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船一陣猛烈地顛簸,差點將她從椅子上顛下來。雅靈抓住船上的一根柱子,及時地穩(wěn)住了自己。觸碓了嗎?從電視里看到的船觸礁的畫面閃在腦海,她有些害怕,打開房門,沒命地朝甲板上跑去。
那一震之后,油輪又恢復了平靜,當雅靈跑到甲板上時,看到了穿著白色海軍服,正在抽煙的船長。
不是他開的船?
雅靈的心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問號。船長向她禮貌地笑,叫道:“冷太太好?!?br/>
“您好?!被匾粋€真摯的微笑,雅靈找了個可以依靠的地方站定,剛剛的那下,嚇得她不輕?!安皇悄陂_船?”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嗯,是冷總裁和倪小姐?!贝L指指駕駛室,雅靈從那面窗戶看到了倪繽兒飛舞的長發(fā)。卷卷的,在風中散開,很有韻味。她的衣角也飄出一部分,大的袖口的在風力的作用下,向后退去,露出半截雪白的藕臂,就算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可以感受到她的飄逸與美麗!
她嘴里正吃著零食,還不忘從袋子里掏出一粒遞到旁邊。旁邊的看不大清楚,只可以看到冷莫言修剪隨意的發(fā),窗戶的風吹過,有一些落在額際,顯得瀟灑不羈。
從這個角度,還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對倪繽兒遞來的東西表現(xiàn)著來者不拒的風范。他的雙手應該掌著舵,不見有松懈,他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前方,船速飛快,向前行駛。
倪繽兒停止了吃零食,她把頭伸得更出來,甚至連整個上半身都露出在窗外。她張開雙臂,因為刺激而尖聲叫著。
“言,太好玩了,等下再給我開一下,好嗎?”
原來,剛剛是她開的呀,雅靈終于明白為什么船會不穩(wěn)了。里面有冷莫言回答的聲音,聽不清楚,雅靈豎直了耳朵,也沒有聽到半個字。
“好吧,等回去,我會好好地學習一下開船的技術,一定不輸給你?!睆哪呃_兒的答話里,雅靈猜出了冷莫言的答案。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倪繽兒與一般的女人真的不同,她不會隨便地在男人面前撒嬌或無理取鬧。
船長還站在船頭,手里的煙抽得快差不多了。他似乎對倪繽兒熟悉得不得了,偶爾會停下來向她招招手。
“您在這里開船好多年了吧?!笔栈啬抗猓澎`總得倪繽兒與冷莫言相處的畫面太過扎眼,她選擇與船長交談來緩解心中的沉重。
“嗯,十年了,那時總裁和倪小姐都才十多歲。”
“哦。”她低到幾乎無聲地答道,配合地點點頭?!懊看危洹远紩_船嗎?”她雖然不懂開油輪,但,從船體平穩(wěn)快速行駛的樣子來看,冷莫言一定是經(jīng)驗豐富。
“是的,每次,他都會開很長一段時間,如果心情好,還可能開完整個航程。他是非常聰明的一個人,什么東西,一看就會?!贝L的眼神開始變化,從中,她讀出了他對冷莫言的欣賞與欽佩。
抽完煙的船長向她禮貌地點點頭,朝著船艙的位置走去,雅靈獨自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悶悶地走向房間的方向。
她沒有發(fā)現(xiàn),當她落寞而歸時,一抹眼光始終跟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習慣性地坐在窗前,為了安全起見,油輪禁止開窗,雅靈只能隔著玻璃欣賞大海的景色。油輪加大馬立前行的聲音傳來,僅管隔開了許多房間,還是可以隱隱聽到。油輪在行駛的過程中,兩邊翻起大片大片的浪花,白白的,仿佛為大海撕開了兩道傷口,更像海面為歡迎油輪的到來所送的潔白的花束。當油輪駛過,海面再次恢復平靜,凝成一塊,永遠那樣湛藍、完整,仿佛從沒有被打擾過。
當一片潔白的沙灘出現(xiàn)在眼前時,雅靈認出了它,這就是她和冷莫言度蜜月時來過的那個地方。他為什么要選在這里?雅靈頗為費解。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來的是船長。
“太太,總裁叫您下去?!?br/>
從窗口,她看到冷莫言正牽著僅穿了泳裝的倪繽兒朝沙灘上跑,他們就像一對度假的小情侶,而她,夾在他們中間算什么?
