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懸在半空,深深吸氣,仰頭。
只是那一斬,他已經(jīng)感覺出來,這頭巨鱷身上的皮肉異常堅韌,削鐵如泥的合金戰(zhàn)刀刺入,就如在十幾層的鐵板之中穿行。
此刻,這頭巨鱷的頸上那一個傷口中的鮮血雖然依舊像一股噴泉在噴涌,但他十分清楚,這樣的一道傷口對于這樣的一頭龐然大物來說根本不算致命,這頭巨鱷異常堅韌的皮肉,讓它有著非比尋常的生命力。
巨鱷嘶吼,人立起來,巨大頭顱朝著仰頭站立的他噬咬了下來。
林越看到了巨鱷墨綠色的巨大眼睛,充滿了殘忍和暴怒的色彩。
“希望眼睛之后,就是你的腦子。”
由于開啟了精密天賦,于此刻變得異常冷靜的林越,凝視著越來越近的巨大頭顱和巨大墨綠色眼球,在心中自語。
接著,他的雙腳狠狠的跺在了地上。
他的人飄飛了起來,在“吧嗒”一聲,巨鱷兩排足以咬破一般重甲的雪白巨齒合攏,咬空之時,他手中的戰(zhàn)刀,再次全力刺出,刺入了這顆巨大墨綠色眼球之中。
“啵!”
墨綠色眼球破裂,黑黃紅相間的黏液噴涌出來,他的右手卻是再次狠狠的拍擊在戰(zhàn)刀的末端。
即便是這眼珠,都如同一層厚厚的琉璃,將他的刀鋒卡住。
在他的這一擊重?fù)糁?,鋒利的刀刃終于再次刺破一層,倏然深入,刺入了眼后的空腔,直至沒柄。
噗!
聲音極細(xì)微,看似毫不著力。
巨鱷前面兩腳離地,近乎完全直立了起來,龐大的身軀矗立在小坡的頂部,看上去極其的震撼,在痛苦至極的嘶吼之中,重重的倒下,翻滾數(shù)十圈后,一動不動。
臨死之前,它還帶著無法相信的震驚和茫然不解的疑惑?
這個人類,為什么能夠戰(zhàn)勝它?……
林越以刀拄地,黑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面如涂血,渾身肌肉一塊塊凸起,仿佛斧鑿刀削一般,如同一具完美的雕像。
這一刀,幾乎耗盡林越體內(nèi)所有的真力,力竭帶來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保持出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就像拉動的風(fēng)箱,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刀削般鋒利的臉龐仿佛凝固成雕塑。
“你沒事吧?”
女孩兒從數(shù)十米開外的安全地帶快步跑來,攙扶住他,擔(dān)憂的問道。
“沒事……”
剛剛開口說出兩個字,林越就眼前一黑,戰(zhàn)刀“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人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感覺倒在了一處柔軟的地方,女孩兒淡紅色的長發(fā)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怎么回事?”
上官可兒頓時一驚,看著林越慘白的臉色,頓時用小手摸了過去,觸手之際,一片冰涼。
將他拖拽到一片空地之上,上官可兒檢查了一下,終于明白了過來,一時間臉色復(fù)雜,“這是極限透支的后遺癥……你還真是……”
她從兜里拿出一支藥劑,打開瓶蓋,喂林越服了下去。
坐在地上,她將林越的腦袋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在他的兩側(cè)太陽穴上揉動,并以非??焖俚氖址?,在他的身上拍來打去,刺激穴道,釋放身體潛能,讓他盡快吸收藥劑的藥力。
兩人就這樣處之,畫面非常唯美。
……
許久,林越終于從昏睡中醒來,感覺到一片柔軟,頓時睜開眼睛,看見的竟然是一張無比精致的面孔,一雙小手正輕輕的為他揉著太陽穴。
他竟然躺在少女的腿上?!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一個鷂子翻身,直接從地上躍了起來。
“你醒啦?”
女孩揉了揉眼睛,驚喜的叫道。
“剛剛……”林越遲疑。
“剛剛你和鐵甲龍鱷交戰(zhàn),體力極限透支,昏迷過去了,我已經(jīng)喂你服用了營養(yǎng)液。”
林越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才注意到,除了腦袋還有點(diǎn)疼痛之外,身體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傳遍全身,定是面前的少女為自己服用了藥劑。
“多謝?!彼屑さ?。
“不用謝,”女孩嫣然一笑,宛如鮮花綻放,“要謝也是我先謝你,謝謝你救了我一命?!?br/>
“好說好說。”
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兩個小時,不算久,離試煉結(jié)束還有很長時間。”女孩冰雪聰明,一下就看出他在擔(dān)憂什么。
“才兩個小時?還好?!?br/>
林越松了口氣。
不過隨后他又慘叫一聲:“不!我的異晶!!”
