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天氣都是晴空萬里,并沒有一點鉛云飄蕩,這讓李立心中舒了一口氣。
如果下雨,那怕是大白天都不安全,因為那些喪尸可以出來游蕩。
它們是懼怕紫外線的,并不懼怕亮度。
李立收集了很多東西,于是看見滿滿的推車上的東西不禁一怔,停下腳步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潛意識的已經(jīng)到了成人用品店。
雖然末日,雖然周圍潛伏著很多的喪尸,但這并不妨礙李立自己的意淫。
于是,他雙手放在推車上,雙眼盯著左邊那間低窗鋁合金卷簾門的店鋪。
李立的腳步下意識的移動,很快的就走到了店鋪門前,他的眼睛中冒著強烈的光澤,舌頭下意識的舔了舔發(fā)干的嘴皮。
“啪!”
就在李立鬼使神差的想要拉起卷簾門的時候,身后一聲重重的聲音讓他寒毛炸開,整個人全身一哆嗦隨手撿起路邊的一塊板磚身體驟然急促轉(zhuǎn)身,半蹲著死死地盯著身后的方向。
但緊接著卻愣住了,因為是推車東西太多,導致一盒罐頭掉了下來,圓滾滾的滾到了路邊。
因為這件意外,導致李立的性質(zhì)全無,興致缺缺的轉(zhuǎn)身撿起罐頭放在推車上面,微微彎了彎腰一使勁推著車慢慢的向著尖塔的方向走去。
現(xiàn)在時間下午四點半。
李立并不想在外面停留很多的時間。
尤其是昨晚那只變異的喪尸的出現(xiàn),讓他頓時生出大白天都不安全。
街道上散落著皺巴巴的畫報跟垃圾,龜裂的馬路縫隙中長滿了被太陽暴曬的發(fā)蔫的長草。
死寂的城市就連風的聲音都消失。灼熱的溫度讓前面的視線散發(fā)著朦朧的煙霧波動。
李立不得不瞇著眼忍受著陽光一步步走向尖塔。
諾大的城市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的求生著。
李立停了下來,從推車上挑出一瓶水跟一包零食坐在推車的陰影中打開吞吃了起來。
“咕咚咕咚咕咚!”
李立大口的吞咽著,很快的就將一瓶水喝干凈,甚至瓶子都被他捏成了一坨,但很快的李立皺起了眉頭,站起身從推車上又翻出一提的瓶裝水。
“咕咚咕咚咕咚!”
李立瘋狂的喝著,但眼中卻露出了恐懼跟不安。
“不可能!”
李立驚慌失措,一腳將推車踢翻坐在這堆食物上。
撕撕撕!
李立將一包又一包的零食撕開,很一個餓死鬼一樣囫圇吞了進去。
十分鐘后,李立雙眼無神,臉色慘白,身下是一堆被他吃干凈的食物跟水。
“沒感覺,怎么會沒有感覺!”無論是自己喝了多少的水,吃掉了多少的食物,那種饑餓感依舊在若有若無的存在,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那怕自己肚子明細的鼓出來,但卻沒有任何喝飽吃足的幸福感。
“沒用,沒用……”李立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哭著叫著。
自己身體肯定有問題,那種深入靈魂的饑餓跟困倦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就好像自己身體里面住著一窩的螞蟻在啃食。
想要啃食一切,想要吃掉自己。
那一次發(fā)病的時候,李立在恍惚之間聽見了自己身體內(nèi)有東西在發(fā)出咕咕咕的響起。
那是自己在發(fā)工資以前熬著幾天不吃飯后的聲音。
他不敢想自己身體里面住著一只莫名的東西。
可,吃了這么多的零食,喝了好幾天都喝不完的水。
李立恐懼了。
哪怕穿著新衣服,自己都沒有半點的開心。
李立茫然的坐在馬路中央,目光無神的盯著遠處。
似乎天空上灼熱的溫度都感受不到了。
要是沒有那次的意外,自己怎么會如此的患得患失,吃不飽,喝不足。
饑餓感始終在自己身體內(nèi)。
日照逐漸的開始傾斜,李立眼中的茫然逐漸的消失,雙目有神了起來。
他緩緩的站起身,然后從路邊撿起一根生銹的鐵棍后背靠著路邊的圍欄等待了起來。
黑夜很快的降臨,清涼的溫度吹佛著衣襟飄蕩。
遠處一聲低語的咆哮響起,幾聲垃圾桶翻到的聲音讓周圍死寂變的越加的詭異。
月光傾斜灑落,李立手執(zhí)鐵棍目光低沉,肚子不斷的響起咕咕咕的饑餓的聲音。
他明白,自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解決即將到來的饑餓跟困倦,那種讓他心慌的吞噬感比死都難受。
哪怕現(xiàn)在回到尖塔,自己也不一定能夠頂?shù)米 ?br/>
說不定會被活生生的餓死,倒不如拼了!
黑暗中,一道蹣跚的身影走到了月光中。
李立身體緊繃全身顫抖,臉皮抖動,腳步哆哆嗦嗦的的盯著這只喪尸。
“赫赫赫?!?br/>
喪尸發(fā)出喘氣聲,逐漸的發(fā)現(xiàn)了站在角落的李立的身體,于是喪尸安靜了起來,雙方互相對峙著。
似乎喪尸也懵了。
許久后,李立覺得過了一萬年了,那只喪尸歪歪的奔跑了過來,李立覺得全世界都開始遠離了自己,目光中一切都在后退,只有這只丑陋的喪尸的身影在靠近自己。
“啊!”
李立全身癱軟無比,大喝一聲掄起手中的鐵棍便沖向了這只喪尸,就好像上學的時候打群架一般的無章法,胡亂的揮動。
“砰砰砰!”
李立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手掌的虎口傳來陣陣刺痛,不知道揮動了多少下,李立的整根胳膊都抬不起來,這才停了下來,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喪尸,只有一談腐臭的碎肉。
李立虛弱的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盯著眼前堆混雜著碎布的爛肉忍不住的胃里翻滾,但緊接著李立全身屏住了呼吸,因為這堆爛肉上開始飄蕩著白煙。
與其說是白煙,倒不如說是一縷淡淡的霧氣,李立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月光將大地照成了銀灰色,這一縷青煙慢慢的升起不知道是沒有風還是氣流的影響,好巧不巧的鉆進了李立的鼻孔中。
茫然的李立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于是青煙被全然的吸了進去。
“嗝!”
月光下,少年打了一個很長很長的飽嗝,長到好像很多年沒有吃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