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櫻寧立馬往回趕,爸爸果然已經(jīng)來了,算馬迎喜知趣沒有跟著一塊來,爸爸開車停在路邊,媽媽坐在副駕駛似乎什么都不知情,看見她來,還說了她一句,你跑哪去了,說好了等下接你外公外婆的,竟會耽誤時間,快點上車!
爸爸沖她擠了擠眼,像是說,好女兒!夠意思!
謝櫻寧可不理會他一句感謝,走到他車窗邊頭伸進去湊著他耳邊說,再有第二次我一定告訴她!
爸爸拍拍胸脯,像說,放心吧,絕不會有下一次!
媽媽看他倆個神秘兮兮的打啞語,說什么呢!還不快點走!
外公家離這不遠,但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路上有點堵,到他家六點五十了,謝櫻寧還擔憂說好六點四十讓就讓他們下樓,沒想到晚來了十分鐘他們八成得不高興。
實際上到了小區(qū)樓下根本沒看見他們。
外公外婆在七點準時下樓,外公很瘦,可以說皮包骨頭,略黑,笑瞇瞇的模樣,外婆倒是白白胖胖,看起來盛氣凌人的,光從面相就看得出在家里誰做主了。
這個時間路上堵,好在酒店不遠,時間足夠。
媽媽訂的江南樓也小有名氣,布局雅致,這個時間一樓坐滿了客人,他們一進去自有服務生引他們到早已訂好的包廂。
進包廂前路過隔壁房間,謝櫻寧聽到一聲熟悉的爽朗笑聲,往里一看可不是張叔叔張阿姨他們,還有兩個穿著唐裝的老人,許穆遠也在內(nèi),另有幾張不認識的面孔,看樣子擺的是家宴。
謝櫻寧抬頭一看,外公外婆已進包廂了,爸爸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跟進去了,媽媽在自己旁邊也注意到了張叔叔等人。
既然遇上了總得進去打聲招呼,不過他們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和解,引發(fā)此次糾紛的還和里面一人有關,遇到了難免又想到那天的尷尬場面,謝櫻寧正想問媽媽怎么辦,手被她捏了一下,她示意就當什么都沒看到,媽媽又提醒服務生待會到的客人帶他們另一邊樓梯過來。
服務生自然點頭應是,什么都不會多問的。
等了怪長時間,舅舅他們總也不來,打電話去催就說“到了到了”,打了幾個后就不敢多打了,生怕人家討嫌,眼看著他們坐半小時了,外婆露出不瞞,宋成不給女兒面子也就算了,他難不成忘了她也在這了,終是忍不住親自打電話。
宋成一家人這才娓娓而來,來了就擺著臭臉,連句客套的解釋都沒有。
還是宋擎迭聲道歉說,“路上堵車!”其實是宋成袁瑛霞故意拖著不來。
眾人心知肚明沒點破她們。
媽媽想要讓氣氛熱起來,熱情的說,“爸,媽,大哥,大嫂,你們想吃什么快點點菜吧?!?br/>
外公不接菜單,外婆過了幾眼隨便點了幾個清淡菜,就給了宋成,宋成點了幾個最后落到袁瑛霞手里,袁瑛霞是真的不客氣,專揀貴的點!
什么大龍蝦,大閘蟹,盛江特產(chǎn)卻量少價格炒得極為離譜的菘魚,服務生是極為高興的,媽媽神色不變,爸爸笑得有點不自然了,外公皺緊了眉頭,見她還要點下去,喝了一句,“行了,你能吃多少!”
袁瑛霞撇撇嘴,放下了菜單,她倒不是多想吃,就想狠宰媽媽一頓罷了。
臨了,宋妙妙又添了句,“這里烏雞湯還不錯,再來份這個吧?!?br/>
外公抬眼看了她一下,蠕了蠕嘴想說什么,到底沒說出口,反正這個比起前面的菜便宜多了。
剛上了幾道開胃小菜,媽媽舉起酒杯就說話了,“大哥,大嫂,都是一家人繞彎子的話我不多說,今天就想趁著請你們吃飯的機會,讓寧寧跟妙妙道個歉,一些誤會該解開的解開,畢竟都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也不想弄成這樣不是?!?br/>
媽媽態(tài)度放得很低,話音一路,沒等宋成夫妻倆還沒表態(tài),宋擎急不可耐地說,“姑姑說的是,都是一家人,什么認錯不認錯的就別說了,本來也不是表妹的錯!”他本來答應了櫻寧別讓爸媽做出荒唐事,奈何沒阻止住,早就羞愧極了,此刻自然全心向著他們。
宋妙妙茶杯一擲,美眸噴著火光,“宋擎!你是不是我哥啊,你怎么胳膊肘老向著外人!”
宋擎斥她一句,“什么外人不外人,都是自己人!惹禍的是你,丟人的是你,不想著知錯改錯,一心往別人身上賴,我看你白長這么大了!”
宋妙妙被說得泫然欲泣,“媽!你看你兒子!”
袁瑛霞見不得女兒受委屈,訓斥女兒的偏又是自己兒子,她又不能找兒子撒氣,只好含沙射影的說,“妙妙說的不錯,我看你才是白長這么大了,聽不得自家人的話,慣會聽外人挑唆,誰是誰非,誰好誰壞,你看不出來啊。”
宋擎不好跟袁瑛霞頂嘴,小聲了句,“我是看得太明白了!”他夾一口菜進嘴里,氣哼哼的嚼起來。
媽媽看的頭疼,嘴上不得不說,“好好的怎么吵起來了呢?!?br/>
袁瑛霞哼一聲,笑起來,“妹妹,我看你是巴不得看我們吵起來,好看笑話吧?!?br/>
“大嫂,你這說的哪里話!”媽媽冤屈極了。
袁瑛霞喝了口水,悠然自得的笑了笑,“妹妹,你們家的事我聽說了,你今天請我們吃飯就是為了這事吧,我不妨直截了當?shù)母阏f,我跟你哥無能為力!”
明明白白的拒絕,連一點遮掩都沒有,媽媽的臉白了白,“大嫂,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頂多一句話的事,你怎么能說無能為力呢,除非…你們是不想幫忙,還為了當年的事生氣?!”
她直勾勾看著她,袁瑛霞的身子僵了僵,掩飾性的又端起杯子想喝水,才看到杯底空了,媽媽就坐在她旁邊,很自然的替她續(xù)滿了杯子,袁瑛霞卻不喝了。
包廂里氣氛一沉,外公外婆抿著嘴不說話,宋成一如既往的沉著臉,只不過此時又擰了眉頭,謝櫻寧三個小輩看看他又看看她,他們都以為宋成找麻煩是為了這次的事,現(xiàn)在看來這不過是新仇,貌似還有舊恨在里面,謝櫻寧想到那天酒會上袁瑛霞怪怪又有點恨恨的腔調(diào),不知二者是不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