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因商業(yè)詐騙,其董事長唐海正被正式拘捕,歐陽白鳳也因參與其中而一同被捕,唐慧下落不明,與唐氏財團在風(fēng)浪中搖曳了一段時間后終于宣告破產(chǎn),一代名門就這樣沒落。
蕭雨艾在度過了平靜的幾天后,心里也沒起初那么恐慌了,看到身后那一群黑衣男子,也覺得有些太夸張了,每天被人當(dāng)成猴來看的滋味非常不爽,于是吵著要爸爸和夜晨風(fēng)撤了這群保鏢。
無奈,不管她怎么鬧,蕭伯明和夜晨風(fēng)就是不為所動,唐慧一天不除,他們就一天難以心安。
蕭雨艾縱然心中有氣,但也無可奈何,這天下班后,她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準(zhǔn)備上車。
“蕭雨艾!我殺了你!”唐慧拿著一把匕首從拐角處瘋了般的沖了過來。
蕭雨艾一時愣住,但身旁的那些反應(yīng)敏捷的保鏢自然不會允許唐慧這么囂張,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她。雙手被束縛的唐慧依然瘋狂的掙扎,口中依然不停的謾罵。
“蕭雨艾,你這個賤人,你害我家破人亡,我要殺了你!”
蕭雨艾很是詫異,縱然唐慧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會在看到她被重重保護下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難不成真是不要命了?望著唐慧發(fā)狂的身影,只見她身上衣著已經(jīng)很臟了,頭發(fā)凌亂,似乎有些瘋癲狀。
抓著唐慧的保鏢眼睛瞟向馬路對面正欲走來的夜晨風(fēng),然后收到命令般不著痕跡松了松握著唐慧的手,這一松,唐慧就幾乎快要掙脫了,但瞬間又被保鏢拉了回去,掙扎中,保鏢一個反手,唐慧手上的匕首狠狠的劃在了自己臉上,好大一條疤從額頭,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臉,頓時血流滿面,然而這一切被人看起來就像是掙扎中無意造成的傷害。
“啊——”劇烈的疼痛,唐慧凄厲的慘叫。
保鏢將唐慧反手壓在車門上,車窗上清晰的倒映著唐慧慘不忍睹的面容,唐慧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那張丑陋的臉是自己的,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掙脫保鏢束縛的手,顧不上疼痛,死死盯著車窗。
“啊——”再一次痛苦的失聲大叫,唐慧捂住臉跪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流下,嘴里還不停的叨著,“我的臉,我的臉…”
蕭雨艾看著以往光鮮亮麗的富家千金,如今落得這幅下場,有些不忍的撇過頭。
唐慧滿臉沾滿了鮮血,雙眼也變得鮮紅,猛地抬起頭,卻看到一個身影。
夜晨風(fēng)走了過來,淡淡的瞥了唐慧一眼,未做停留,便往蕭雨艾身邊走去。
“晨風(fēng),晨風(fēng)。”唐慧此時已經(jīng)有些頻臨崩潰,看到夜晨風(fēng),居然心生綺念。
夜晨風(fēng)走到蕭雨艾身邊,將她摟進懷里,其實他是不想讓她看見這樣一幕的。
“晨風(fēng),晨風(fēng)。”唐慧看見夜晨風(fēng)摟著蕭雨艾,心中一陣刺痛,但仍然扭曲的親昵的叫喊著。
夜晨風(fēng)聽見唐慧叫自己“晨風(fēng)”,心中一陣惡心,厭惡的看了一眼唐慧,此時唐慧昔日的美貌早已不復(fù)存在,只剩下骯臟丑陋,夜晨風(fēng)嘴角不經(jīng)意的上揚。
唐慧,我毀了你這張臉,比要了你的命更讓你生不如死吧。
不錯,他夜晨風(fēng)想要報復(fù)一個人,不一定非得要他的性命,有的時候,痛不欲生反而比死亡更令人膽怯。
看著唐慧眼中殷殷切切的情愫,夜晨風(fēng)淡淡開口,“唐小姐,你這是故意殺人?!?br/>
唐慧一愣,驚愕的看著夜晨風(fēng),隨后又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夜晨風(fēng),你好狠啊?!?br/>
大笑扯動臉部的傷口,鮮血和淚水一同滑下,面容的扭曲讓那條駭人的傷痕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蕭雨艾有些適應(yīng)不了,想要作嘔。
夜晨風(fēng)見蕭雨艾臉色蒼白,加之周圍也聚集了不少人,覺得此地已沒必要在逗留,沖那群保鏢使了個眼色,摟著蕭雨艾坐上車走了。
一路上,蕭雨艾都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窗外,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看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唐海正因為私欲入獄,歐陽白鳳當(dāng)初為了榮華富貴殘害親生妹妹,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唐慧自認(rèn)引以為傲的絕世美貌也變得丑陋不堪,這三個人最終都沒逃得過命運的決裁,這三人都為曾經(jīng)犯下的罪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蕭雨艾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曾經(jīng)的美景終會散去,如今的輝煌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夜晨風(fēng)見蕭雨艾默默不語的望著窗外,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一定很難受,心疼的攬過她的肩,蕭雨艾轉(zhuǎn)頭看了看夜晨風(fēng),笑了笑,將頭靠在他寬厚的肩頭。
