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老老實實的躺了下來,但也還是頗為擔心的看著張亮,似乎是害怕張亮直接一針扎死他一樣。
“閉上眼睛?!?br/>
張亮淡漠的說道。
刀疤臉看到自己身旁還跟著兩個小弟,才是閉上了眼睛。
緊跟著,他就是感覺到銀針刺入了自己的臉上,但一開始并不是在眼睛的位置,而是傷口的下半部分。
他雖然有些害怕,但是銀針并未帶來刺痛的感覺,反而很快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舒適。
之前因為縫合而帶來的明顯不適感,此時都是削弱了。
注意到了這一點,這刀疤臉也是驚喜不已。
“別亂動!”
張亮卻是忽然喝道。
這刀疤臉因為太過開心,幾乎都是要忍不住笑出來了,但這個時候他一笑出來,豈不就是要讓傷口繼續(xù)出現(xiàn)問題了?
刀疤臉雖然被張亮像是罵手下一樣的呵斥了,但并不惱火,反而是十分配合的一動不動了。
張亮這才是繼續(xù),沒一會兒,又是開始處理眼睛周圍的事情了。
刀疤臉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但他卻是感受到了一種難得的舒適和輕松。
足足是過了十分鐘左右,張亮才是停了下來。
“可以了?!?br/>
張亮收起了銀針,淡淡說道。
那刀疤臉睜開眼睛,明顯是激動不已。
“好了,好了!”
他開心的喊著,但是很快又是感受到了傷口的疼痛,齜牙咧嘴的起來。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走了?!?br/>
張亮摸了摸鼻子,這個刀疤臉,看起來著實是有些滑稽,他都快要笑出聲了。
不過這個時候,那樣嘲笑他似乎不是太好。
“等一下!”
然而就在張亮轉(zhuǎn)身的時候,那刀疤臉卻是叫住了張亮。
“怎么?”
張亮臉色頓時冷下來了,這個刀疤臉,還想繼續(xù)動手不成?
“別這個表情,我就是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一下而已。”
刀疤臉咧嘴一笑,只是因為他現(xiàn)在臉上的情況,笑起來,也是非常的猙獰罷了。
“不必了。”
張亮搖了搖頭,道:“不太方便。”
刀疤臉聽到這話,倒是也沒有強求,只是說道:“那行吧,這樣,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你也盡管聯(lián)系我!”
張亮的醫(yī)術(shù),這個時候他也見識到了,他看重的不僅僅是張亮這次救了他的眼睛,讓他沒有失明那么簡單,而是將來,張亮還可能能夠再一次的救他!
這些,可不是一百萬就可以換來的。
更何況,那所謂的一百萬,其實也都是輸?shù)搅怂馁€場里,錢根本沒真的放出去。
“哦?”
張亮聽到這話,輕輕一笑,說道:“這么說起來,我倒是真的有一個忙,想要請你幫一幫?!?br/>
張亮這話一說,刀疤臉頓時就是來興趣了。
“盡管說,我馬三能夠做到的,絕對幫忙!”
刀疤臉馬三正愁不能跟張亮進一步的拉近關(guān)系,張亮就這么說了,他自然也很高興。
“齊韻的父親,就是寫這借條的人,你們知道在哪兒嗎?”
張亮問道。
馬三一聽這話,也是搖了搖頭,說道:“要是知道的話,我還用讓人去找她們母女嗎?這老小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老婆孩子都不管了,沒救了的?!?br/>
張亮點了點頭,馬三不知道也還算是正常。
“怎么,你找他?”
馬三又是問道。
“對,放出風聲去,就說錢還過了,他肯定還會來你這,到時候把人抓起來,交給我如何?”
張亮說道。
齊韻的父親做的那些事情,張亮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而且讓他繼續(xù)在外面亂來,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些什么事兒。
“這沒問題,小事,小事!”
馬三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那,就多謝了!”
張亮笑了笑,道。
“沒事,沒事!”
馬三樂得跟張亮搞好關(guān)系。
確定了這一點之后,張亮也沒有多留,就是從馬三這里離開了。
回到此前的小區(qū),張亮給齊韻打了個電話,齊韻就立刻過來接了張亮。
見到張亮的瞬間,齊韻就是撲到了張亮的懷里。
“別哭啊,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注意到齊韻已經(jīng)是在啜泣,張亮笑著安慰道。
他知道齊韻一定一直都是在擔心著自己。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還帶回來這個?!?br/>
張亮說著,將那借據(jù)給取了出來。
“來,撕掉了?!?br/>
張亮撕掉了借據(jù),安慰著齊韻。
齊韻哭了一會兒之后,才是緩和了過來,她并沒有管借據(jù)的事情,只是仔細的看著張亮。
“嗯……我臉上有東西嗎?”
張亮有些無奈的問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齊韻就是一下子湊了過來,親在了張亮的嘴唇上。
張亮頓時整個人都是僵住了。
不過齊韻立刻就是后退了,微微低著頭,但耳朵都是已經(jīng)紅了。
“謝謝你。”
齊韻小聲說道。
“沒,沒事,都是小問題……”
張亮有些結(jié)巴的說道。
“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齊韻又是道。
“這,還要見家長呀?”
