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底子不錯,內功也好,雖然無法真正發(fā)揮內功的威力,卻可堅持比較長的時間。
黑衣人顯然被她這種雜亂無章的打法亂了陣腳,十幾個高手圍著她,倒也奈何不了她。
可惜,敵我雙方力量畢竟懸殊,時間一久,勝負立分。
夜雨凝表面雖然沉著,內心卻也漸漸慌亂,手中的匕首正對付著面前的長劍,背后竟又刺過一柄,待她感覺到背后的異常時,再回身已然來不及。
她的心里陡然一涼,一股寒意油然而生,恍惚間,前世今生二十幾年的往事一一掠過,墨瞳含著淡淡的薄霧,透著絲絲絕望。如果能活著,她還是要活下去,盡管生活不那么完美,然而,這一切終是奢望了吧。
她靜靜的等候著背后那致命的一劍,等著那透心的涼意席卷她的神經,等著魂飛魄散的命運再次降臨。
“鐺--”的一聲,那是鐵器相撞的聲音,一條細鏈卷起猶在愣神的夜雨凝,騰空而起,將招呼在她身上的寒劍一一避了過去。
下一瞬,她跌入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一股陌生的龍誕香絲絲傳入她的鼻中,她掙扎著起來,氤氳的美目對入一雙溫煦的含笑眸子。
如果說君無殤是極地的玄冰,眼前的男子必然是高空的暖陽,一冷一熱卻同樣的深不可測。
他長著一雙與君無殤極其神似的漂亮眸子,兩人外貌有七八分想象。是他,那個紫微殿中被她調戲的美男,鳳舞皇朝最尊貴的男人--君無涯。
“臣妾參見皇上?!币褂昴龔乃麘阎袙暝聛恚苷降男辛斯虬荻Y,態(tài)度不吭不卑,儀態(tài)端莊大方,著實沒有什么可挑剔的,她垂了頭,心中默默祈禱著,不要認出她來,不要認出她來。
鳳舞國年輕的帝皇君無涯微微一怔,眸中飄過一抹詫異,望著她熟悉而美艷的臉,他不由暗自思忖,哪里見過她呢?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忽然憶起那日毒發(fā)時在誤闖紫微殿的那個瘋女人,那樣無恥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居然那樣剝光了他,還對他極盡勾引,那時他明明毒發(fā),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樣的衰樣被她看到,真是--。
他臉上陰晴未定的盯著她的臉,時而憤怒,時而羞澀,時而好奇,他派宮外的小太監(jiān)尋訪宮中的女人,結果查遍整個后宮也未見她,他竟忘了冷宮。他上下左右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絕美又大膽的女子,并讓她起身。
許是琢磨夠了,這才親自伸手扶她起來,聲音如和煦的春風般,輕輕的傳入她的耳中:“愛妃請起。”
愛妃?夜雨凝不自在的垂了頭,這個陌生的字眼在此刻像是一種諷刺,難道他沒有認出她來?還是說此人城府極深,留著事后算賬,對她暗下毒手?
不管怎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為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以她為餌,張網守候著再也坐不穩(wěn)的幕后敵人。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兩清了,她對他無禮,他對她無情。
君無涯自如的牽了她的手,徑自向她居住的屋內走去,那些黑衣人多數已然被俘,還有少數頑抗的均被無情擊斃。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鮮血淋淋的尸首一眼,臉上依舊如沐春風,笑顏如花,高傲的將那烏黑的血跡踩于足下,就如他此刻正在進行的人生,那是一種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自信。
屋中的那個黑衣人早已被斬于劍下,怵目驚心的鮮血暈染著木質的地板,空氣中泛著令人干嘔的血腥味。
夜雨凝強忍著胸口的不適,臉色再次變得慘白,那種難耐的異動再次席卷著她的神經,強行壓制的后果便是,它再次襲來會比以往更加激烈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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