想那么多干嘛,現(xiàn)在只要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的每分每秒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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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蕭雨艾又渡過了風(fēng)平浪靜的一段日子,終于再也忍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了,看著身后那一群不茍言笑,陰沉沉的面容,蕭雨艾又氣又急,這群人整天形影不離的跟著自己,嚴(yán)重影響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了,連最要好的朋友,小怡和林浩都不找她玩了。
蕭雨艾死纏爛打的求著蕭伯明和夜晨風(fēng),又哭又鬧又耍賴的,終于,蕭伯明和夜晨風(fēng)經(jīng)不住這樣的折騰,同意撤掉那群保鏢,但條件是,蕭雨艾不管去哪都要向他們匯報,不能去偏僻的地方。為了自由,蕭雨艾連連點頭。
重獲自由的蕭雨艾感到渾身上下無比的自在,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好久沒見面的楊小怡和林浩了。
這兩人起初還時不時的找一下他,但每每和蕭雨艾出去,身后總跟著一群殺氣逼人的保鏢,還害得一路被人參觀,心里忒不自在了,后來也不敢再找蕭雨艾了,難得今天蕭雨艾重獲自由,三人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咯。
“嘿嘿,你老爸終于肯撤掉那群門神了?”楊小怡笑嘻嘻的問著,每次出來不管是吃飯還是喝茶,那群保鏢都會守在門口,楊小怡親切的稱他們?yōu)椤伴T神”。
“嗯嗯?!笔捰臧_心的點點頭。
“雨艾,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慧真的想殺了你?”林浩在看到那則新聞時,臉都嚇綠了,對蕭雨艾的安危很是關(guān)切,急急的問道。
“嗯,是的?!笔捰臧]告訴他們自己曾被綁架,畢竟楊小怡和林浩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商人,自己家的兩個男人都涉黑,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太多人知道比較好吧。如果讓他們知道那天那場黑色會糾紛的主角之一就是她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他們。
“為什么?”林浩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清楚,可能是因為唐家破產(chǎn),她精神失常,然后又看見我和晨風(fēng)在一起,所以就發(fā)瘋了的想殺我吧?!笔捰臧苤鼐洼p的解釋著,心里不是很想觸及這個話題。
“沒想到唐慧竟會變成那模樣,看起來真是嚇人?!睏钚♀m然不喜歡唐慧,但看見她凄慘的下場不免還是有些惆悵。
蕭雨艾對唐慧這樣的結(jié)局也有些不忍,但是想到她曾經(jīng)毫不留情的想要她的命時,那分同情就被強壓了下去。
“我去下洗手間?!笔捰臧酒鹕恚騼晌慌笥颜f了聲就向洗手間走去了。
這家餐廳環(huán)境很是優(yōu)美,也很注重情調(diào)。通往洗手間的走廊較為狹長,光線有些昏暗,撲朔迷離的打在兩側(cè)。
蕭雨艾在回來的路上,手無意的捋了一下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左耳的耳環(huán)不見了,她心里是著急,那是爸爸上次從美國回來帶給她的,她可喜歡了,仔細(xì)想想,估計是掉洗手間了,正打算回去尋找,一轉(zhuǎn)身卻撞上一座肉墻。
“啊,對不起。”
蕭雨艾道著歉,抬頭正對上一雙深如潭水般寂靜的雙眸,眼前的男人五官極為精美,眼神不帶一絲色彩的盯著她,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如暗夜里盛開的罌粟花,美麗而危險。
蕭雨艾感到胸口一窒,一陣無形的壓力壓得她踹不過氣。又向男人說了聲對不起,轉(zhuǎn)身匆匆離開了。
回到座位,林浩見她面色蒼白,關(guān)切的問道:“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張張的?”
“沒事沒事?!笔捰臧瑪[手敷衍著,忽然想到昏暗中那一雙寂靜的雙眸,心臟又不可抑制的狂跳,慌慌忙忙端起水杯大口喝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