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夢橙這才恍惚記起這件事,那天,她給褚九一準備的咖啡里,確實是讓她給下藥了的,誠如褚九一所言,他喝了,卻一點事都沒有。
可之前的那些男人,喝了一丁點后,就能讓她為所欲為了。
她驀的又看向安米,“是你,是你壓根就沒放藥。”
之前的小米才是她的貼心女奴,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現(xiàn)在這個人叫什么安米,根本就不是她的人,是褚九一的人。
別人吃了藥,都有反應(yīng),就唯獨褚九一吃了藥,啥事都沒有。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褚九一壓根就沒吃藥。
她跟小米之間太信任了,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個小米竟然是假的。
仔細想想,褚九一他們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能做出偷梁換柱的事情,這個人真的是超級厲害的。
“你錯了,我們島主讓我放了,他是喝了你動過手腳的咖啡?!卑裁琢⒓凑f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他要是真的喝了,怎么可能會一點事都沒有?!庇螇舫葔焊筒幌嘈?。
沒道理,在別人身上都有藥效的藥,放在褚九一的身上就沒有任何作用了啊。
“你這個女人,真是太歹毒了,居然還對我兒子下藥,你這是欺負我們島上沒有藥,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去找來,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蓖罉肥钦娴纳鷼猓@個女人給她兒子下藥,到現(xiàn)在竟然還一點都不知錯。
這游家的人,吃了那么大的虧,那是一點教訓都不長,是不是?
“你們不是早都把我們一家人給害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嗎?”游夢橙冷哼,既然他們雙方的臉都撕破了,那她干什么要尊重她這個長輩。
她都不喜歡她,她干什么還要拿熱臉去貼他們一家人的冷屁股,既然是要算賬,那就連著舊賬一起算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當年不過是討公道,怎么,我們家被你太爺爺給害死了一個人,難道這個公道不能討?”童欣樂反問,這人居然如此蠻橫不講理的?
小丫頭的這張嘴,是真利。
童欣樂都不得不服,這游家的基因是真的生的好,這樣的強盜邏輯,從游季選到現(xiàn)在的游夢橙。
拿了人家的東西,還能這么的理直氣壯。
讓他們還個公道回來,竟然還能如此委屈。
“你們家死了個人,我們家豈止是死了個人,我父母他們,叔叔伯伯,姑姑們,所有的人都抬不起頭來,他們的一生都被你們給毀了,到底是誰更委屈?別說你一個兒子,我就是弄你們?nèi)?,我也心安理得?!?br/>
“呵呵,你想弄我全家?你連弄我,你都沒有本事。”褚九一忽然出現(xiàn)在游夢橙跟前,單手扼制住游夢橙的脖子。
游夢橙帶上來的保鏢,早就被控制住了。
褚九一此時此刻像個冷面閻王,只要五根手指稍微用點力,游夢橙這條命,就能在他的手上香消云隕了。
這個女人,到了他們的地盤,一個人還能這么囂張,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游夢橙驚恐的看著褚九一,看著他冷面寒霜的看著她。
游夢橙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真的敢這么對一個女人。
先別說有藥還是沒有藥了,她從前經(jīng)歷的那些男人,他們誰見到她這張面孔,無不歡喜,她只要在嫵媚的故意勾引他們一下,他們簡直馴服的不行。
乖乖的喝她替他們準備的藥,然后乖乖的任由她擺布。
遇上糾纏的人,她有的是辦法,送他們上黃泉之路。
就是這個褚九一,從一開始見到,他的眼底,就無波無瀾,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艷,她當時就有點憋屈。
然后反倒是對他有了興趣,最后竟然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愛上他了。
她是真的愛他了,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這點。
否則,在面對他真的想要她命的這一刻,她的心,不會這么的劇痛。
她喜歡他,可是他卻想要她的命。
這樣的認知,讓她真的是無比的難受。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就這么的滑落了下來,實在是惹人憐。
褚九一卻仍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他跟他爸一樣,對于自己不喜歡的異性,是一點多余的感情都沒有的。
當然,他可能比他父親還要冷情決絕一點。
“你想殺了我?”游夢橙忽然又睜開眼睛,朝著褚九一露出絕美的笑容。
有點凄慘美。
褚九一驀的又退了開來,“那會弄臟我的手。”
褚九一退開到了安全的距離,說著這番殘忍的話。
然后,游夢橙就真的臉色都變得慘白了。
此刻,她的心,真的是讓褚九一給凌遲得一寸一寸的,破爛不堪,疼痛難忍。
有人說過,她這樣薄情寡義,將來一定會有人替他們收拾她,當時的她還不信,她覺得她這輩子都是在為了她整個家族活著。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為了重振他們的游家,她只恨自己生就女兒身,這要是男兒身,她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yè)出來。
當然,即便是女兒身,她也可以利用女人的優(yōu)勢跟特長,做收服天下的大事。
可她哪里就知道,自己最后也是這么的犯賤,那些捧著她,疼著她的男人,她不屑一顧,偏偏愛上了這個冷血無情,薄情寡義的褚九一。
人家對她沒有感覺,她卻還妄想著巴巴的把自己給奉獻出去。
她雖然嘴上說要毀了他們家,但是她心里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剛才跟童欣樂怒懟的時候,說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替自己找回失去的尊嚴罷了。
褚九一自是不會殺她的,誠如他剛才所說,那會弄臟他的手,也會弄臟他的地盤,最主要的是,他馬上要大婚了,大婚前后一個月,不適宜見血光。
他不過是忌諱這些罷了,雖然他不相信這些,但是他還是會忌諱,只是希望跟金雪可以長長久久。
那才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其實游家跟他們家的恩怨,他知道的真心不多,他父親解決了這件事,他當時也還是一個屁事都不懂的小孩子。
這件事,他原本就不該摻和太多。
而他剛才之所以出現(xiàn),只是為了讓游夢橙這個女人知道下他的意思,他對她,不僅絲毫沒有一丁點的興趣,甚至,他要是真的存了殺她之心,就隨時都可以取了她的命。
他想,沒有一個女人,會賤得去討好一個想要她命的男人吧。
除非這個女人是傻子,游夢橙這個女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傻子。
而他呢,表達完自己要表達的意思,他相信游夢橙是個聰明的女人就會明白他要告訴她的是什么。
至于游家跟他們家的恩怨,還是讓他爸媽去解決就好。
褚九一帶著金雪直接走了。
金雪走之前,還頻頻回頭,“就這樣把一堆爛攤子丟給阿姨跟叔叔啊?”
金雪總覺得他們倆就這么走了,實在是不厚道。
“放心吧,他們能夠處理的很好的,我不想見到那個女人,也不想她看見我。”褚九一直接說。
說來,他這心里還有點不舒服呢。
人家正牌女朋友,看到別的女人這么覬覦自己的男朋友,不是該吃醋么?
他怎么瞧著這小丫頭,還想留下來看大戲呢。
這是壓根就沒把他給放在眼里吧?
褚九一伸手過去,將金雪扭轉(zhuǎn)到后面的腦袋給扳了回來,“好啦,接下來,咱們就好好的籌備婚禮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也不需要我們操心,你現(xiàn)在可以想想,兩個禮拜后,你是想要陽光沙灘,還是想要白雪皚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