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為保養(yǎng)得當,皮膚很好,水嫩光澤,外表看起來最多三十歲出頭的模樣,一點都不顯老。
沈父正在讀著電子報刊,他是個面貌威嚴威嚴,言行莊重的中年人。天庭飽滿,目光有神,身上有一股盡在掌握的氣勢。
他在認真讀報,這是他每天早晨的例行工作,此時就算兒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也沒多瞧上一眼,只是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沈世超也不敢有所不滿,很沒脾氣地乖乖坐下,悶頭用起早飯。
雖說是豪門顯貴,但沈家的早餐并不奢華,最多也就是在做法上比普通人講究一些,精致一些。
鋪張浪費和故意顯擺什么的,是沒有的,這從側(cè)面反映出了沈家的傳承底蘊。
這種不鋪張重實用,卻又不乏享受的生活態(tài)度,才是真正的豪門典范,而非那種從里到外都透著輕浮膚淺味道的暴發(fā)戶。
“爸,我跟你商量個事唄?!?br/>
“吃完早餐再說?!?br/>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朝老爸開口,可卻還是被沈興揚那冷冷地目光給輕易擊退了。
“哦?!?br/>
沒奈何,沈世超只好遵從食不言寢不語的家訓,默不作聲地把早餐吃完。
“說吧,什么事。”
沈興揚一直不太滿意自己這個沒啥出息的兒子,一想起每次兒子來找自己,都是為了錢,連說話的語氣都談不上好了:“說吧,在我出門去公司之前,你有5分鐘的時間?!?br/>
很公事公辦的口吻,語氣中自帶了億萬富豪那種說一不二的氣勢。
沈世超哪敢和自己老爹耍心眼啊,二話不說就拿出了寧逸給他的計劃書:“我在網(wǎng)上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想讓我投點錢……”
“哼,又是你那些游戲里認識的豬朋狗友?”
沈興揚冷冷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后就通過智能手環(huán)收取了那份所謂的計劃書,看都沒看,然后面無表情地對兒子下了逐客令:“計劃書我收下了,有時間我會看的?!?br/>
有時間會看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沒時間就不看了。
以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一聽這語氣,沈世超的心中就填滿了絕望:高手兄,哥也是盡力了,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在來求老爹之前,他就料到了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驅(qū)車開往公司總部大樓的路途上,后車廂里,沈興揚和妻子趙玉霞比肩而坐。
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夫妻二人也不怕自己的交談被司機聽到,所以說話時都很放得開。
“親愛的,你是不是對世超太嚴厲了?”
想起早餐時發(fā)生的事情,趙玉霞就有些擔憂。
可沈興揚卻不然:“哼,那個混小子有哪一點像我啦?整天干著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除了花錢他還會做什么?”
“別這么說,世超這個孩子本性還是不壞的?!?br/>
說到性格這一點,沈興揚也確實沒話可說,兒子在性情上隨了他媽,柔弱有余,魄力不足。
但是至少,他的確從來沒給家里惹過麻煩。
對此沈興揚也只好嘆息道:“我知道他本性不壞,可問題是他能力不足啊,讓我以后怎么放心把手上的這份家業(yè)交到他手里?”
家族傳承,哪怕是在職業(yè)經(jīng)理人制度盛行的時期,也依舊頑強的存續(xù)了下來,這其中自然有其道理。
“咦,這份計劃書寫的不錯嗎?!?br/>
趙玉霞的智能手環(huán)里,和丈夫是信息共享狀態(tài),所以她也能夠查閱到那份由寧逸完成的計劃書。
而她的話,則是引起了沈興揚的好奇,因為趙玉霞可不止是他的妻子和賢內(nèi)助那么簡單。
她本身也是經(jīng)濟學博士學歷,在商業(yè)經(jīng)營領域內(nèi)有獨到見解,本人更是沈氏集團的首席戰(zhàn)略顧問。
所以妻子的話,沈興揚是不敢有任何輕視的,而且他也知道,妻子是個很有職業(yè)操守的人,不會為了偏袒兒子而故意說謊。
終于,在妻子的推薦下,沈興揚也開始認真翻閱其寧逸寫的這份所謂商業(yè)計劃書來。
而沈興揚越是看,就越是被寧逸在計劃書中所描繪的宏偉前景所吸引。
幻世,人類的第二世界,全浸入式的虛擬游戲,無限接近真實的五感享受。
如果說二十一世紀早期,興起的是影視和游戲等視覺盛宴的話,那么如今幻世所提供的,將是形、聲、聞、味、觸的全感官盛宴!
在現(xiàn)實無法做到的事情,在現(xiàn)實無法享受到的樂趣,在幻世里,你都有機會做到,享受到。
甚至更進一步,人類的衣食住行,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搬到虛擬網(wǎng)絡上。
一款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車,在現(xiàn)實中想要擁有,你得花上多少錢?消耗多少資源?
