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喘吁吁地跑出了很遠。
夏沫花容失色地俯身喘氣,胸前兩只小白兔一顫一顫。衣領(lǐng)后溝壑可見。
其他兩個女生狀態(tài)更不用說,一個久久捂著臉,一個肚腩起伏,回想著剛才那恐怖的一幕,捂著嘴差點沒吐出來。
“江同學(xué),江......他怎么樣了?”
夏沫立穩(wěn)身子,望回原路,心中難以言喻的后悔。
他是不是......
明明說好要保護住他,自己卻先逃了。
是啊,平時在班上,他是那么的弱小可憐無助,那么內(nèi)向。
連被女生盯著看都會臉紅。
關(guān)鍵時刻,卻鼓起勇氣叫她們先逃。
之前已經(jīng)幾次三番地提醒了他們這里存在的異樣,建議過她們不要進來,可自己卻因為賭氣似的任性一意孤行。
后悔之情在夏沫心中油然滋生。
那副恐怖的場景,整個臉皮都扯下來。
他......還能好嗎?
其余兩個女生已經(jīng)茫然無措地低聲哭泣起來,仿佛活生生在眼前見識一場命案。
不是她們膽小,而是在這種異能頻發(fā)的世界上,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是真有可能發(fā)生的!
聽到這聲音,夏沫心中悔意更盛。
“對不起,當(dāng)時我嚇傻了,沒能來得及顧你......”
“我是不是該回去救他?”
一個女生抹了把眼淚抬起頭來,連忙拉住夏沫:“你瘋了,我們這時候應(yīng)該先逃出去,然后報警,讓外面人來救他?!?br/>
對,從理智的層面分析來說,就算她回頭,現(xiàn)在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會讓自己白白成為犧牲品。夏沫鎮(zhèn)了鎮(zhèn)心神。
“可我們的手機都不在身上!”
“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先走出去再說!”
幾個人努力克服恐懼,加速走到鬼屋盡頭。
就在她們瞳孔剛剛放起光芒之時。
夏沫忽然眼神一凝。
心里,像是即將探出水面的溺水者,卻被更大的石頭砸下,猛地下沉!
“出口的門......鎖住了!”
“是用鑰匙鎖的,而不是任何機關(guān)......根本就一動推不動?!?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兩個女生慌得腿腳發(fā)軟。
“夏沫......我們在這里......該怎么辦?要等待外人來救援嗎?”
夏沫想了想,搖搖腦袋。
“不,我們走!”
“走?去哪里?”
“找個房間躲起來!門鎖上是人為的,看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從中作祟,如果我們停在這里,就等于落入他們計劃之中,完全暴露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接下來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所以,我們唯有同樣將自己隱藏!”
可是聽聞此言,兩個女生更害怕了。
“附近......可是有怪物飄蕩著的。我不敢回頭......”
“不要啊,難道我們要躲入那種機關(guān)旮旯嗎?”
夏沫鎮(zhèn)了鎮(zhèn)心情。
“那就更需要我們鼓起勇氣了!”她激勵地說,“如果連動都不敢動的話,等待我們的只能是團滅!”
過道里,一行不懷好意的腳步正在迅速接近。
有點時候,人并不害怕鬼。
但比鬼更恐怖的,是心懷鬼胎的人類!
如若無阻地接連闖過好幾個房間,到達寬敞的廳室中。
周店主帶頭歇下了腳步。
“再往前兩間就是盡頭了。”
“我來之前已經(jīng)將出口大門鎖住,她們出不去?,F(xiàn)在一定就困在那里?!?br/>
“走過這扇門就能被聽見動靜,我必須在這里就開啟異能。各位老板都做好準(zhǔn)備了嗎?”
