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漆黑的夜。
靜櫻帶著幾名隨從正在熱鬧的花街上走走逛逛。
暗巷中,幾只雙眼正盯著這位大小姐,眼神里充滿著殺氣。
不過這種殺氣,充其量就是小混混級別,根本上不了臺面。
赤虎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就算灑下千金雇傭殺手,可能也不是靜然的對手。
所以便從最好處置的靜櫻下手,畢竟靜然可是滿階御境,而靜櫻毫無武力可言。
靜櫻也就仗著靜家三小姐的名號在這世道蠻橫驕縱罷了。
可赤虎千算萬算,只錯了一件事,便是想著拿靜家開刀。
花街巷,花舞街口。
人群慢慢變得稀少。
靜櫻不是江湖中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環(huán)境的變化,更別提什么警惕性了。
就在此時。
靜櫻前后出現(xiàn)了二十幾名提著刀的大漢,每個人都身穿黑衣,戴著綢帶面罩。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些人來者不善。
周圍的行客一下子就好像是串通好了一般,匆匆離去。
靜櫻眉頭微微一皺,靜家是那么容易挑戰(zhàn)的嗎?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只見,一名黑衣大漢往前站了一步,提著刀舉向靜櫻,用著粗獷的嗓音吼道;“靜家三小姐,這沒有了靜家二小姐的庇護(hù),你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br/>
這靜櫻想不到在這南嶼城還有敢惹靜家的,只是帶了幾名侍女和隨從,連帶刀侍衛(wèi)都沒有帶。
這下靜櫻可懵了,對方二十幾號人,自己這邊連有戰(zhàn)斗力都沒有。
突然間。
一個巨大的身軀從空中落下,穩(wěn)穩(wěn)的站在靜櫻的面前。
那三米高的身高靜櫻再熟悉不過了,這便是血衣人惡熊。
當(dāng)然少不了莫葵這個可怕的小丫頭,莫葵從惡熊的肩膀上跳下。
手里出現(xiàn)了銀色的長柄鐮刀,輕輕的捏在手上,獰聲道;“就你們這幾條雜魚,放你們走是不可能了,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說時遲那時快。
莫葵一個箭步便朝前方十幾名大漢沖去。
而大漢們見勢,紛紛拔起刀,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莫葵那橫掃的鐮刀已經(jīng)開始收割他們的生命,連哀嚎都不能夠發(fā)出,頭顱瞬間被砍下。
血濺當(dāng)場。
原本還充斥著嬉笑的花舞街,在這一刻鮮血四濺,仿佛化作人間煉獄一般。
惡熊穩(wěn)穩(wěn)的站在靜櫻身前,護(hù)住了靜櫻,而靜櫻,還有靜櫻的隨從們看到有人出手相救,而且武力此等高超,便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原本擋住了靜櫻等人去路的幾名大漢見狀也懵了。
這還算是人嗎?
一見情況不對,扭頭就跑。
惡熊雖然身子大,防御極高,但速度也不是這種等閑之輩可以比較的。
巨大的身軀瞬間飛上空中,就在下一個瞬間,直接站在逃跑大漢的前頭。
惡鬼面具在皎月的映射中變得如何駭人。
沒有多說話,一手一個脖子,毫無花哨的擰斷。
這有武力的人跟雜兵當(dāng)然是兩個檔次,出手果斷,斬草除根,是血衣的宗旨。
短短幾分鐘。
鮮血環(huán)繞著四周,空氣中散步著惡臭的血腥味。
莫葵已經(jīng)解決完了所有人,被莫葵所盯上的人,死了也不會留下全尸,不是被攔腰斬斷就是被割掉頭顱。
現(xiàn)場別提有多恐怖了。
銀色的長鐮此時已經(jīng)變得滿是鮮血,莫葵似乎一點都沒放心上,只是輕松的甩了甩鐮刀。
望向靜櫻,道;“三小姐,然姐派我們來保護(hù)你的安全,赤虎已經(jīng)做出反擊,那我們是否可以去把他處理了,以絕后患?!?br/>
此時,莫葵已經(jīng)跳上了惡熊的肩膀。
現(xiàn)場怎么樣他們才不管,這種收尸的活就讓官府來管吧。
靜櫻一點都沒把心思放在赤虎身上,只要自己想要,赤虎隨時可以死上一萬次。
“毒煙怎么沒來?”
