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蕩山下,兩旁清脆碧綠的山峰,此起彼伏,時而的鳥鳴與蟲鳴聲,不絕于耳。
一襲白色的羅紗裙,輕輕的隨著清風(fēng),蕩起了裙角,白皙的臉龐上,有著夜下冷月一般的神態(tài),那一對兒明眸間,難掩心間的憂色。
輕輕的嘆了口氣,明如把目光聚焦到不遠(yuǎn)處,自己的師傅正在替二師兄療傷,而陳婉如卻是一臉戚戚然,明如不知該如何的安慰與她,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
“你這次做的不錯!”良久之后,清虛真人才對著明翰如是的說道。
明翰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那眼神中的利芒,猶如拔出的神劍一般,帶動著渾身的氣勢,讓人有種咄咄逼人之感。
“還要多虧了這次的對手夠利,讓弟子每逢對戰(zhàn)中,都有著不同的感悟。”明翰的聲音一如其人,但在冷峻中卻有著一絲欣喜。
“對于劍修來說,只有破釜沉舟之后,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這條路,你走的對!”清虛真人的眼眸里顯出了一抹亮色。沉默一陣,清虛真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是感嘆道:“你大師兄性子敦厚,在于劍道上,差在心智不能堅,而對于你來說,卻是后來者居上?!?br/>
想起大師兄平時憊懶時的神態(tài),明翰的眼眸里不由得柔和了許多,可隨即又是皺起眉頭道:“小師弟的事情,對于門中如此安排,弟子不敢茍同,當(dāng)要爭上一爭!”
明翰這話一說完,清虛真人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半晌不再言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冷聲的說道:“這事兒自有為師,你帶著明如且回山門,好生閉關(guān),一切待你突破到真人境再說!”
“可是......”明翰還想說什么,卻見清虛真人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便閉上了嘴巴,不由得暗嘆一聲,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只是看向那早已遠(yuǎn)去的金國大軍,臉上的卻是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另一方面,在落日大沼澤中,許麟正一臉無語的面對著眼前的所展現(xiàn)出的景象。
陰郁而無生氣,陣陣的死氣繚繞著的陰風(fēng)中,呼嚎亦如鬼哭,到處是累累白骨,在一個被世人遺忘的角落里,仿佛是打開了幽府的大門。
許麟有些不能明白,為何如此的一片死地也能稱之為仙府?
可站在許麟身側(cè)的苦厲,仿佛沒有這樣的疑惑,只是淡然的瞅著眼前,然后邁步直上,身形也只是在一個閃身的瞬間,便淹沒在濃郁的陰氣中。
搖頭嘆息的同時,許麟不由得想到了另一處秘境,瑯琊!
這里的景象和當(dāng)初的瑯琊秘境很是相近,都好像是殘破世界中的一角,早已被時間而世人所忘,有的只是一片不見日月的天地。
灰色是這里的主題,在任何一處場景中,許麟看到的,都是黑色的泥土中鑲嵌著累累白骨,那白玉一般的光澤中,透露出它們的古老。
“小心一些,這里說不定會有煞魂!”苦厲站定了身形,然后看著地上一顆已經(jīng)碎裂的珠子,一臉肅穆的說道。
“煞魂?”許麟快走了幾步,也同時看向了地上的那顆珠子:“就是這玩應(yīng)兒?”
沒有理會許麟,苦厲抬起頭,卻是將目光投放到了另一個方向,眉頭稍微的皺了皺,身形再動的時候,卻是忽然變得透明了起來。
許麟發(fā)現(xiàn)了苦厲的異樣,但再看到苦厲所展示的神通以后,心下更是狂跳不止,隱身?
不錯,正是隱身,苦厲的身子在眨眼間,卻是完全的消失不見,只有那一抹流動的氣息,讓許麟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為兩人長時間的接觸,已經(jīng)習(xí)慣了彼此的氣息,許麟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苦厲刻意要隱藏的話,自己必然會在這上面吃個大虧。
也不廢話,許麟立即將血影幽身展了出來,化作了灰色的霧氣,然后跟隨著那熟悉的氣息,緩慢的向著前面的方向飄動。
而在這個過程中,許麟雖然全力展開劍心通明之術(shù),卻是不能完全的將苦厲的氣息給鎖定住,而只是動用了不動血心以后,才能感覺到那微弱的生命跳動。
這家伙還真是個異類,許麟不由得想象著,眉眼間卻多了一分凝重。
苦厲的身形忽然的靜止了下來,許麟隨機(jī)也停下了身形,而是將自己的氣息完全融合到周圍的灰霧當(dāng)中,完全沒有一絲熱度,這也讓苦厲眉頭一跳。
不同于許麟,苦厲以自己真人境界的修為,竟然也感受不到許麟任何的生命氣機(jī),如不是高人一等的境界,他很難想象,如是許麟刻意的要偷襲某位大真人的話,是否能夠成功?
