罵了一句。
“孫子,有本事操場上單挑,欺負(fù)一個小孩子算什么好漢!”那小子揪住我的衣領(lǐng)。
“就是是個男人就應(yīng)戰(zhàn),做縮頭烏龜算什么好漢!”這是我最熟悉的女聲,那嬌滴滴的音色我做夢都不會忘記。我看清楚了,跟在這小子后面的女生不是別人,正是一中的?;ㄎ业那芭奄毁?。
倩倩變得我快要認(rèn)不出她了。她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不知什么時候染成了酒紅色,耳朵上全是耳洞,帶著一串兒閃閃發(fā)亮的耳釘,衣著也很怪異,大冷的冬天只穿著一個短裙,柔柔弱弱地依偎在那小子身后。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倩倩。
“看什么看,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看的,再看小心的戳瞎你的雙眼!”面對他張狂的叫囂,看著面目全非的倩倩,我身體內(nèi)全部的氣血一下子上涌到了腦袋。我把手中的筆袋狠狠地砸在他臉上,伸出手臂掐住了他的脖子,撞開來來往往的人群,把那個小子抵在欄桿上。
“他媽的,哪里來的孫子,信不信老子下一秒就讓你從這欄桿上翻過去!”這里是五樓,我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孫子推下去不是問題。法治社會殺人償命,我是不會這么傻的。
身后的江浩說:“兄弟們上啊,咱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但是他身后的小兄弟沒有人動,江浩也愣在原地。我一手掐著他,一邊掃過在場所有的人??吹劫毁粺o所謂的眼光,我的心很痛很痛,她為什么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一點(diǎn)兒也不珍惜自己,隨意地踐踏自己?
我手上的力道更緊了,身下的人憋得滿臉通紅,但是他的眼神里寫滿了不服。我松了勁兒,淡淡地問:“說,你叫什么名字!”
他咳嗽了好幾聲,站直了說:“江俊你聽好了,老子是江超。有本事咱們操場上一較高下?!?br/>
“我操你媽!”我脫口而出,這么狂妄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去什么操場,有本事就和老子在這里一較高下!”此刻我們赤手空拳,走廊里面積又小,實(shí)在不是較量的好地方,不過我豁出去了,他不是敢玩兒嗎?老子今天就試試他敢玩命嗎?
江超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嚇得看熱鬧的同學(xué)們一哄而散。除了江浩還有幾個兄弟還有倩倩,其他的人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我冷哼一聲,跟哥玩刀子,他還嫩了點(diǎn)兒。我看江超的眼中有驚恐的神色,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是還是逃不過的我眼睛。對戰(zhàn)是恐懼是最大的敵人。他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明顯露慫了。
打架對戰(zhàn)拼的就是膽量。我和江超對視著,在我沒有動靜之前,他只是冷冷地斜眼看我,并沒有什么動靜。
我走過去,把他手中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直視他的眼睛:“江超,老子把脖子給你,有種你就捅一刀,以后你就是一中的老大!”
江超握著鋒利的小刀,他始終沒有動靜。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這么好的機(jī)會你不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