莫葵楞了一下,望向惡熊,與惡熊對視了一下,便回過頭;“然姐只吩咐了我們兩保護(hù)你,毒煙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去做?!?br/>
“哦。”
靜櫻低下頭,有點失望。
靜櫻喜歡毒煙也不是一時半會了,只要沒危險的情況下,血衣人是不會現(xiàn)身的,而且這種危險還不能自己制造。
“如果三小姐沒什么事,我們這就去把赤虎擺平了。”
靜櫻卻是擺擺手;“赤虎的事無所謂,算了吧,你們先去忙吧,我回客棧找一下大姐?!?br/>
既然靜櫻這么說,莫葵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打了個招呼便與惡熊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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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舞街之事很快就被發(fā)現(xiàn),這衙門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
上遠(yuǎn)鏢局的事還沒點眉目呢,這花舞街又是此等慘象,這南嶼城縣令的烏紗帽怕是難保了。
當(dāng)官的最怕自己手底下的地方出事,只要民眾輿論說的過去,他管你怎么打。
此時的官府,南嶼城衙門。
公堂之上,身穿正七品官服的南嶼城知縣正怒拍堂桌。
怒發(fā)沖冠,這臉色青得嚇人,南嶼城知縣顧清揚也算是兩袖清風(fēng)之人,這魔童的事還沒出來之前,南嶼城一直都是長治久安。
這魔童的事一出,南嶼城的治安一天不如一天,衙門的人本來就不夠用。
加上來了那么多的高手,這普通衙役別說出手阻攔了,不被瞬間秒殺就已經(jīng)很不錯的了。
“大人,這花舞街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尸體已經(jīng)運走,花舞街怕是得封一段時間了?!毖靡垲^子恭敬的握拳行禮道。
顧清揚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下去吧。
顧清揚和段長空也稍微有點矯情,每年朝廷的俸祿也都是讓上遠(yuǎn)鏢局代運,這上遠(yuǎn)鏢局出了事,自己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可如果這事是任何大家族任何一家干的,自己這小小的七品官也惹不起。
此時顧清揚眉頭緊皺著,絲毫想不出有任何辦法平息。
“大人,不是說宮里要來幾位高手吧,我想這件事就讓他們?nèi)ゲ榘??!?br/>
一直站在顧清揚身邊一臉書生氣的從官說道。
顧清揚哼了一聲;“這宮里派來的人做事都蠻橫無比,動不動就要就地正法,這南嶼城已經(jīng)不太平了?!?br/>
從官卻是輕輕一笑,手中的紙扇輕輕浮動著,反復(fù)不關(guān)他的事一樣。
“上遠(yuǎn)鏢局被滅,我聽說金玉酒樓的赤虎也跟靜家的人有些口角,加上夢鄉(xiāng)帝家有嫌疑,還有這魔童傳說。”
越說顧清揚的臉上越是浮現(xiàn)慌張之意,但更多的便是無奈。
顧清揚一介書生,大半輩子也只是混了個知縣當(dāng)當(dāng),這江湖中的事,他可說不上什么話。
不過在百姓眼里口碑較好,只要南嶼城不出什么事,他這知縣便可高枕無憂。
“宮里來的是何人,你可得知?”
“聽說宮里來的是那金吾衛(wèi),可是圣上邊上的大紅人,這圣上為了魔童之事,恐怕也是下足了本錢。”從官邪邪一笑,似乎心里有些想法。
這陰險狡詐之人從來都是為己,在官道上,一失足則成千古恨。
“既然金吾衛(wèi)都來了,我們也只能當(dāng)個小兵了,吩咐下去,民眾輿論能壓既壓,一切等著金吾衛(wèi)大人來了再行定論?!?br/>
話畢。
顧清揚便站起身準(zhǔn)備離去,可也不忘回過頭;“讓那赤虎這段時間縮著點,小心他那小小的金玉酒樓與上遠(yuǎn)鏢局一樣。”
從官點點頭,握拳行禮之后,目送顧清揚離去。
隨后自己便來到這仍然來客匆匆的金玉酒樓。
赤虎似乎已經(jīng)知道他要來,早早便定好包房,幾名女眷,上好美酒。
這赤虎能在南嶼城說上話,官場上沒點關(guān)系,能有這么大能量嗎,敢惹靜家。
從官一切都已輕車熟路,直接踏步而上包房,看樣子這也沒少來金玉酒樓尋歡作樂。
“韓大人,小弟等待許久了,先喝一杯?!背嗷⒁姀墓夙n飛譚前來,臉上充滿了巴結(jié)之意。
這韓飛譚只是顧清揚手下的一個小文官,但頗有城府,總是能讓顧清揚允許自己做一些私事,這便能讓赤虎巴結(jié)著自己,在南嶼城飛揚跋扈。
韓飛譚坐下后,喝光杯中酒,左右各摟著一名女子,這活在世上,何等快哉。
“上遠(yuǎn)鏢局的事,我想你也聽說了吧?”
說話同時也不忘了在女子臉上留下唇印。
這韓飛譚的舉動赤虎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上遠(yuǎn)鏢局與自己沒有關(guān)系,便說道;“韓大人,這上遠(yuǎn)鏢局可跟我一點關(guān)系沒有?!?br/>
只見韓飛譚白了赤虎一眼;“我又沒說跟你有關(guān)系,你有那么大能量嗎?!?br/>
“那韓大人?”
“前些日子你與靜家三小姐有些沖突,我知道,你要做些什么事我不想知道,但是我想警告你,別再打靜家的主意?!?br/>
赤虎一提到靜櫻就拳頭緊握,這小丫頭和靜然讓自己下不來臺,心中早有怨氣。
“韓大人的警告,我深知,我赤虎的能量我自己很清楚,但不知道韓大人有沒辦法助在下一臂之力?”
韓飛譚要是沒有什么想法,也就不會來找赤虎了。
赤虎也知道這韓飛譚吃人不吐骨頭。
“你可以從段長空下手呀,你跟那段長空也有幾分交情,上遠(yuǎn)鏢局之事他一定懷恨在心,不如借他的手?!?br/>
說實話,怎么說段長空也是入境的人,總比派自己的雜兵出手的好。
就算失敗了,損失的也不是他赤虎的人。
“妙計,韓大人,在下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