不理會這二人各自的心思,現(xiàn)在展示在兩人眼前的,卻是一名光頭和尚,正在對著一個全身黑霧繚繞的東西在做著殊死搏斗。
這所謂的東西,實在是怪異的不行,許麟也只能用這個稱謂才能將其命名,因為這玩應(yīng)兒,居然有兩個腦袋兩張臉,身子猶如馬身,卻是只有一只腳在支撐著龐大的身軀。
許麟疑惑的看向苦厲所隱藏的方向,見對方毫無所動,只有那個大胖和尚在舞者一柄月牙法杖,上下紛飛,對著這怪物進(jìn)行著一輪又一輪的攻勢,可那怪物的兩張臉,一張扭曲痛苦的哀嚎嘶鳴,另一張卻是喜笑顏開的齜牙大笑,場面委實有些怪異無比。
大胖和尚一身金光璀璨,寶相莊嚴(yán),猶如降世的降魔佛陀一樣的,怒吼連連,一身的月白袈裟上,蕩漾出一圈圈的般若禪經(jīng),這些佛家真言猶如那怪物的克星一樣的,還真就漸漸的將其逼迫到了死角,然后一鏟子從上到下的怒劈下來,正從那怪物兩個腦袋的中間快速劃過之后,那怪物便僵持在了原地。
兩個表情各異的臉上,還是一如先前一樣的怒吼連連,直到大胖和尚冷聲再次一聲恍如雷霆的佛言怒吼之后,這怪物的身子終于分崩離析一般的化作了灰色的煙霧,卻在半空中落下了一枚晶瑩的藍(lán)色珠子。
許麟心中愕然,先前所見的珠子,就是殺了這些怪物之后的所得?
再看那大胖和尚,伸手將珠子收回手中,然后雙手合十的念了一聲法號后,便徑直的向前離開,絲毫沒發(fā)現(xiàn)許麟與苦厲的行藏。
待那和尚走遠(yuǎn)了以后,苦厲的身形再動,卻是緩慢的飄向前去,許麟不出聲的跟隨在后,心下卻滿是狐疑,這到底是個什么地兒,和仙府的“仙”字根本就不著邊際,和那幽冥鬼府倒是有些相像。
雷音崩鳴,紫色的電光一閃即逝在徐廣益寬大的繡袍當(dāng)中,而在他身側(cè)的林尊儒也是面容凝重的瞅著對面的一個恍若老婦的妖物道:“這煞魂已有靈識,不好對付!”
徐廣益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仙府這次的開啟,怕是有了些變化,記得上一次可不是如此這般的的景象?!?br/>
這話剛一說完,還沒等林尊儒回答,只見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原本是陰氣匯集,到處是死氣的場景,竟然在轉(zhuǎn)念間變成了一片桃花林。
粉色的小花,悉悉索索的落下,輕搖著嬌嫩的花瓣上,淡淡的清香也隨之飄起,而本是如惡鬼一般丑陋的老嫗,卻是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風(fēng)情萬種的少婦。
唇紅齒白上,是一對兒靈動如水的眼眸,那一頭烏黑的長風(fēng)也隨之飄起,嘴角上的笑容恍若能勾魂攝魄一般的,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可看在林尊儒和徐廣益的眼中,卻滿是冷笑連連的嘲諷之意。
相同的景象,不僅僅發(fā)生在徐廣益和林尊儒這邊,而在另一邊,也是陰氣匯聚的場所中,正小心翼翼跟隨著胖大和尚的許麟與苦厲,眼前居然也是有了如此的變化,可不同之處在于,不是桃花相映的嫣然俏婦,卻是一片黃花如陽的油菜花海。
見此一景,也只是在一個恍然的呼吸之間,讓人不能自已的一陣驚奇之后,卻是在心下更是增添了一份恐怖的危機(jī)之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