“開吧?!?br/>
混在其中的江夜裝模作樣地慫恿,唯恐不亂。
沒付錢還裝老板白嫖~他就是這么硬氣。
腦海中像猛地一空,緊接著,難以言喻的奇異的感覺占據(jù)心頭。
就像是各種激素洶涌而出。
嘹亮的網(wǎng)抑云音樂在耳邊響起。
都說人心似妖魔,只不過倫理道德的鑰匙將它們封鎖。
而現(xiàn)在,鑰匙下的潘多拉魔盒開啟。
霎時,妖魔鬼怪橫現(xiàn)。
“媽媽,我好想你,嗚嗚~”有人嚎啕大孝。
“鐺鐺鐺鐺鐺鐺鐺,旋轉(zhuǎn)四驅(qū)在沖刺......”有人哼起了熱血歌詞。
“我常常在想,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終極意義是什么......”有人化身哲學(xué)戰(zhàn)士。
“云和雨也有相遇,而我沒法再想念你。”有人回想青春澀情。
“我,總有一天,是要成為奇跡王的男人!”有人純屬假酒喝多了。
“撒撒喲,塔塔開!”有人恨不得立馬自掏心臟。
一時間,大廳里各種胡說八道頓起。
而江夜,早已無力凝噎。
這世道,從上到下,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寫著‘貧窮’二字!
因為貧窮,他從小不能和別的孩子一樣去上補習(xí)班,當(dāng)別的孩子在教室里為了未來的坦途大道而痛苦掙扎時,他卻無知而快樂地玩著游戲,為什么?
因為貧窮,每次在外面聚會輪到付款時,都聽見同學(xué)對他說:‘你不行’、‘你不行’,知道一個男人當(dāng)面被說‘不行’時,自尊心傷害有多大嗎?
因為貧窮,每次進奶茶店時店員小姐姐對他目光‘溫柔’,往自己的奶茶里不斷多加料,讓他不時要忍受‘來,大朗,吃藥了’的恐懼。
因為貧窮,他駕駛著一個破爛到鐺鐺作響看上去隨時要散架的老舊自行車騎在街面上,周圍車輛都離他八丈遠,每次都像是在走VIP通道,節(jié)日堵車救他不堵。
因為貧窮,他就連游戲皮膚還要靠著同班女同學(xué)相送。吃著富婆的軟飯,眼角流下不爭氣的淚水......
這世道啊。
忒!
最離譜的是那個胖子,用一種奇異的方式縮緊胯下,臉色青紫,兩腿少女夾。
“你怎么了?”周圍人注意到問。
“草,我想便秘?!?br/>
噗、噗、噗、噗、噗。
緊接著,光是來了個尾氣五連轟,就已經(jīng)臭氣熏天,把各種情緒狀態(tài)下的眾人光速拉回到現(xiàn)實。
生怕他進一步使用生化攻擊,周店主忙制止道:
“淡定,那只是一種假象,是你頭腦中想要便秘的情緒加重帶來的感觸,事實上并沒有那么急。菊花忍住哈!”
便秘哥羞澀地側(cè)過頭去。
“搞快點搞快點!反正怎么說都快點結(jié)束好了?!?br/>
“你們知道一直把屁.眼兜著走路是個什么滋味嗎?”
“就像懷胎九月的婦女?對于腹中的東西不舍不離?”江夜一秒接道。
這奇妙的比喻......在眾人腦海之中,便秘哥和便秘之間頓時產(chǎn)生了某種奇妙的牽連。
便秘哥更是臉色都綠了。
托他的福,大家算是緩了一口氣。
“淡定,淡定?!?br/>
鬼屋老板幽嘆一氣。
“現(xiàn)在各位能夠適應(yīng)了嗎?”
在理性思想的牽制下,那種情緒慢慢平穩(wěn)下來,感覺不再那么強烈,江夜點了點頭。
“來,抽根華子,放松放松?!?br/>
老板手里遞來一盒煙。
看著伸到面前到底煙盒吧,江夜躊躇了,煙他是不吸煙,但這要不接,又顯得多不給人家面子。
“來來來,別客氣......”
其他人倒是毫不在意,一人一根,白煙彌漫。
周店主無意間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煙盒。
“一、二、三、四、五、六......”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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