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三人一驚,難道古劍不是斬龍劍,也不是為了封印惡龍,而是為了封印石橋中的這具枯骨?</br> 凌風擋在凌瑤身前,大喝道:“何方妖孽,還不快點現(xiàn)出原形,在這里裝神弄鬼作甚?”</br> 凌風仿佛小說話本中的英雄好漢一般大喊道,這一刻他仿佛自己就是那演義英雄傳中的豪杰,保護身后的嬌柔少女。</br> 雖然凌瑤一點也不嬌柔,凌風也不是第一次行這樣的英雄救美之事了,具體流程和臺詞早就爛熟于心。</br> 枯骨已經(jīng)從碎石中爬了出來,一具骷髏走到河岸上,它的步伐很穩(wěn),但是奇怪的是骷髏只有一只手臂。</br> 聽到凌風喊自己妖孽,骷髏立即大吼道:“你是哪里來的毛頭小子,知道我是誰嗎?就在這里說妖孽妖孽?”</br> 凌風和凌瑤對視了一眼,然后凌風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那你是誰?你見過骷髏會說話的嗎?會說話的骷髏還不是妖孽?那什么是妖孽?難不成是我?”</br> 凌風還在和骷髏扯皮,只有宋若昭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獨臂骷髏。</br> “小娃娃年紀不大,口齒倒是伶俐得很!”骷髏嫌棄地說道。</br> “哎,這你可就說對人了,我別的本事都很一把,就這張嘴皮子厲害點。”凌風嬉皮笑臉地說道。</br>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將老夫設(shè)置的古劍取下來?”骷髏看著插在泥土中的古劍,忽然大怒道。</br> “我們也是路過的人,看到古劍有點好奇,聽說這是用來封印惡龍的斬龍劍,自然就想要取下來看看有沒有惡龍出來啊,沒想到惡龍沒有,生氣的老骷髏倒是有一副?!?lt;/br> 凌風瞇起了眼睛,同時神識展開,發(fā)現(xiàn)老骷髏體內(nèi)居然還有靈氣在流動,但是看老骷髏的骨頭分明像是死去了很久啊。</br> 老骷髏右邊獨臂一揮,剛才重若萬斤的古劍現(xiàn)在居然自動飛起來,飛到了老骷髏手中。</br> 凌風和凌瑤都有點驚訝,宋若昭還是皺著眉頭。</br> “既然知道有惡龍的存在,為何還要解開老夫所設(shè)立的古劍封印?果然孩子心性就是孩子心性,不知道已經(jīng)犯下滔天大罪!”</br> “這古劍是你的?封印也是你的?”凌風訝異道,“那惡龍呢?怎么還沒出來?”</br> “臭小子,不用多說了,你完蛋了!”老骷髏用劍指著凌風。</br> 凌風卻“無所謂”道:“這里就我們四個人,哪來的完蛋啊,如果這周圍都是人類村子,我自然是不敢拿那么多無辜生命冒險,”</br> “但是這里你也知道吧,半個人都見不著,惡龍出來了就出來唄,我們再把他們收拾了就是,”凌風忽然玩心大起,指著宋若昭說道,</br> “你知道他是誰嗎?三千年前的九州天才,現(xiàn)在的九州第一劍圣,能和人皇妖王掰掰手腕的人物,你這老骷髏又是誰?。俊?lt;/br> “哼!”老骷髏冷哼一聲,手中古劍猛然一振,周圍的虛空仿佛都震顫了一下。</br> 凌風臉色一變。</br> 老骷髏再次猛然振劍,只見古劍上面的青苔、鐵銹和灰塵都瞬間消失不見,古劍立即散發(fā)出光芒。</br> 青色的劍身和銀色的劍柄顯現(xiàn)在眾人眼前。</br> 宋若昭此刻終于回想起來了,他走到老骷髏身前不確定地說道:“敢問前輩可是青鋒劍圣——夜云?”</br> 老骷髏放聲大笑道:“想不到數(shù)個時代過去,還有人記得老夫嗎?不錯,老夫正是夜云,你小子又是誰???”</br> 宋若昭興奮道:“晚輩宋若昭,也是一名劍修,當年曾經(jīng)在北伐大會上見過您一面,從此便立志堅定地走向用劍的道路,說起來您還是我的啟蒙老師!”</br> 凌風偷偷問道:“宋大俠,他到底是誰?。亢軈柡κ前桑俊?lt;/br> 宋若昭也低聲說道:“這是九州劍修的前輩,當年一把青鋒劍,打遍天下無敵手,人皇都得給他面子,是真正的人族第一天才!只是不知道為何后來消失了,”</br> “我當年還是一名孩童呢,也是羨慕了夜云前輩的無敵姿態(tài)才決定學劍的!而且夜云前輩更是將自己的劍招編成簡單的招式,名為《入門劍招》,”</br> “幾乎所有劍修都是看著這本書學劍的,我當年也不例外,就沖這一點不布道傳授,劍修都得喊他一聲老師……”</br> 凌風恍然,難怪渾身劍氣這么濃郁。