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志明從茍洪和自己的經(jīng)歷說起，拒絕透漏人魚和海域的具體方位。但只飛行器和磁力波武器就已經(jīng)讓軍方興奮不已了。
飛行器的出處，蛤蟆人所在的洞穴位置，更是敏感。立即便有人提議扣留祁志明，并且繼續(xù)關(guān)押茍洪和他的家人。
老將軍剛要說話。
祁志明搖搖頭，緩緩說道：“你們大多數(shù)人通過吧！我再等二十三個小時，我很愛自己的國家！我哪里也不去，時間一到，我自己會立刻消失的。如果想要捉我，后果由提議的那位承擔(dān)。我先休息一會。”說完再次消失了。
老將軍不去理會祁志明怎么會突然消失，對著屏幕喊道：“我可是以我的老臉擔(dān)保了。各位不同意放他走，盡可以派人來拿，我不配合。人家也說了，還有二十三個小時。還有，他可能有更好的東西，老東西，你別亂搞??！”
不說軍方幾人是怎么議論的。
祁志明找到希，看著茍洪昏迷不醒，遍體鱗傷的樣子，咬咬牙，立時對信一發(fā)聲：“殺人！包括以前看守茍洪的人！”
浮排很大，士兵不少，足有二百人之多，戒備森嚴。
信一在水中弄出微微的波紋，立刻招來密集地射擊，“噠噠噠···”，子彈“啾啾啾”地射入水中。
鬼魅一般地身影在浮排上竄來竄去，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槍聲響起時，祁志明又出現(xiàn)在老將軍面前。
傳來的慘叫聲，讓老將軍的長眉掀動，眼中精光閃閃，直直地逼視著祁志明：“在我面前殺我的士兵，你可考慮好了后果？”
祁志明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我只是為茍洪收點利息而已，并且是為您代勞的。清除的是那些不守規(guī)矩的小算盤。您繼續(xù)談吧！如果想把我們留下，那就請不要浪費時間了。”
老將軍狠狠地瞪了祁志明一眼，估計在他的一生中，沒人能讓他硬生生地吃下這個啞巴虧。
視頻還在繼續(xù)，這邊殺人的事情，讓那邊憤怒不已。
十幾位高級將領(lǐng)紛紛指責(zé)。有人說這是恐怖行為，絕不姑息。有人說這是底氣不足在故弄玄虛，總之是眾說紛紜。
老將軍生氣地大聲喊道：“先把要送的人全部送來！時間耽誤不起！后果承擔(dān)不起！能在幾百個士兵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下，想殺誰就殺誰的人，你們說底氣不足？送人來，都老糊涂了嗎？立刻，馬上！有責(zé)任，老子擔(dān)著！”
祁志明忽然笑了：“當領(lǐng)導(dǎo)無關(guān)能力，而是責(zé)任。因為無論對或錯，你都要負責(zé)任的！我忘記這話是誰說的了，但看來很有道理。”
老將軍看著祁志明，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緊繃著的臉柔和起來：“志明，回來吧！個人的榮辱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你是位優(yōu)秀的指揮官，國家和人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我老頭子在，你一定會成長成為一位國家棟梁的?！?br/>
祁志明微笑著說道：“我敬佩老將軍的為人，也知道老將軍的這番話出自真誠。時間尚早，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
“有個地方，一到夏天，蒼蠅蚊子極多。明亮的玻璃窗戶上，忽然就顯得昏暗無光了，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毯子。人一走近，立刻伴隨著一陣轟鳴聲，窗戶也忽然明亮了起來，原來全是厚厚的一群蒼蠅。”
“有一天，一個朋友在街上說話時，忽然笑了一下，竟然出現(xiàn)了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弄得和他一起談話的人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的言語中沖撞了對方，原來竟是口中飛入了一只蒼蠅。”
