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七八歲便跟著父輩流放到了瓊州島。
十歲那年,阿爺病逝。
十二歲那年,阿爹為了生計落下了一身傷,沒出半月也撒手人寰。
同年年末,阿娘也撇下他和阿奶離世。
他和阿奶相依為命了十幾年。
他自幼熟讀圣賢書,滿腔壯志,歷經(jīng)十幾載,早已被這島上的艱難困苦消磨的無影無蹤。
可如今,小姐卻讓他發(fā)揮自己的作用。
他自然樂意聽從。
“是,小的愿意?!?br/>
“那好,待會你讓他們都簽下契書之后再來見我,這是契書樣本?!?br/>
南宮晚棠從袖袋里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夏立上前幾步,雙手接過:“是?!?br/>
看著夏立跟著小五進了堂屋,那些村民自覺的在門口排隊,南宮晚棠起身正欲走。
老胡帶著自家媳婦和兒子來到她面前。
三人齊刷刷地“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你們這是做什么?”
“小的為之前的事向小姐賠罪。”老胡滿臉真誠。
南宮晚棠看了三人一眼,嘴角帶笑:“無妨,你們也沒傷害到我?!?br/>
她突然笑容一斂:“下不為例?!?br/>
“是是是。”老胡點頭如搗蒜,憨憨地笑了。
老胡媳婦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后一臉真誠地看著南宮晚棠:“我一介婦人也不大會說話,但是我真的很感謝小姐救了我的兒子,我看了一下,您院中也沒個灑掃的,后院那些菜地都空著,不如,讓我和老胡來給小姐打理吧,我?guī)托〗闶毯蚍蛉?,照顧小小姐和小少爺,我保證一定做得很好,可好?”
南宮晚棠一想,還真是。
周管家年紀大了,多數(shù)都是照顧阿爹多一點,周昇幾乎全都接過了周管家的管家之責。
小六又要忙活餐食,扶芳要給阿爹阿娘熬藥換藥等等的瑣碎事。
而她自己則經(jīng)常帶著茯苓和小五出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灑掃種菜那些瑣事還真是沒人處理,都是誰看見了誰做一下。
再者,阿娘原本的侍女沒有跟著過來,阿娘也沒個侍候的人。
幾次接觸下來,她也看出了大娘是個心地善良之人,讓大娘照顧阿娘也未曾不可。
南宮晚棠點頭:“也好,那就勞煩大娘了。”
“我姓吳,名喚珍珠,小姐喚我吳珍珠吧?!?br/>
南宮晚棠本就不是這古代人,沒有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習慣,大娘年紀大,她跟更不會直呼姓名:“我阿娘的房間在二樓第一間,吳嬸跟茯苓去見見我阿娘吧。”
聽到南宮晚棠喚自己吳嬸,老胡媳婦心里一暖,紅了眼眶,笑著點了點:“好?!?br/>
待茯苓帶著人上了樓,南宮晚棠才看著老胡:“胡大叔你去找周管家,他會告訴你該怎么做的。”
一句胡大叔也讓老胡紅了眼眶重重的點頭應是。
自己爹娘都走了,胡玄冰卻還跪著,一雙眼睛奕奕地看著南宮晚棠,然后重重地叩了一個響頭:“小的想跟在小姐身旁做事,想拜小姐為師。”
拜她為師?
她有什么值得他學的?
南宮晚棠略略一想,疑惑道:“你想學醫(yī)?”
“是的,小的不奢望能像小姐一樣可以醫(yī)死人肉白骨,就算學個一成,小的也知足了,求小姐成全?!?br/>
話落,胡玄冰又叩了一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