“我有點累,不想下去?!彼业浇杩?,拒絕道。
“船上有點損傷,必須拿去修理,所以太太,您可能得到船下等一段時間。”
船長的話讓她沒有選擇,只能回身去取行禮。
“太太,船會在日落前回來的,所以就不必麻煩地帶著行禮跑了。”船長體貼地告訴她。
既然這樣,雅靈也只好乖乖聽話,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船。
“快點,矍小姐!”倪繽兒向她招手,他們站在不遠處等著她。雅靈看到了他們十指交握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那個方向走去。
倪繽兒穿的泳衣好緊,也好露,老遠就可以看到她高聳的胸部,雪白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嬌嫩。她的腿纖長有力,充滿彈性,又不失白嫩。標準的身材,站在人來人往的沙灘,她盡情地享受來自他人的目光。
冷莫言也換上了泳褲,他結(jié)實健美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與倪繽兒一黑一白地貼在一塊。
“快點呀!”倪繽兒不耐煩地催促,還不忘回頭和身邊的冷莫言說話。
雅靈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兩個人面前。冷莫言看不清心情的眼眸定在她的身上,對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卻什么也沒說。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是在表達對她的不滿嗎?雅靈今天依舊一身牛仔加t恤,的確與時尚的倪繽兒和他不符。
“你不下水嗎?”倪繽兒問。
“呃,不下?!彼c點頭。從小到大,她對水都沒有好感,就連在詩人眼里充滿詩情畫意的雨,她都討厭。成天奔忙于工作地點與學校,碰到雨天,她很快就會濕淋淋地一身。
“給我拿著吧,謝謝?!蹦呃_兒馬上將手里提的一個裝衣服的小袋遞到她面前,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拔覀冏甙桑龤g快地拉起冷莫言,兩人繼續(xù)奔跑在沙灘上?!?br/>
她只好盡可能放緩步子,跟隨著他們的腳印,僅管刻意忽略,她還是可以聽到倪繽兒夸張放大的笑聲,偶爾抬頭,還可以看到冷莫言不明所以的目光,攪得她更加心煩意亂。
他們終于停在了一把加大的遮陽傘下,兩人挨著坐在一起,倪繽兒的手臂始終搭在冷莫言的臂上,看起來親熱極了。有時,倪繽兒還會把整個身體挪向冷莫言,在對他懲罰性地一擰后,又退回去。有幾次,她以為他們會接吻,不過,什么的都發(fā)生。
她的心無端地松了松,卻也并不想走近。沙灘邊上立著幾顆高大的椰子樹,勉強撐起一小塊綠蔭,不如去那里吧。當雅靈將腳步移向那邊時,再次傳來倪繽兒的聲音?!翱禳c呀,我要東西了?!彼氖蛛S手一招,像在招呼一個侍應。
雅靈抱著衣服,不得不朝他們的位置走去。選一個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下,倪繽兒早就將袋子搶了過去,從里面掏出一瓶防曬霜擦了起來。
“過來,你沒看到那邊有太陽嗎?不怕把皮膚曬裂?”冷莫言沒好氣地拍拍身邊的沙灘椅,示意她過去。
“我坐這里好了。”雅靈始終沒有勇氣和他坐到一條椅子上,最終選了一條他旁邊的椅子拘謹?shù)刈?,輕喃道,“這里也沒有太陽?!?br/>
冷莫言不再堅持,倪繽兒的防曬霜已經(jīng)擦好,她站起來,似乎十分習慣地為冷莫言抹了起來。冷莫言一句話都沒有說,眼光卻不離她。
“言,這里變化可真大?!彼贿厼樗ㄖ罆袼?,一邊打量著周邊的環(huán)境,說道。
“嗯?!睉袘械攸c點頭,冷莫言微瞇著的眼睜開。
“還記得我們以前常去光顧的那家飲料店嗎?都沒有了?!彼氖譀]有停下來,撫著冷莫言的身體,兩人的姿勢十分煽情。她跨入冷莫言的大腿內(nèi)側(cè),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到了一塊。
他們以前也常來這里?是不是也常常像今天一樣,親密地為對方擦著防曬霜?冷莫言在蜜月旅行的時候,刻意來這里,是對以往的懷念嗎?原來,她那段難忘的旅行是冷莫言為了應付記者的同時,對他與倪繽兒美好過去進行一次回顧?
雅靈的小臉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她搖了搖身體,似乎想要倒下。
“那家店子拆了,建了一家大店,就是那一家?!彪S著冷莫言的手指,雅靈看到了一間特別大的店子,店子的一頭掛著許多著色各異的泳衣和泳圈,還有一些毛巾等日常用品,而另一頭,剛經(jīng)營著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飲料店。
那里坐著好多人,都是前來游玩累了在里面休息的,還有一些人買了東西就馬上走掉,看來生意十分火爆。
“那老規(guī)矩,你去買,我來開!”兩個人說話如打啞謎,猜不透的雅靈默默地坐在那里,只見冷莫言點點頭,起身朝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