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
傅知夏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覺得腦袋轟地一下,臉一下子熱了,她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另一個方向,陸雪凝還在那里站著。風(fēng)吹過來,她忽然醍醐灌頂一般,想到自己的出現(xiàn),是不是個錯誤。
像霍劭霆這樣的男人,他若是不想,會沒有能力脫困么?需要她這樣自以為是地出現(xiàn)讓他去泡游泳池?
他若是想,只是形式主義地拒絕一下,亦或是他根本就已經(jīng)拒絕不了,準(zhǔn)備不拒絕了,那么她這樣出現(xiàn),算什么?
陸雪凝有句話是沒有說錯的,她沒有資格管他的事,并且,當(dāng)初對著他下藥的那個人也是她,她同樣卑鄙和不擇手段。
那她憑什么這樣義正言辭理直氣壯?
“傅知夏,你故意的?!?br/>
男人忽然朝著她往前走近了一步,許是陷在沉思之中,她整個人一驚迅速往后退去,似乎踩到了什么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有大手迅速而又有力地扶住她的腰肢,傅知夏整個人往前傾,鼻尖撞到了他堅硬的胸膛,她微微齜牙,肌膚間的觸感讓她后知后覺彼此的曖昧姿態(tài),男人強(qiáng)而有力的心跳如此清晰,這樣近的距離,感覺聲如擂鼓。
“對不起?!备抵母杏X臉更熱了,目之所及,是他古銅色的肌膚,她尷尬得不敢抬頭,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我方向感不好,但真的不是故意的。要……要不然還是你自己去,我先走了?!?br/>
腳步還未邁出,霍劭霆已經(jīng)扣住了她的手,淡漠的黑眸又耀著不同以往的火熱:“把我從陸雪凝身邊帶走,不是自己想要取而代之?怎么說,也都是你更合法。”
“……”傅知夏驚茫地看著扣著她的那雙手,有些無法消化其中的意思,待她抬起眸子望進(jìn)那雙愈來愈黑沉的眸子時,他已經(jīng)猛地將她扣入懷中,又抵到了旁邊的大樹上。
四目相對,可以看清他濃墨般眼底映著的星光,直覺地應(yīng)該說些什么,卻一個合適的字眼都找不到,她看著他緩緩低下的頭,恐慌在心底就要爆裂開來。
“我,我……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霍先生,我……”
她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唇,猛地閉上了眼睛,心跳到了喉嚨的位置。再怎么著,他總是厭惡極了她的,陸雪凝這藥下的分量夠重,所以,她是不是做錯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霍劭霆單手撐著樹干,距離稍稍離得遠(yuǎn)了些,但依然是咫尺之間,他看著她纖長而又微微卷翹的睫毛在顫抖,整個身子在僵硬地往后縮,不由嗤笑,“慫成這樣?以前下藥的膽呢?”
“原來男人都是喜歡口是心非欲迎還拒的心機(jī)婊!霍劭霆,你自詡投資眼光精準(zhǔn),看女人的眼光卻是差得很!這個女人的做派跟我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對著你下藥你忘記了?她讓多少人看了你的笑話你都忘了嗎?你竟讓這么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傅知夏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霍劭霆跟她的距離已經(jīng)離開了一些,但他光著上身,彼此的姿態(tài)還是十分曖昧,她在心中估計了一下位置,緊貼著樹干從他臂彎處繞出。
輕輕地松了口氣。
任何他存在的空間都逼仄得無法呼吸,剛剛更是,她都分不清心跳是停止還是狂跳。
“你這女人可真是會裝模作樣的!說什么游泳池,其實(shí)就是自己想……”
“她這么想難道不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陸小姐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明白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是我太太?!?br/>
傅知夏愣住,那五個字還在腦海里沖擊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地倒吸了口冷氣,腦袋徹底當(dāng)機(jī)。
他的腳步大而急,耳邊有風(fēng)聲,陸雪凝慘白的臉在轉(zhuǎn)角處很快消失不見。她怔怔地抬眸,正看到他剛毅完美的下巴,細(xì)看之下有細(xì)碎的胡茬。
只覺得周圍的景物翻轉(zhuǎn)了一下,她雙腳落地,今晚發(fā)生的一切都突然到讓她大腦遲鈍,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對面的男人走到了車子的后備箱,取出一個袋子。他穿衣服的速度很快,舉手投足之間卻還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雅。傅知夏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從上而下將紐扣一個個扣好,目光頓在最下面的一粒紐扣上才一瞬,就被食指勾起了下巴。
“如果說迫切想要用自己做解藥,我也可以適當(dāng)考慮一下不去醫(yī)院?!?br/>
霍劭霆的眸光已然恢復(fù)了一直以來的冷漠,傅知夏眨了眨眼,反應(yīng)過來又迅速搖頭。她一下子退開了幾步,想要解釋自己從頭到尾都沒用過這樣的意思,但又覺得像她這樣的人,解釋太過蒼白。
“上車!”
“……”
“我說話不想重復(fù)第二遍,上車?!?br/>
她鉆進(jìn)車子,一個袋子就從前面丟過來:“衣服換上?!?br/>
“……”傅知夏動了動唇,腦袋又是一個轟雷,難道她要在這樣的狀況下?lián)Q上袋子里的衣服?
“我對你沒有興趣,你的擔(dān)心純屬多余?!避囎玉偝龃箝T,轉(zhuǎn)了彎便加速起來,他的目光平直地望著前方,聲音頓了頓,“或者,你覺得這件睡衣還是比較保守,適合出門?!?br/>
傅知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胸口隱隱有弧線,她臉上一熱,下意識地拉緊衣領(lǐng)。她咬了咬唇,轉(zhuǎn)過身子開始換衣服。
后面有了窸窸窣窣的細(xì)碎聲,霍劭霆掀起眼簾掃了后視鏡一眼,她的后背正對著他,雪白的肌膚上一道肉粉色的疤痕顯得有些觸目。
“吱——”忽然的急剎車讓傅知夏一個不穩(wěn)往后倒去,她慌亂地套上連衣裙,車子又開始啟動。
傅知夏重新坐好,這才注意到這條裙子雖然簡單,卻是綴滿了手工縫制的珠子,怎么看都像是禮服。
伸手摸了摸衣服,目光觸及腰間羽毛造型的精致透明小布條,她捏起一看,上面寫著“溫嵐”二字。
溫嵐?
她很快回憶起來,就是霍劭霆口中那個“海城名媛典范”的溫嵐,她在霍劭霆辦公室見到的那個女人。
皮膚很白,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風(fēng)情萬種,尤其是那雙眸子,望向霍劭霆的時候是如水般的柔媚。
“失憶是不是代表腦子跟著壞了?”
車門從外面打開,傅知夏霍地望向了車門外站立的男人,才發(fā)現(xiàn)車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住,而她還呆呆地想著裙子的主人。
這個晚上,她的腦子好像一直處于壞了的狀態(tài)。
傅知夏迅速下車,才跟著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大門前站著的三個男人,其中兩個認(rèn)識,還有一個看著眼生,雖然皮膚黑了一些,但氣質(zhì)也是在人群中出跳的。
“明明有解藥還要來醫(yī)院做什么?”慕子政低聲對著年雋堯道,“所以說吧,他們兩個之間……絕不可能有未來。你必輸無疑?!?br/>
“這就是傅知夏?”席殊瞇眼仔細(xì)看著夜幕中跟著霍劭霆小媳婦一般走來的女人,摸了摸下巴,“年大,我押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