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傳承古劍丟失已有一段時間,只是夏樊也不知道那頭猙住在哪里,有沒有搬家同樣也是個問題。
好在夏樊有他自己的盤算,雖覺得那高大少年確實詭異,可著實又有些真本事,若是這次打賭贏了他,那也不失為一件極好的事,正好可以要求他替自己算一算古劍去了哪里。
況且,萬一李家村的傳承古劍就是帶自己穿越的那把呢?豈不是可以了了自己的一樁心愿?算起來自己豈不是賺大發(fā)了?
淋著雨的少年忽然憨憨一笑,仿佛自己已經(jīng)贏了會算命的高大少年一樣。
少年行動很快,一會兒在樹梢跳躍,一會兒又在林間飛奔,樂此不疲,自從自己會短暫的御空飛行后,又多了一個可以自娛自樂的活動,有趣程度雖比不上緊張刺激的英雄聯(lián)盟排位比賽,但比那個卻要威風(fēng)太多了。
自從知道師傅沒事后,此刻少年臉上的笑容就不曾停止過,自戀的笑道:“師傅,我已經(jīng)很厲害了呦,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我吧,修士果然神奇,沒想到連我都會飛了,狗東西,你肯定還不會飛吧?不過你要是沒成為修士,等著我,我一定也會讓你變成修士的?!?br/>
少年順著龍不輸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淋了一夜的雨,卻并未覺得難受,也沒有如同大人們常常講的那樣…
“記得打傘,淋雨會感冒的?!?br/>
這一刻,少年大笑不止,自言自語道:“瞎扯犢子!”
天色剛微微亮,少年望著那一座座久別的農(nóng)家小屋,竟莫名的生出一絲回家的感覺。
少年心中一暖,從懷里掏出那個繡著“樊”字的香囊,只是綴在香囊上面的那顆紅豆不見了蹤跡,卻多了一道寸許的口子和已干涸的大片血跡,原是燕小七刺向夏樊的那一劍不止是穿透了胸前衣衫。
少年又想起那個少女,面色頹然,隨即又驀然的爽朗大笑,可剛苦笑了一兩聲,心情又沉入谷底,不禁嘆道:“以后…便縱有千種風(fēng)情,更與何人說?”
關(guān)于這句詞,少年記得如此清楚也有些原故,自從還了那次借他錢的女同學(xué)后,二人加了微信好友后,對其雖念念不忘,少年卻膽怯的沒有主動聊過一次,哪怕一句話,一個表情!
迫于無奈,少年苦思冥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挑了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日子,讓自己的好兄弟文思凡去找她,然后幫他借語文書。
文思凡聽完,神色甚是驚訝且欣慰,故而欣然往之。
少年在教室里忐忑不安的坐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門外,果然不出片刻,便看到滿臉壞笑的文思凡和他手里揚起的語文書。
接過來的書很干凈,頗為嶄新,像是并未經(jīng)常翻過。
少年翻開書本第一頁,三個娟秀的字映入少年眼中。
少年如視珍寶,第一次認(rèn)真的上完一節(jié)語文課,翻書時亦是小心翼翼。
一節(jié)課整整四十五分鐘,少年始終盯著課本。就連語文老師也覺得不可思議,“這算是痛改前非?還是浪子回頭?亦或者是一時興起?”
可能就連少年自己也說不清楚。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少年依依不舍的合上書本,可又覺得就這樣還回去太過平常,想了很久,索性大筆一揮,便在書的最后一頁空白處,一筆一劃,慢慢的用心寫下那句詞,本來想再添個落款,又覺得畫蛇添足,干脆就這樣讓文思凡還了回去。
獨自坐在座位上,少年心情有些忐忑,又忽然覺得少了點什么,自嘲道:“反正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看到,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
文思凡很是無語,只笑罵道:“慫!”
少年滿臉不悅,爭辯道:“你知道個屁!”
文思凡輕笑一聲,忽然用一種看著可憐人的眼神看向少年,“呵呵,確實。”
………
因為下雨的緣故,李家村外的田地里空無一人。
夏樊望著那早已歷經(jīng)不知多少歲月的殘破村門,卻無更多感慨,大步而入。
巷子里仍是不見一個人影,夏樊有些納悶,怎么才下這點雨,就都不出來活動活動了?
趟過一條街,又穿過兩條巷子,夏樊褲腿上盡管布滿了泥水,但也總算來到鐵柱家庭院門口,他興奮的跑上前去,捏住門上銅環(huán),用力扣響。
“砰砰砰…”
卻始終不見有人開門。
夏樊耐心有限,索性輕輕一推,可惜門上了閂,并不能就這樣直接推開,他抬起另一只手,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他也不氣惱,抬頭一看,圍墻并不高,心思轉(zhuǎn)動,雙腳輕踩地面,順著圍墻便飛躍進(jìn)了庭院,此刻的他竟生出一種飛檐走壁的成就感。
只是剛剛落地,夏樊正要喊人,可轉(zhuǎn)念一想,這可不是自己家,那自己這可算是私闖民宅,應(yīng)該是犯罪吧。想到這里,覺得甚是不妥,又只能悄悄的順著里面的墻壁飛了出來,見四下無人,長舒一口氣,呢喃道:“還好還好…”
只是夏樊心里疑惑,人都到哪去了啊,然后他在門外放聲呼喊:“鐵柱叔,你在家嗎?!?br/>
過得許久,仍無人回應(yīng)。
這下子可好,回來竟跟沒回來差不多。
夏樊悶悶不樂的自言自語道:“難道大家都去看江水是否漲潮?還是去祠堂祭拜?莫不是又要將誰沉江了吧!”
