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徹明,青云峰山腳下仍有一股迷瀅的晨霧徘徊不走,在這個像巨斧劈開的豁口里,破舊的山神廟在晨曦中更加陰晦。
陳砥依舊跪在那里一動不動,緊緊捂著陳彩琪的手,他相信還有轉機,一定有轉機。
正在這時,從一側飛速涌來十幾名白衣弟子,手持長劍,將陳砥圍了起來。
其中一名白衣男子上前查看,探查了陳彩琪的經脈,回稟道:“聶師兄,陳師妹脈象無,已經死了?!?br/>
為首的一名執(zhí)劍男子正是護法院聶云,只聽他厲聲道:“死了?我現在以青云宗護法院的名義,要求你隨我回內院接受審訊。”聶云雖然并不能認定陳砥便是兇手,但是陳砥第一時間身處犯罪現場,嫌疑也是最大了,于情于理都要帶他去審訊一番。
陳砥突然想到今晨那個喊他來此的弟子,應該是宗門之人,這可能是當前唯一的線索。陳砥沒有言語,心中郁郁,眼神悲戚的長嘯一聲,響徹山谷。
“為什么?為什么?”
“無論如何,今天定要將你帶回法司院,是非曲直,長老們自有分辨。”聶云喝到:“將其帶走?!逼溆嗟茏勇劼?,便紛紛向陳砥而來。陳砥眼淚已經流干,只剩下哀痛,眼見他們近身,陳砥瞬間抽出無為劍,哭喊道:“你們那么厲害,去找真正的兇手啊!”
眾弟子見他反抗,便紛紛持劍而來。陳砥見劍招刺來,縱身一躍,一飛而起,躲過劍招。眾人便整齊的向空中此去,只見陳砥在空中一個旋轉,使出御風神行,輕姚的躲過所有劍,又是一個翻轉跳出劍陣之外。
執(zhí)法劍士發(fā)現撲空,立刻調整身形再次向陳砥合圍而去。陳砥的御風神行縹緲不定,又是一個回身,躲了過去。這些弟子自然不會罷休,轉眼之間又纏了過來,陳砥手持木劍根本不能和他們進行拆招,只得躲躲閃閃,陳砥害怕長劍無情,會傷到彩琪身體,便一躍而退,與眾人拉開距離。
眾弟子又向陳砥撲來,一道道劍氣斬向陳砥,陳砥然不懼,一個翻身躲了過去。
“飛星逐月,破劍。”陳砥飛身空中,劍如雨下,部擊中那些劍士的手腕,長劍乒乒乓乓的紛紛墜地。那些劍士紛紛捂著手腕痛成一團,幸虧是木劍出招,不然他們的手腕必然都廢了。
只見聶云冷哼一聲,突然一招飛云劍直射出去。飛云劍乃是青云劍法的招式,配合著獨步青云的步法,劍勢迅猛犀利。飛云劍向來以快著稱,一切都發(fā)生在電閃雷鳴之間,一股寒意撲身而來,陳砥根本來不及躲閃,倘若用無為劍去擋,必會使劍身斷裂。
陳砥只得飛速向后退去,可是根本趕不上聶云的劍速,陳砥退了數十步,看到劍勢稍有減緩,情急之下,立刻向前飛擲出無為劍,想要止住來者的身形,只見聶云身體一側躲過無為劍,速度不改的繼續(xù)乘勢刺來,陳砥無奈騰出雙手,忙用雙掌夾住劍身,瞬間覺得雙手冰冷無比,徹骨之寒由手掌席卷身??上萏珡?,陳砥的掌力根本抵不住劍鋒,劍身劃過手掌,刺入陳砥胸口寸許,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幸得聶云沒有下殺招,只刺入寸許便及時止住身形。
陳砥卻不甘心,忍著劇痛向前半步,聶云的劍幾乎要穿透他的身體。陳砥立刻一掌“月色綿延”正中聶云的腹部,柔中帶剛,勁氣十足。月色綿延乃是月照經中的一套掌法,今日陳砥情急之下,使了出來。只見聶云瞬間被擊飛出去,還好及時以劍撐地,方才不至于倒地。聶云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冷笑道:“果然厲害,看來是我大意了?!?br/>
陳砥此時也不好受,胸口鮮血直流,劍寒已經侵入體內,渾身開始發(fā)抖。聶云并不打算就此罷休,于是縱身一躍,激蕩起渾身的金黃色的氣息,劍身舞動,激發(fā)出無盡閃電映徹山澗,伴隨著一陣轟鳴,帶著閃電之勢射向陳砥,劍勢威猛。
