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就只知道重復(fù)著這一句話,我感覺到郭哥的雙手也有幾分顫抖。
“別怕,別怕?!惫绫Я吮遥参苛藥拙?,又轉(zhuǎn)過身去,走到倒在地上的徐總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來,放到了他的鼻子面前。
這一刻,我覺得我自己都是窒息的。
郭哥的眼前突然一亮,激動地說:“還有呼吸,快,快叫救護車!”
這一句話,他是對著外面喊的,我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看到就是剛剛進來又跑了的那個女人,她正站在門口那里,手哆哆嗦嗦地拿著手機,準備打電話。
原來,她剛剛不是逃跑了,而是知道自己也沒辦法,所以去叫郭哥來。
我心里又是感激這個女人,又是慶幸,還好徐總沒有死,還好……
我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的病房里了,我睜開眼睛,首先入目的就是薇薇擔(dān)憂的神色:“小愛,你沒事了吧?感覺怎么樣?”
“薇薇姐,我沒事。”我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薇薇姐,徐總他怎么樣了?沒死吧?”
因為我剛剛有了意識,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徐總倒在地上的模樣。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沒死,你放心吧?!币惶岬叫炜?,薇薇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些微妙,“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有兩個警察走到了我的床前,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小姐,請問您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是清醒的么?如果是清醒的,那我們有必要向您確認幾個問題?!?br/>
我茫然地看向薇薇,薇薇咬牙切齒地說:“都是那個姓徐的,他醒了之后,立刻就報了警,還揚言說一定要把你送進監(jiān)獄才肯罷休?!?br/>
我心里一慌,連忙對兩個警察說:“不是的,是他要強暴我,所以我才會用滅火器砸他的,我這屬于自衛(wèi)!”
“也就是說,你承認是你用滅火器砸他的了。”警察直接就忽略了我的前一句話,其中一個還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記了些什么。
我簡直是要氣炸了,難道這些警察,都是被徐總給收買了的?
“你們什么意思???”薇薇在旁邊也冒火了,“難道你們沒聽到我妹妹說,是那個男的要強暴她,所以她是出于自衛(wèi),才會用滅火器砸他的?”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剛剛在本子上記東西的那個合上了本子,嗤笑著說:“別逗了,誰不知道你們是干什么的?干你們這行的,難道還存在還說呢么強暴不強暴?故意傷人就是故意傷人,別找借口。”
我的心狠狠一沉,終于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么不重視我了,原來不是因為徐總的身份,而是因為我的職業(yè)。
在他們的心里,潛意識地就認為,我們這種在夜場里工作的女人,是會心甘情愿地陪男人睡的,所以自然就不存在強暴這一說。
不,應(yīng)該說,就算他們知道我真的是被強暴了,也會因為我是小姐,而不把這當(dāng)回事。
呵……僅僅是因為這樣而已。
我咬了咬牙,也不想再解釋了,所以我就只是問:“那你們想做什么?”
“身體好了,就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diào)查吧。”
這個時候,郭哥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他先是松了口氣的神色,繼而就走到那兩個警察面前,好聲好氣地說:“兩位同志,她身體還沒好,能不能先通融通融,讓她在醫(yī)院里多住幾天?”
我知道郭哥是在拖延時間,因為我的身體根本就沒有什么問題,那時候之所以會暈倒,大概是因為酒喝得太多,而且又受了驚嚇的原因。
“還住什么?我看她身體挺好的,趕緊起來,跟我們走?!币粋€警察不耐煩地說,郭哥的臉立刻就黑了黑,我想,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大概很少有人敢對他這么說話吧,可是現(xiàn)在,一個小警察,居然都敢無視他。
我知道這是我惹的事情,必須要我自己來承擔(dān)才行,所以我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子,也顧不得頭還有些暈暈的了,直接就走到兩個警察面前:“那我們走吧?!?br/>
“小愛!”薇薇拉著我的手,拼命搖頭。
“薇薇姐,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只是跟他們回去調(diào)查而已,說不定調(diào)查之后,他們就會把我給放出來了呢?!蔽倚χ参克切睦镉趾芮宄@件事情沒那么簡單,畢竟,徐總可是撂下了狠話說要把我送進監(jiān)獄的,又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把我給放出來。
一個警察狠狠地瞪了薇薇一眼,薇薇只好放開了我的手,又無助地看向郭哥,郭哥卻也只能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等我走到郭哥身邊的時候,聽到郭哥小聲說了一句:“放心,我會想辦法的?!?br/>
我本來想跟他說不用為我操心,但是兩個警察已經(jīng)在催我了,我也只好什么都沒說,就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這是我第一次坐警車,沒想到竟然是以罪犯的身份。
要說我心里一點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我真的很怕,我這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如果那樣的話,好歹最后,再讓我見嚴亦恒一面。
嚴亦恒……一想到他,我的心立刻就像被什么給狠狠地揪著一樣,痛苦不堪。
說是帶我回警局調(diào)查,但是他們根本什么都沒問我,直接就把我給關(guān)了起來。
我的手機也被他們給收走了,我靠在冰冷的墻上,心里一片慌亂,滿腦子里想著的,全都是嚴亦恒。
如果嚴亦恒知道我出了這種事,他會不會來救我呢?
就算他不能救出我,好歹,也要來看我一眼吧?
我把頭埋在膝蓋里,頭還是昏昏沉沉的,后來慢慢地就又睡了過去。
我是被面前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給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慢慢地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