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出現在這里,對我而言/情理之中預料之外,只是不知道她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安淺淺才來這兒的?
我知道她目睹了自己剛才在安淺淺面前的所有丑態(tài),同一時間,我在兩個女人面前失去了屬于一個男人所有的尊嚴。
看著她關切的眼神,我別過頭去,迅速擦掉了眼邊的血液,還有剛才流出的眼淚。
“對不起,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也是剛剛從安淺淺那兒得知?!?br/>
瑩瑩抱住我的頭,渾然不顧我身上的血液弄臟她一身潔白無瑕的裙子,出于對我的可憐,她放下了以往的強勢,輕柔的安慰著我。
“沒必要,安淺淺這么做不全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所以你用不覺得內疚。再說我們倆兒之間本來就是仇視關系,永遠成為不了朋友,我故意和你接近就是想讓你幫我傳遞安淺淺的消息,可惜現在我發(fā)現自己錯了?!?br/>
我一把推開她,覺得一切關于安淺淺的東西,都是那么的惡心。
瑩瑩用力的咬住嘴唇,她沒有在聽見我的話后生氣離開,默默的掏出一張紙巾幫我擦掉身上的灰塵。
“二月,事情太復雜了,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以前我對你的刁難全是演戲,安淺淺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花,但凡接近她的人最后都會被傷害的傷痕累累。”
她臉上的表情很著急,有種想要把所有事情告訴我的沖動,但礙于某些事情她不敢說,因此臉蛋上急出了一抹緋紅。
“你是不是覺得被我看見了剛才安淺淺折磨你的樣子,所以認為丟了面子,不敢面對我?”
瑩瑩一語說中我的心事。
她笑了,那種笑容好像是在笑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因為一點小事而生氣較勁。
“這才是我看不起你的原因,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被安淺淺羞辱了一頓么?你被她羞辱的次數還少么?再說你是所有被她對付的人中,最幸運的人。你沒有見過她心狠手辣的場面,你根本不知道這幾年來她的經歷,和你結婚是因為躲避仇人,就連空姐也是一層身份?!?br/>
“以后你就明白了,在安淺淺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你永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瑩瑩說話的口吻,使我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無比陌生。
我扶著墻站起來,看著安淺淺開車離開的方向,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有。
“走吧。”
她主動過來攙扶著我。
這么對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救過她兩次,無論瑩瑩接近安淺淺的目的是什么?她心里比誰都明白自己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二月,想不想報復安淺淺?”
瑩瑩突然問了我一句。
我們認識到現在,瑩瑩和淺淺是情侶關系,她們彼此以夫妻相稱。
她的一句話無疑證明了她們之間的情感都是逢場作戲,可能安淺淺的感情是真的,但瑩瑩接近她,一定不是為了談情說愛那么簡單。
“你不是很愛安淺淺么?”
我笑著問了句。
這個女人想拉我下水擋槍使,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每次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出現,就是為了博取我的好感。
得到我間接的拒絕,瑩瑩含笑不語,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倆人走出廢棄蘭樓,順著山路往前走去,她帶領著我去到一處偏僻地方,那兒有一輛越野車。
我停下腳步,問她說“你就不怕安淺淺知道這些事情么?和我說那么多,到時候我告訴安淺淺,就算她一時半會兒不相信我的話,也會因為我的警告調查你。到時露出什么馬腳,你死的比我還要慘。”
瑩瑩毫不在意的說:“我出事了,你這輩子都跑不出安淺淺的手掌心,我知道你心里面怎么想的。別以為離婚就能擺脫她的魔掌,就像先前我跟你說的,她接近你是有原因的。”
她比我還要平靜,好像受到威脅的是我,不是她?
“行了,別說話。”
她在后備箱中拿出一個急救箱子,讓我平躺在車的座位上。
在我身上摸了摸,她嘴里苦笑著說:“肋骨斷了根,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讓李豐把趙陽派出來了?”
我對趙陽的印象特別深,這家伙打架很厲害,僅僅一腳就踹的我沒有絲毫的力氣。
“趙陽是誰?很厲害么?連安淺淺都很忌憚他?!?br/>
我好奇的問道。
瑩瑩告訴我:“你可能不知道李豐是誰,十年前他靠偷礦起家,后來趕上下海的黃金時代,從云南來到我們這兒,十年的時間他涉及黑白兩道,成為了這個市的土皇帝。而趙陽是他早些年的左膀右臂,號稱小霸王,李豐的一半江山都是他帶著三個人打出來的?!?br/>
“據我所知,光現在趙陽手上就有六條人命,局子更是進進出出了不知道多少次。這個市有一句話,叫做寧得罪李豐莫得罪趙陽。”
我驚的張大了嘴,心想剛才那個大學生打扮的人,居然有那么大的來頭?
更震驚的是,瑩瑩居然知道這么多的事情?
“咯咯,你小子不能打,可挺耐揍的。趙陽那腳可沒有留情,當時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居然還能挺到現在?”
說著,瑩瑩柔弱無骨的小手慢慢摸到我的下面,意味深長的笑道:“你那方面的時間一定很持久吧?”
我挪了挪身子,沒好氣的說道:“這里人煙稀少的,把老子的火挑起來了,小心把你就/地正法了?!?br/>
瑩瑩給了我個大白眼,笑道:“德行,你是我的對手么?二月,我是個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你救過我兩次,我得把你的人情還了。當然你別想著我會以身相許來取悅你,我這里有一份油水厚的工作,可是有一定的危險。”
“什么工作?”
換做以前,我會在后面加上一句違法亂紀的事情不做,但現在隨著自己的積蓄慢慢花光,我急需一分工作來養(yǎng)活自己。
雖然和安家母女有過交易,事后她們會給我一筆不菲的報酬,但是在獲得報酬之前,我已經山窮水盡。想要繼續(xù)活下去,就必須接受她們的施舍。
見我念頭松動,瑩瑩說道:“地下賭室,你專門負責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