</br> “宋若昭……”夜云沉思了許久,忽然說道:“噢,我有點印象,你就是當年那個獨自一人深入妖族腹地斬殺了頗多惡妖的宋若昭啊,”</br> “老夫還記得你,你的四十九龍吟老夫印象很深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比你弱多了。”</br> 宋若昭臉上浮現(xiàn)出“倍感榮幸”的笑容:“晚輩不敢,我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而且我一直以前輩你為榜樣。”</br>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九幽啊,還結(jié)交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朋友……”夜云瞥了一眼凌風。</br> 宋若昭嘆了口氣:“說來話長……”</br> 然后宋若昭就將家人被害,自己被封印的事情告訴了夜云,一直講到自己結(jié)識凌風,追查韶光法器邪道制作人,一直到被晝冥拖入九幽之中。</br> 夜云耐心地聽完宋若昭的講述,深深地嘆了口氣:“唉,想不到當年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那些道門的老家伙也是死腦筋,老夫一直是知道的,”</br> “但是沒想到人皇居然也是這么道貌岸然的貨色,虧老夫之前還教授了他的孩子幾招劍術(shù),還想著他們皇室能夠帶領(lǐng)人族走向繁榮和輝煌,”</br> “現(xiàn)在看來,默許韶光法器這種邪道存在,聯(lián)合摧毀他人家庭,人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r> 夜云又看向一臉無所謂的凌風,贊嘆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夠穿梭于各個世界,挺厲害的嘛。”</br> 凌風擺擺手“謙虛”道:“哎呀,一般一般,也沒有多厲害啦?!钡鋵嵙栾L的臉上已經(jīng)笑開了花。</br> 宋若昭隨后又疑惑地說道:“前輩為何你會在這九幽世界?”</br> “我也是說來話長……”夜云剛要說話,地面忽然震顫起來。</br> 溪流的顏色忽然變成了濃郁的黑色,宛如燒開一般沸騰起來。</br> “不好,快退!”夜云吼道。</br> 宋若昭隨即后退,凌風也帶著凌瑤站在小飛背上遠離了溪流。</br> 溪流中一只巨大的龍爪伸了出來,將大地拍碎。</br> 龍爪上面遍布深綠色的鱗片,散發(fā)著極端強大的氣息,還有一絲絲紅色的花紋在上面游走。</br> 一聲震懾蒼穹的龍吟響徹天地,隨后溪流下方傳來一聲異獸聲音:</br> “夜云!你老了!已經(jīng)關(guān)不住我了,當年你追殺我從上界到下界九幽,最后失去了一條手臂才將我打傷,”</br> “最后更是靠著你那把青鋒和你的肉身才將我勉強鎮(zhèn)壓在緯黎之河,如今我出來了,你待如何?就憑你現(xiàn)在這具破敗的肉身,還能打得過我嗎?”</br> “呵呵,”夜云笑道,“當初老夫是念在你是天地生靈,修為不易,想要讓你在這緯黎之河里面反省自己的過錯,試圖勸你改邪歸正,”</br> “但是沒想到你這么多年過去,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反而戾氣愈發(fā)地重了,那好吧,為了不讓你逃脫出去繼續(xù)為禍四方,”</br> “我只好今日將你斬殺于此!”</br> 凌風看著惡龍的爪子,它的身軀已經(jīng)龐大到了無法完全顯露出真實的相貌,只能勉強從河里露出一只爪子!</br> “哈哈哈!”惡龍狂妄大笑起來,“你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靠著九幽的力量才能勉強有生前的意識,否則你現(xiàn)在只不過是具枯骨罷了,”</br> “當年你也只是堪堪打敗我,現(xiàn)在的你實力又剩下幾分呢?我的壽命悠長,熬也能熬死你了!你居然妄圖將我斬殺于此!”</br> “實在是可笑至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