張亮嘿嘿笑了笑,開玩笑道。
但仔細一想,在剛剛的事情之后開玩笑,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
果不其然,齊韻的臉頓時更紅了。
二人都是沒有說話,朝著齊韻家那邊走了過去。
但是走到了門口的位置,齊韻忽然是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
張亮有些奇怪。
齊韻猶豫了一下,才是說道:“你,還是別跟我一起回去了吧,我知道,我們……”
齊韻想了想,說道:“我們之間,還沒有能夠……”
齊韻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去說。
“我明白,我現(xiàn)在……”
張亮也是輕嘆一聲,道:“我們還沒有決定好很多事情,還是……朋友?!?br/>
張亮心中怎么可能不清楚齊韻的心意,但是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一心所想的,是能夠帶領(lǐng)興農(nóng)村發(fā)展起來,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和目標。
至于其他,他的心中其實還有這一些糾結(jié)。
“我知道的,朋友?!?br/>
齊韻揚起頭來,對著張亮一笑,說道:“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過幾天我回去,再請你吃飯?!?br/>
張亮明白,齊韻這是不希望自己去了她家之后,再見到她母親會有一些尷尬的情況。
“好,我等你。”
張亮笑著說道:“這一頓飯,我肯定得吃上,來一趟還得花不少油錢呢!”
“都是大老板了,還這么摳嗎?”
二人開著玩笑。
“好了,我走了。”
張亮對齊韻告別,才是轉(zhuǎn)身離開。
而后張亮沒有在海市久留,就是直接往回趕去。
在下午時分,張亮已經(jīng)回到了村里。
“張亮哥哥?你回來啦?”
林萱兒見到張亮這么早就回來了,心情也是非常好,畢竟這意味著他沒有跟齊韻去太多地方。
“怎么,今天不需要去那邊嗎?”
張亮也是笑了,問道。
這幾天,林萱兒可一直都是十分的忙碌,怎么今天在家里待著?
“那邊在施工,我回來做一下接下來的設(shè)計。”
林萱兒說道。
張亮一看,她那邊的設(shè)計圖已經(jīng)是有著好幾個版本了,對張亮這里的事情,她非常用心。
“我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個精神股東,對不?”
林萱兒笑著調(diào)侃道。
張亮也是被她給逗樂了。
“張亮,回來了?這個給你。”
江映雪剛好是從村部那邊回來,見到張亮到了家,也拿了一份文件過來,遞給了張亮。
“看一看,跟你有關(guān)系?!?br/>
江映雪笑道,看起來,這應(yīng)該是什么好事了。
張亮便是接了過來,隨口問道:“是關(guān)于什么的?”
“縣里希望你加入商會?!?br/>
江映雪認真道:“仔細看看,就知道了?!?br/>
“縣里的商會?”
張亮聽到這話,不免是有些好奇,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沒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打開這一份文件,仔細的看了看。
這一份文件,其實主要部分,都是商會那邊所發(fā)過來的邀請,但這個商會,實際上又是周邊幾個縣在進行統(tǒng)籌控制的。
它實質(zhì)上,是四縣商會。
按照縣里的希望,是讓張亮加入商會之后,與其他的一些企業(yè)進行合作,來整體調(diào)動整個縣里的發(fā)展。
但張亮仔細的看過了縣里的一些內(nèi)容之后,才是明白,這件事情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
從這里的一些情況可以看得出來,興農(nóng)村所在的臨江縣,其實并不是這四縣商會之中的主導力量,隔壁的汕蘆縣,是一個純粹的工業(yè)縣,其中企業(yè)眾多,經(jīng)濟實力最強,其他兩個縣也都是較為依附它。
張亮此前去接穆秋燕回來的地方,就是汕蘆縣。
那里的景象,也給了張亮一些驚訝。
一直以來,臨江縣的發(fā)展也較為落后,比較出名的盧氏茶企等公司,更是著力于在市里的發(fā)展,很多事情,也都是依附于汕蘆縣。
“這商會,沒那么簡單啊。”
張亮笑了笑,說道。
“我也看了一些情況,整體上,我們跟汕蘆縣之間,應(yīng)該沒有太多的競爭吧?”
江映雪則是這樣說道。
在她看來,如果經(jīng)濟發(fā)展的方向沒有什么沖突的話,不構(gòu)成直接的競爭,那么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矛盾,可以彼此合作才對。
“沒那么簡單?!?br/>
張亮搖了搖頭,拿出了其中的一張表格來。
這是縣里提供給張亮這份文件之中的一個表格,上面大概的介紹了四縣的一些發(fā)展情況。
雖然不夠詳細,但也可以看出一些東西了。
“素茗縣顯然也是以農(nóng)業(yè)貿(mào)易為主,它們跟汕蘆縣的關(guān)系,恐怕是不錯的,一些農(nóng)產(chǎn)品的生產(chǎn)加工,彼此都有很多的合作,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做呢?”
張亮淡淡一笑,說道。
看到這里,江映雪也明白了張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