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北堂傲處理好政事之后,便又來到了顧連成的房中。
北堂傲命康王府中的侍女們,為顧連成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又讓人喂顧連成喝了藥,此時她的臉色總算是不像之前那樣蒼白了。
大夫臨走之前向北堂傲交代了,顧連成服下藥之后,可能會在半夜之時發(fā)起高熱,讓人小心照顧著。
北堂傲明明可以安排康王府中的侍女來做這等小事,可是他卻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這里,并且將屋子中的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北堂傲坐在床榻邊上,雙目注視著顧連成的睡顏,他的目光劃過顧連成那玲瓏的瓊鼻,粉腮微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
這一刻北堂傲也不得不承認(rèn),顧連成的大厲第一美人的名號,并不是浪得虛名的。顧連成這張完美無瑕的瓜子臉,嫩滑的雪肌膚色,對于男人來說是致命的吸引。
北堂傲看著顧連成面頰微紅,于是伸出手向顧連成的額頭探去,果然是發(fā)燒了。
“打盆水來!”北堂傲向外面守著的侍女們吩咐道。
門外的侍女聽到北堂傲的吩咐,連忙回答了一聲:“是,王爺!”
北堂傲將顧連成身上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
素喜和月華兩個人在聽花閣中,見顧連成天黑了都還沒有回來,心中不禁有些擔(dān)心之意。
“小姐平時在這個時辰早就應(yīng)該回來了,怎么今天都這么晚了都還沒有回來?”月華透過窗子,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素喜,要不然我們?nèi)ジ嬖V老爺和夫人吧!”
素喜搖了搖頭,對月華說道:“小姐或許是因為什么事情絆住了交,耽擱一些時間也是有的。忘了小姐交代過我們,萬萬不能將小姐拜師學(xué)藝的事情說出去?!?br/>
“小姐的說過的話我自然是不會忘記的,可是天已經(jīng)這么黑了小姐卻依然沒有消息,若是遇見了什么危險怎么辦?”月華并不像素喜是個有主意的人。
素喜聽著月華說的話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她往窗外望了望,對月華說道:“再等半個時辰,小姐若是還沒有回來,我們再去找老爺和夫人?!?br/>
……
康王府中,燈火已經(jīng)被點燃,而顧連成所在的那間房,燈火無疑是最亮的一間。
因為北堂傲還在顧連成的房中,下人們都在門外侯著待命,卻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到屋子中的北堂傲和顧連成。
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個侍女,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著,她的手中端著剛剛北堂傲吩咐拿進(jìn)來的水來。
“王爺?!笔膛琅f是低著頭,將手微微舉起。
北堂傲伸出手將搭在銅盆邊沿上的毛巾拿起,然后置在銅盆之中,等到毛巾被全部浸濕,他在將毛巾從水中拿出來擰干。
“將東西放在這里就出去吧。”北堂傲頭也不抬的吩咐著。
北堂傲的命令對于整個康王府來說,就如同于圣旨一般不能違抗。
侍女依照北堂傲的吩咐,將銅盆輕輕的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朝著北堂傲行了個禮,然后再緩緩向后退去。
北堂傲將手中的毛巾疊在一起,然后放在了顧連成的額頭上。
顧連成的意識,陷入到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她的思緒有些混亂,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多大年紀(jì)、身處于何地,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顧連成。
……
忽然有一個孩童的啼哭聲傳了過來,顧連成順著聲音的方向緩緩走去。
顧連成身處之地,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她走在長廊之中,看見不遠(yuǎn)處有一個男孩兒正縮成一團(tuán),靠在長廊之中的一根石柱邊上。
“是誰,怎么在這哭呢?”
顧連成此時正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她的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十分甜美。
男孩兒聽到了顧連成的聲音,將頭輕輕抬起。
顧連成見到男孩兒的滿臉淚痕,不禁有些心疼,她從懷中掏出自己的手帕,伸手為男孩兒擦去臉上的淚水,“看的臉上都被淚水打濕了,要是讓母親看到了,她該心疼了。”
男孩兒因為顧連成的這一舉動,心中產(chǎn)生了些許的好感,他有些抽噎的說道:“我…我的母親……她已經(jīng)不在了……”
顧連成聽到男孩兒這么說,心中也不禁有些同情面前的男孩兒,安慰他道:“的母親雖然不在了,可是她還會在天上守護(hù)著的,若是讓她看見如此悲傷的模樣,她也不能安心的?!?br/>
男孩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連成,他聽了顧連成的話后漸漸停止了抽泣,“真的么?”
“當(dāng)然是真的!”顧連成笑著對男孩兒說道。
……
“顧連成。我不妨告訴,在們顧家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盤算著要何時才能夠報仇雪恨,姑丈書房里的那封信,是我臨摹的字跡,一切都是我算計了們顧家!”
宋玉致的聲音忽然憑空出現(xiàn),這讓顧連成心中不自覺的為之疼痛。
“我不妨再告訴,就連小產(chǎn)之后不得有孕,也是因為我在脂粉里參入了麝香?!?br/>
宋玉致的話仿佛如同揮之不去的噩夢一般,纏繞著顧連成,硬生生的將她帶回了上一世。
“哦對了,我差點忘記了。”宋玉致微微蹙了一下眉,“知道王爺為什么娶嗎?”
顧連成的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那一天的寒風(fēng)如同猶冽的春風(fēng)如刀,她不自覺的開始發(fā)抖,漫無邊際寒冷向她席卷而來。
……
北堂傲看著躺在床榻上的顧連成有些瑟瑟發(fā)抖的模樣,臉上竟然還出了一些冷汗,這讓北堂傲不禁皺了皺眉頭。
“再拿一床棉被進(jìn)來!”北堂傲吩咐道。
北堂傲的話音剛落下不久,很快的就有人照著北堂傲的吩咐拿了一床新的棉被。
北堂傲將新拿進(jìn)來的棉被覆蓋在顧連成身上,并且拿起手巾將顧連成的冷汗小心翼翼擦拭去。
北堂傲的動作輕柔的動作,使得站在一旁的下人都看呆了雙眼。
“還在這里站著做什么,還不出去!”
北堂傲看到還杵在一旁的下人,心中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