但是在虛擬世界,這只是一堆數(shù)據(jù),而數(shù)據(jù)的成本才多高?一度電還是兩度電?
可是對虛擬世界的玩家來說,如今虛擬和真實,在體驗上頭一次沒有任何差別。
以前的游戲終究做不到與現(xiàn)實零差別,可是幻世卻不然,因為這款游戲是直接將數(shù)據(jù)轉(zhuǎn)化成腦電波輸送到人的大腦皮層里的。
這樣一來,真實和夢境的界限,自然就模糊了。
而在描繪出這片擁有無限可能和無盡利益的巨大市場之后,寧逸才提到了奇趣工坊。
作為玩家之中的首家私有店鋪,奇趣工坊的起步本就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如今的發(fā)展勢頭更是十分良好。
雖然規(guī)模還很小,但前景遠大,潛力良好,是值得投資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
唯一讓沈興揚不滿的地方在于:“哼,我承認這個叫絕劍蒼辰的小家伙很有經(jīng)濟頭腦,但是他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10%的股份就想要換1000萬?他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做生意,向來是商場如戰(zhàn)場,講不得半點仁慈。
千面奶瓶或許會和絕劍蒼辰將人情,不計較實際收益的利潤率。
但沈興揚卻不是沈世超,他是一個真正的企業(yè)家,資本家,每一個毛孔都散發(fā)著金錢的氣味。他何寧逸沒有任何交情,因此他目的是純粹的逐利心態(tài)。
“合作可以,但我至少要50%的股份,這是底線。”
沈興揚關上三維投影,斬釘截鐵的說道,經(jīng)營著龐大的家族產(chǎn)業(yè),手握數(shù)百億的資產(chǎn),讓他早已養(yǎng)成了這種說一不二,乾綱獨斷的行事風格。
丈夫既然做出了絕對,趙玉霞自然不會反對,她只是問了句:“要我和世超說一聲么?”
沈興揚搖頭:“不用了,這一次我會親自安排人去和那個年輕人談?!?br/>
……
在敲開董事長辦公室大門之前,陸星誠的心情是激動的,比他第一次和女孩子上小旅館還激動,甚至比他得知自己通過了斯坦福商學院的入學申請還亢奮。
進入公司大半年,今天終于被老總召見,陸星誠就像在冷宮里等待皇帝陛下臨幸的妃子,苦盡甘來。
哆哆哆~
“進來?!?br/>
在推門而入之前,陸星誠暗自鼓勁:“我一定行的,我可是斯坦福商學院的畢業(yè)生!”
“董事長好?!?br/>
陸星誠努力表現(xiàn)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以求在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前,能夠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聽說你的專業(yè)是網(wǎng)絡金融學,正好我這里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負責……”
沈興揚調(diào)出一份文件,隨手傳閱到陸星誠的智能手環(huán)里:“具體的內(nèi)容,都在里面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br/>
老板終于給我委以重任了!
陸星誠心懷激蕩,點開智能手環(huán),正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卻被計劃書的內(nèi)容迎面澆了一頭冷水。
“網(wǎng)……網(wǎng)游?”
陸星誠仿佛從天堂掉進了地獄:說好的大項目,大case呢?
沈興揚抬頭凝視著他:“嗯,最近出了一款游戲,幻世,你應該聽說過吧,在年輕人那里貌似很火,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親自進入考察一遍,然后回來個我寫一份詳盡的發(fā)展前景分析報告。”
w!t!f!
如果可以,陸星誠是真的很想拍著桌子爆粗口的。
老子花了十幾年功夫努力讀書,從小學道高中年年考年級第一,大學更是拿著全額獎學金從斯坦福一直讀完碩士。
回國之后是為了在商業(yè)領域上大干一場,揚名立萬的,你居然讓我去玩網(wǎng)游?
“有問題么?”
沈興揚冷冰冰地掃了陸星誠一眼,就把后者心中的憤懣和怨氣澆滅了大半。
“沒,怎么會呢,放心吧董事長,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br/>
陸星誠是心高氣傲不假,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對資本敬畏。
每年的斯坦福畢業(yè)生有多少,而整個世界億萬富豪總共才多少?
哪怕是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這樣簡單直白的道理也足以讓他明白,他所謂的名校高材生身份在沈興揚這樣的資本大鱷面前,分量不比一根鴻毛重多少。
離開董事長辦公室,陸星誠有種自己真是嗶了狗了的感覺,而且還有苦無處說。
“我堂堂一個斯坦福商學院畢業(yè)的高才生,才華橫溢心比天高的留學海龜,我回國是為了積累資本,闖出一番事業(yè),從而邁上人生巔峰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