“造成這種現(xiàn)象的原因是，這里種莊稼的農(nóng)家肥沒有熟化。還有一種后果是這種生肥用在土壤中會造成土壤里的害蟲肆虐，啃噬莊稼的果實和根莖?？朔@種害蟲的方法，只有在播種和管理時使用劇毒農(nóng)藥了?！?br/>
“劇毒農(nóng)藥產(chǎn)生的殘留，作用在莊稼的果實上。人類一旦食用，便會對人體造成傷害?！?br/>
“而造成這一現(xiàn)象的原因，只是極其簡單的環(huán)節(jié)沒做到位，那就是農(nóng)家肥沒有熟化?！?br/>
·······
老將軍身體后仰，頭也隨之仰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是農(nóng)家子弟，立足于農(nóng)村莊稼上面，說得這一番話很有道理，也很有見地。”
“你是一名特戰(zhàn)隊長，率領(lǐng)幾十個人，去做你的熟化，可能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夠完成的吧？熟化整個軍隊，你說得需要多少時間？”
“社會需要改革，軍隊需要改革！改革以前的一些弊端，就要從熟化開始。但改革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誰都不是神仙，能夠一眼看到底，能不會出現(xiàn)錯誤。但遇到問題，處理問題。出現(xiàn)錯誤，改正錯誤?！?br/>
“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避免問題和錯誤所造成的新的錯誤。你和有些同志是新錯誤造成的，請你們諒解！我們會重新審核的。你祁志明馬上跟我回去，我親自還你清白！”
祁志明想起以往的種種經(jīng)歷，委屈地想要流淚，只覺得眼眶發(fā)熱。
身體不由地立正站立，敬了個軍禮，口中想要說“是”。
心卻驟然劇痛起來，腦海中閃現(xiàn)出公主和姜嫗以及一雙兒女淚流滿面的呼喚。腦袋瞬間清醒了，順勢說道：“謝謝老將軍厚愛，在哪里都可以為國效力的！”
老將軍目光如炬，察覺到祁志明的異樣，卻也沒說什么。
空中飛機轟鳴，浮排沉浮不定，不知又空降下來多少士兵和武器。
屋中一老一少正在拉著家常，全然不理會外面怎么鬧騰。
“我在你這個年齡時，這份定力可不如你?！?br/>
“社會在進步，人類也應(yīng)該進步。一輩不如一輩，豈不是倒退了？”
“復(fù)員后受了很多挫折吧？”
“是啊，差點就頹廢了。還好，終于挺過來了?！?br/>
“男人嘛，哪能被一點困難所壓倒。你更不是那樣的人！”
“慚愧，差一點就挺不住了?！?br/>
兩人規(guī)避著敏感的話題，也都沒必要互相試探了，就這么可有可無地交談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中間兩人用過餐后，一直在東扯西拉地閑聊著。
攝像頭也一直在對著兩人。
······
老將軍看看手表，突然發(fā)怒了，起身對著攝像頭大罵起來：“一幫老糊涂，人送到哪里去了？出了事別說我不管?。俊闭f著，猛然一拍桌子，腳步一滑，一個趔趄，祁志明趕緊扶住。
老將軍苦笑道：“還真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br/>
祁志明把老將軍扶定，讓他坐下。
取出巖髓，說道：“老將軍重任在肩，為了志明，讓你費心了！這是我自己釀的酒，還不錯，喝點提提神吧！”
老將軍聞到一股濃郁的清香，看了祁志明一眼：“好酒，喝一點可不行?！?br/>
祁志明笑了：“勞您費心了！那您隨便喝，袋子還給我就行?！?br/>
老將軍舉起酒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抹抹嘴說道：“還有嗎？給我留一袋。我用錢買，多少錢都行！”
祁志明笑著搖搖頭，收起口袋。
想著剛才老將軍偷偷塞給自己的紙團，不知道什么內(nèi)容，也沒見老將軍動過筆啊。那便是來之前就寫好了的？放在手表的某個位置，趁看時間時，取下來，佯裝滑到，塞給了自己。
為什么？難道老將軍也搞不定？
老將軍打了個酒嗝說道：“好酒，可惜少了一點。我老頭子得歇會了。你自便，但不能再殺人了！否則絕不輕饒！”
祁志明也擔(dān)心希和信一，畢竟高科技武器的厲害，自己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