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門口看好戲的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當即一臉驚異,看著院中得瑟不已的母女兩,眼底掠過一抹惡毒的冷光。
唯有其中一人從始至終都只是一臉淡然,風華依舊的面容上波瀾不驚,清潤的目光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院中那道清瘦的身影,旋即領著身后的丫鬟擠出人群,向來路行去。
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婦不屑的哼道:“裝什么清高?!闭f話的這位是水軒弈半年前娶進府的八姨娘喬氏。因其年輕貌美,甚得水軒弈寵愛,近半年來,幾乎每夜都宿在她院中,為此,在眾多姨娘面前,這位新姨娘倒也大大的得瑟了一把。
“喲,妹妹,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十一年前啊,洛煙妹妹可是寵冠相府后院,無人能敵,因為她,老爺還差點就將府中的姨娘都趕出相府了呢?!币晃蝗笥业馁F婦接口道,濃妝艷抹的臉上掛上一抹虛假的媚笑,魅惑的眸低卻滑過一抹不為人知的陰暗。
喬氏一看就是胸大無腦的女人,只需輕輕‘提點’,頓時激起了她心底的妒火,目光陰郁的掃了一眼五姨娘隱氏離去的方向,手指捏得咯咯直響。
回顧這半年來,水軒弈對她的寵愛,一顆芳心早已遺落在那個大她三十多歲的威嚴男人身上。一想到他曾經(jīng)那樣深刻的愛過一個女人,心便揪著疼。
斂了思緒,喬姨娘不屑的掃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不再說話,領著丫鬟婆子疾步走出染畫院。
掃了一眼院中,眼中閃過冷漠。對于這樣的戲碼,早已********,見怪不怪。貴婦頓覺無趣,遂領著丫鬟離去。
院中,氛圍詭異,周圍的下人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這把火無端燒到自己身上來。
四個暗衛(wèi)一臉為難的愣在原地,氣得水染仙小臉青白交加,“你們這幾個廢物,再不出手,本小姐殺了你們?!彼鞠赏蝗话纬鲆晃话敌l(wèi)腰側(cè)的劍,杏眸怒瞪,指著幾人威脅道。
四人互視一眼,當即似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一咬牙,沉聲道:“屬下遵命。”
話音剛落,四人早已沖到水染畫面前,對著水染畫躬身一禮,一人開口道:“屬下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之處,還望五小姐恕罪?!?br/>
染畫斜睨了四人一眼,絕艷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淺笑,看得四人脊背發(fā)涼。
強壓下這股涼意,一人已經(jīng)按耐不住,拔出腰間的劍,身體有如獵豹般,猛然向水染畫刺去。
這一劍直直向著水染畫胸口而去。
看著這來勢洶洶的一劍,染畫目光陡冷,在劍離胸口僅有一寸遠時,手臂一震,一股磅礴的內(nèi)勁瞬間凝結(jié)掌間,一道無形的網(wǎng)四處張開,在劍即將沒入胸口之際,染畫瑩白如玉的食指和中指如靈蛇般,很輕易的便拈住劍尖,看著男人漸漸青白的臉,染畫雙眸迸射出一道冷芒,似一把即將突破暗夜的匕首,冰冷嗜殺。
“怎么,下不了手。難道是想違背六小姐的命令?”染畫皮笑肉不笑的道:“也對,要你聽命于那樣一個弱質(zhì)女流,倒真是委屈了你。”
在場的人,大多都不懂武功,自是看不懂暗衛(wèi)那逐漸慘白的臉上掠過的驚懼,在他們看來,暗衛(wèi)只是用劍指著五小姐的胸口,而五小姐只是用手輕輕拈住劍尖,一臉淡漠。正納悶之際,突然聽見五小姐那番話,大家心中當即明了。都不約而同的掃了一眼一旁早已氣得渾身顫抖的水染仙,眼中閃過一抹譏誚。對于這位心狠手辣的相府六小姐,這些下人心中可沒有任何好感。
其他三個暗衛(wèi)頓時只覺胸口悶痛,看著眼前這位如神似魔的絕艷女子,心中暗驚:如此磅礴的內(nèi)勁,就連他們這些早已站在武學巔峰的當世高手都覺得壓抑,想不到這位五小姐,年紀輕輕,一身修為,神鬼莫測。今日就算他們四人全力以赴,定也討不到好處,權(quán)衡再三,原本放在刀柄上的手頓時悻悻收回。
以此同時,在沒人看見的角落,一塊石子自水染畫腳邊呈弧形以倒拋物線的軌跡自上而下,眾目睽睽之下,不偏不倚擊在男人手中的劍上,劍身一顫,頓時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碎裂開來。不待男人反應過來,只覺一陣凌厲的勁風自耳邊呼嘯而過。
頓時一陣慘叫響徹天宇,呆愣住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目光不由看向染畫身后看去,遺憾的是并未看見任何人,剛才那石子明明就是從染畫身后飛來的,是誰這樣厲害,單憑一塊石子,便讓一把上古奇劍瞬間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