夏樊趕忙往李家祠堂奔去,老遠(yuǎn)便看見祠堂前院的三棵大松樹屹立在風(fēng)雨中青翠欲滴,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祠堂門前,大門雖敞開著,里面卻是不見一個人的蹤影,高聲呼喊許久,又是無人回應(yīng)。
他并不甘心,又朝著江邊疾步而去。
當(dāng)夏樊望著湍急的江水跟已經(jīng)又加高了不少的河堤,先是一喜,嘿嘿笑道:“早就該這么做了嘛,那時候還非要將人家姑娘沉江,看吧,現(xiàn)在不管下多久的雨不都好好的了?”
只是夏樊在江邊仍是看不到一個人影,又氣道:“這他媽的,人都死哪去了啊…”
夏樊心想倒不如回鐵柱家庭院等著,反正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
再一次來到庭院門口,夏樊剛想躍進(jìn)院里靜靜等待,不料正欲起跳,突然被一只如孩童般嬌小又很是白皙的手掌按住肩頭。
夏樊轉(zhuǎn)身一看,卻是一個身材矮小,深紫色頭發(fā)的少女,少女長的雖很是可愛,大大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但他卻并沒有憐香惜玉的傳統(tǒng)美德,有些驚訝,又有些憤懣道:“非主流?”
少女收回手掌站直身體,然后抬起頭老氣橫秋的說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叫夏樊?”
夏樊一愣,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頭發(fā),哈哈大笑道:“小妹妹,你幾歲啦?”
少女面不改色,微瞇著眼,伸手輕輕推向夏樊胸口。
夏樊胸前如被重錘用力擊中,身體倒飛而出,直直撞在墻上,被彈回落在地上時又驟然咳出一大口鮮血。
少女逼上兩步,居高臨下捏住夏樊下巴,嘴角勾起,“小伙子,做人不要太輕浮?!?br/>
夏樊呼吸急促,瞪大雙眼似是難以置信眼前的少女竟這般厲害,只不過他仍是狠狠說道:“老子樂意,要你這小丫頭片子管我?”
“啪”。
少女抬手便是一個重重的耳光,輕笑道:“怎么?你有意見?”
夏樊咧嘴一笑,紅白相間,呸了一聲,怒罵道:“非主流,殺馬特!”
少女雖聽不懂,但憑借語氣也聽得出夏樊所說定是罵人的話,索性又反手一個耳光,冷聲道:“你是不是夏樊?”
夏樊臉頰霎時便腫脹起來,仍不屑道:“不錯,老子正是夏樊,你要殺就殺,老子要是皺一個眉頭,就跟你姓!”
少女捏住夏樊眉毛,擰了擰,道:“這不就皺眉頭了?不過你跟我姓,那你還不配!”
夏樊奮力的搖搖頭,沉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又是一個耳光在夏樊臉上,“你不用管我是誰,但是你要記住,這十天之內(nèi),你無論如何都不許哭,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哪怕是你的親爹親娘,全家都死絕了,你也不許哭,記住了嗎?”
夏樊努力坐直身體,捂著胸口,冷笑道:“你全家才死絕了!哭?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夏樊是會哭的人么,今天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哭!”
深紫色頭發(fā)的少女忽然笑了笑,緊緊握住夏樊胳膊,威脅道:“那就好,只要你在這十天之內(nèi)不哭就行,不然我就把你的胳膊腿全給你扯下來?!?br/>
少女見夏樊狠狠地瞪著自己,少年的表情她眼中甚是滑稽可笑,少女這才心滿意得的轉(zhuǎn)身離去。
才見少女,又遇少年。
在少女離開后,那高大少年忽然出現(xiàn)于此。
高大少年看著夏樊臉上的五指印,嘆了口氣,掏出一枚淡黃色的丹藥,遞在夏樊嘴邊,道:“吃吧?!?br/>
夏樊?dāng)[擺手,并不打算接受,站起身來,正色道:“龍不輸,你要跟我賭什么?”
高大少年笑了笑,將丹藥收了起來,有些慚愧的說道:“本來想跟你賭一個人,但是現(xiàn)在就賭你身上所有的靈石好了?!?br/>
夏樊點點頭,“好!”
高大少年想了想,忽然提醒道:“他們都在李家村南門。”
夏樊吐出嘴里的鮮血,其間竟夾雜著一顆牙齒,索性就著雨水擦干凈嘴角,轉(zhuǎn)身離去。
他背對著高大少年,咧著嘴,倒吸一口涼氣,道:“多謝!”
高大少年如釋重負(fù),微微一笑道:“小心?!?br/>
夏樊怔了一陣,突然止步不前,轉(zhuǎn)過身來有些尷尬的望向高大少年。
高大少年立刻領(lǐng)悟,抬手指向一處,道:“這個方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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