……
林越蹲在鐵甲龍鱷身邊,手里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狀物,欲哭無淚。
異獸死后,異晶的能量如果不盡快吸收,或者以特殊手法保存,里面的能量會很快流失殆盡。
由于兩人當(dāng)時身處險境,誰也顧不上還要挖取鐵甲龍鱷的異晶,兩個小時,足夠異晶里面的能量流失殆盡了。
鐵甲龍鱷大腦內(nèi)部產(chǎn)生的異晶非常奇特,當(dāng)里面的能量消耗殆盡后,它就會變成特殊的金屬,可以拿來鍛造兵器,鎧甲,甚至戰(zhàn)斗機(jī),汽車的軸承都有非常大用處,屬于稀有物品。
“真是悲哀……”
他哀嚎不已。
一旁的女孩強(qiáng)忍著笑意,好奇地盯著這個人。
他戰(zhàn)斗的時候,殺伐果決,瘋狂無畏,就像是一個英勇的戰(zhàn)士,即使面對強(qiáng)大的鐵甲龍鱷,也不曾退縮半步。
而現(xiàn)在,他卻像是一個吝嗇的守財奴,為了一塊區(qū)區(qū)二級異晶捶胸頓足。
真是個奇怪的人呢……
她咬著嘴唇,如此想到。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老子從來不走空!”
林越惡狠狠的說道,把這塊特殊金屬放在懷里。
這種特殊金屬,放到黑市上售賣,起碼也值個幾萬聯(lián)邦幣。
“咳咳,那個……美女,我叫林越,你叫什么?”
站起身來一回頭,林越看到了女孩臉上促狹的笑容,不僅老臉一紅,但隨后又恢復(fù)了正常,若無其事的道。
只是到底繼承了先前那個紈绔子林越的部分記憶,他的性格,說話的語氣,也有點(diǎn)兒像他靠攏。
光線下,他的笑容柔和得如同棉花一般潔白柔軟。
女孩臉頰微微一紅,不知道為什么,主動扭過頭去。
“我叫上官可兒,你叫我可兒就好了?!?br/>
只是她的心里,卻暗暗驚訝。
“林越,難道他就是林家的那個紈绔三少爺?”
從樣貌看,這個男人稱得上相貌英俊,一表人才,其態(tài)亦是落落大方,無拘無束,他嘴角自然而然的上彎,感覺是在微笑,但眼中透出的冷漠又讓人無法忽視,其中還隱隱閃出邪光,只是他眼中的邪光絕不是輕浮好色的那種。
只是無論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眾人口中,那個花天酒地的惡少。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
“我說林越哥哥,你確定沒有走錯路嗎?”
六個小時后,在可兒質(zhì)疑的目光中,林越揮刀砍著前面的荊棘。
“放心吧,肯定沒錯的?!?br/>
“是嗎?”
可兒感到很無語,她怎么就這么容易相信了他,選擇和他走在一起的呢?
不會上了賊船吧。
互相交換了身份,驚覺兩人居然都是八大家的子弟,彼此之間也熟絡(luò)了許多,沒有常人相見時的隔閡。
“快看,前面就是出口了!”
突然,林越的呼喊聲從前方傳來。
“真的讓他找到了?”
可兒愕然,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現(xiàn)實(shí)。
“他是誤打誤撞,還是胸有成竹?”她費(fèi)解了,再看向林越背影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好奇。
他真的是那個圈里子聲名狼藉的紈绔惡少嗎?還是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快跟上!學(xué)分不要了?”
對方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可兒“哦”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兩旁的樹木已經(jīng)稀疏了很多,一條寬敞的,可以容納一輛汽車行駛的青石路出現(xiàn),直通遠(yuǎn)方一處山間通道。
“終于要出去了!”
可兒歡呼雀躍,小女生的姿態(tài)盡顯無疑。
“別大意,越到最后,越容易出漏子,你我還是小心為妙?!?br/>
林越淡淡道,眼神依舊探查著四方動靜,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呼!”
一縷風(fēng)聲傳入耳中!
“刷!”
林越一個側(cè)身翻滾,一只尖銳的爪子從身邊劃過,狠狠的抓在了旁邊的大樹上。
“咔嚓!”
大樹應(yīng)聲而斷。
一個如同獅子一般的兇獸此時正站在面前,如同木柴般干枯的身體,通紅的雙目,尖銳的利爪,身后一條長鞭似的尾巴,渾身都是濃重的血腥味道。
在它旁邊,還有一頭生靈,通體銀白,锃亮而有光澤,散發(fā)兇氣。
那是一只螳螂狀的異獸,能有五丈長,通體晶瑩,銀光閃耀,散發(fā)出一股驚人的戾氣。
那一對前爪宛若一對大刀般,雪白而懾人。
一對銀翅更是剔透,此時碰撞,發(fā)出金屬交擊的鏗鏘聲。
獅蝎獸,體長兩米,狀如獅,尾似蝎,二階中級異獸,有劇毒。
鐮刀蟲,體高三米,雙臂外形如鐮刀,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切割特級合金,可以分節(jié)成為類似九節(jié)鞭的武器,攻擊方式可剛可柔,牙齒鋒利堅硬,可輕易撕咬太空合金,身下四條腿腳移動高,腦袋八只眼睛,可觀察任何一個角度的情況,嗜血,極度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