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垂眸,低頭看著男人的鞋尖。
她沒什么好回答他的。
繼而,白承寧勾了勾唇,往后退一步,“進來慢慢談,我的侄女?”
阮月抬起頭看他,只見他臉上的表情平平淡淡,不喜不怒。
這個男人,她從來沒猜透過。
猶豫了下,阮月還是走了進去。
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白承寧的辦公室很大氣簡約,空氣清新,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會讓人覺得放松。
阮月走進去后,跟以往一樣,坐到沙發(fā)上。
雖然懷孕后她有點水腫發(fā)胖,但依舊身姿筆挺,坐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端莊溫婉,不卑不亢。
白承寧關上門,信步往她走去。
坐下前,他問她,“喝水嗎?”
雖然是關心,但阮月還是搖了搖頭拒絕,接著,她就開門見山的道,“你派人跟蹤我?”
說話時,臉上的表情顯然不悅。
“是為你安全著想?!卑壮袑幵谒龑γ孀?,嘴角似有若無的上揚,“畢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br/>
阮月凝眉,在白承寧說話是時一直緊緊的盯著他,從他從容不迫的眼神里,她看不出他半點撒謊的痕跡。
“可我覺得,應該沒那么簡單?!彼行┳I諷的笑。
聽到她的語氣,白承寧擰了下眉頭,但很快就松開,攤手,“就這么簡單。”
“……”
阮月深吸氣,鎖著眉頭,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好。
沉默了片刻,白承寧倒是突然換了個面孔和語氣,溫柔而深情的問她,“吃飯了么,中午一起吃飯吧,想吃什么?”
雖然是問句,可是語氣明顯是已經(jīng)決定好,不容置喙的。
這種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讓阮月決定非常的惱火。
她想也沒想的,就繼續(xù)冷嗤,“你不是派人跟蹤了我。吃沒吃,你不應該很清楚?”
這下,白承寧很嚴肅的蹙眉。
他側眸,緩緩的朝她看過去,語氣凝重道,“阮月,別跟我耍小性子?!?br/>
接收到男人眼神的瞬間,阮月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說,白承寧作為一個領導人,一舉一動都是很有威懾力的。
可是……
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很快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阮月直接看著他說,“把你的人喊回去,不要再跟蹤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br/>
說完,就扭頭往辦公室的外面走,走得很堅定,毫不猶豫。
就在她即將要拉開門時,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阮月,我是不會離婚的,別妄想我會同意,更別妄想和我劃清界限。”
阮月回頭,正巧看見男人低下頭。
英俊的側臉此刻正布滿了陰霾,性感的薄唇輕抿,拉成一個不悅的弧度。
他摸出手機,對那頭冷冷道,“送夫人去她想去的地方?!?br/>
阮月以為,這算是逐客令了。
她拉開門,有些生氣的走了出去。
走出公司的大門,立馬就看到了秦云將車子開到馬路邊,又緩緩的停在她的面前。
隨后快速的下車繞過車頭,將她面前的車門打開,有些羞愧,但依舊恭敬的說,“夫人,上車吧,我送你。”
看著秦云,阮月一言不發(fā)。
她鼓著腮幫,胸口上下的起伏,顯然是被白承寧氣的不輕。
“夫人,上車吧?!?br/>
頭頂?shù)年柟庹遥钤聸]再賭氣,坐了進去。
沒一會兒,秦云坐上車來,發(fā)動車后,小心翼翼的從后視鏡看了眼阮月的表情。
阮月扭頭看著窗外,抿著唇。
秦云嘆了口氣,勸慰道,“夫人……”
“別叫我夫人。”阮月打斷他的話,糾正,“叫我阮月,或者阮小姐,隨你,就是別叫夫人?!?br/>
聽見夫人,她就火大。
秦云可不敢隨便喊,但也不敢再惹怒阮月。
于是,他干脆省了稱呼道,“其實,承總沒有惡意?!?br/>
“……”阮月沉默。
秦云拐過彎,繼續(xù)道,“今天佟小姐拿著你在紀先生家的照片找承總,想要挑撥你們關系,承總說他相信你,啪啪啪的打了佟小姐的臉?!?br/>
“他真動手了?!”阮月驚訝。
“額……”秦云尷尬,“沒動手,就是個比喻。”
“哦?!?br/>
車內氣氛沉默下來,阮月又扭頭看著窗外,突然間,好像沒那么生氣了。
但是,白承寧派人跟蹤她的行為,必須杜絕。
車子到了畫館,阮月給秦云道謝后走下車。
進門以后,看見白止正在大堂里教小孩子畫畫,畫的油彩,滿地都是色彩斑斕的顏料,小孩們也糊成了小花貓。
阮月班里的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抱住阮月腿,“阮老師,你來啦!”
阮月低頭,看見衣服被弄臟了也沒有生氣。
她笑笑,隨后聽見白止說,“阮月,你來下我辦公室?!?br/>
阮月抬頭,看見白止已經(jīng)往辦公室走了去。
她低頭又看著小孩,聲音溫柔道,“老師去處理點事情,你好好畫,畫好有獎勵?!?br/>
“好耶!”
小女孩興奮舉起花筆,跑開了。
阮月去到白止的辦公室,看見他正坐在辦公桌后,整理一些文件。
看到她進來,就把文件推到桌子對面。
阮月過去坐到他對面,扯紙低頭擦衣服,沒來得及問是什么。
耳邊,傳來白止的解釋,“這是法國查爾斯美術館的資料,查爾斯是我的舊友,我打算送你過去學習。”
聞言,阮月猛地頓住了動作。
查爾斯美術館,低調而有名氣的美術館,行外人很少知道,但行內大有名氣,跟著查爾斯學習過的人,都功成名就。
阮月上大學時,偶然間聽老師說過,就一直很很向往。
大學畢業(yè)時,老師也說過他有熟人與查爾斯認識,可以為她引薦。
但那個時候,她一心撲在白承寧身上,婉言拒絕。
原來,那個與查爾斯熟識的人,就是白止。
阮月抬起頭,不可置信而驚喜的看著白止。
白止挽唇,笑得很明朗,“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不是?!?br/>
阮月連忙搖頭。
白止依舊是笑容滿面,說道,“我已經(jīng)向查爾斯推薦了你,你想什么時候過去?”
阮月猶豫了下,問,“他知道我懷有身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