陳砥封住穴道,止住了胸口不停涌出的鮮血,此時他自知無法躲過,即使躲了過去,只怕彩琪的身子也會被燒成齏粉,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命運的審判。陳砥一擺手,無為劍立刻回到手中,陳砥的無為劍在空中輪轉一圈,形成一圈劍氣,六御劍陣橫在面前,陳砥只希望能擋住這一擊。
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把飛扇從空中劃過,劍鋒攜來的閃電之勢被盡數抵擋開去,飛扇也被燒成灰燼,只剩下枯黑的扇骨跌落地上??删薮蟮膭膺€是將陳砥狠狠的掀飛出去。
“可惜了,我的柳葉飛云扇?!睔W陽宗突然飛了出來,看著口吐鮮血的陳砥,不住的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聶云,這碧云青光劍威力如此之猛,怎能隨意對同門使用?!?br/>
聶云向歐陽宗行禮回道:“歐陽長老,此子有殺害同門之嫌,我只是依律帶他回法司院審訊。他不僅不從,還打傷數名弟子”山神廟本來是個安靜的地方,剛才的打斗引來不少的人,看來事情已經鬧大了。
歐陽宗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轉頭對陳砥正色道:“陳砥,是非曲直,自有公斷,你跟他們走吧?!?br/>
陳砥絕對不會束手就擒,如果就這樣跟他們走,那他就不是陳砥了。只見陳砥掙扎著站起身來,渾身白衣已被鮮血染透,冷冷一笑,道:“我不服?!?br/>
陳砥身上冒出金黃色的氣焰,猛地沖向前去,施展出御風神行,只在地面留下幾道殘影,轉身飛到空中,右手一揮瞬間抓住無為劍,一招蕩月式,數道劍氣勢如波濤向聶云撲面而去。陳砥旋即又使出一招撩月問天,劍氣飛速奔向聶云,并沒有磅礴的氣勢,只是融匯于一點之間,而一點恰若劍尖大小,便足可殺人。陳砥整個身體都融入劍招之中,向聶云直沖而去。
聶云不敢大意立刻祭起六御劍陣,化為劍盾。歐陽宗緊皺眉頭,感受到陳砥這一劍威力之強,絕非六御劍陣所能抵擋,猛地一掌拍地激蕩起一道氣波擋在聶云之前,以免傷了聶云。
此時的陳砥融于劍身之中,猶如一束光,瞬間橫穿歐陽宗所化的氣波,雖然氣勢稍減,依舊直奔聶云而去。就當陳砥的無為劍即將接觸六御劍陣之時,陳砥突然身形一止,劍招已老,靜止于空中,然后向地面墜去,最后緩緩落地。
法司院與護法院都坐落在青云峰的東側,白墻黑瓦,青石威嚴高聳,護法院不過只在法司院占有一個院子,作為辦公之地,實則充當著法司院的下屬執(zhí)法角色。聶云將陳砥押回護法院后,便立即被法司院的人接管過去,畢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整個宗門。
被害的不止陳彩琪一人,還有護法院弟子胡烈。陳彩琪的尸體在山神廟前被發(fā)現,胡烈的身體在青云峰山腳的落水河中被發(fā)現,二人都是宗門里的青年俊杰,可偏偏二人又都和陳砥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如今突然被害,宗門都為之震驚起來。
長老院大殿之中,各院長老? 你現在所看的《縱橫劍意》 鐵證如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縱橫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