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吳桐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常青本能的想逃走。
而且她不只這么想了,也如此做了,在被周老師點名后,常青倒退了一步,準備轉(zhuǎn)身逃走。
只是她沒有如愿以償,因為在她后退了一步的時候,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小斐,而看到常青舉動的小斐,并沒有放跑常青,還用右手推著常青的背來到了吳桐的面前。
專注于逃跑的常青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吳桐從剛才周老師點名后就注意到了她,看到她一副要落跑的樣子,吳桐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認識我?”吳桐問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常青,話音似疑問又似陳述。
常青一個激靈:“絕對沒有!”
常青答得奇怪,也讓吳桐對她越來越好奇。
“哦?是嗎?”
常青看見吳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嘴角還帶著笑,常青心臟狂跳,趕緊避開了吳桐的視線,順便改善了一下自己的回答。
“恩,不認識。”
“怎么會不認識呢,這位可是咱們四中的驕傲啊,吳桐,比你們大一屆的學長,去年的高考狀元,老師和你們說過很多次啊?!敝芾蠋煕]有注意到常青的異樣,熱情的為她介紹著吳桐。
熱情的周老師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小斐在他說吳桐名字的時候翻了個白眼,常青也看著吳桐的胸口沒有什么反應。
“這兩位呢,是我的學生,也就是你的學妹,也很優(yōu)秀的,今年剛考到了咱們江大呢!這是王小斐,這是常青,也就是她粗心拿錯了你這個學長的行李?!敝芾蠋熇^續(xù)熱情的為雙方介紹。
“兩位學妹好?!眳峭┰谥芾蠋熣f到江大的時候看了眼低著頭的常青,然后很有禮貌的問好。
“學長好?!毙§痴f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也不正眼看他。
常青則繼續(xù)盯著他的胸口沒有回應。
吳桐皺了下眉頭,他很好奇,這兩位學妹為何對自己的態(tài)度這么奇怪,他確定自己并不認識她們。
尤其是面前名叫常青的女生,她的態(tài)度尤其奇怪,吳桐雖然對女生關注不多,但眼前的這位常青同學,卻讓他眼前一亮,吳桐覺得如果自己和她有過交集,應該不會忘記。
就在吳桐觀察常青的時候,沒有回應問好的常青,正盯著面前有些眼熟的POLO衫,POLO衫上印著江大的?;蘸徒蟮拿Q。
常青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放大,呼吸有些不穩(wěn)。
“你是江大的學生?”常青好似已經(jīng)不記得周圍還有別人,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問道。
“是?!眳峭┑淖旖怯謳狭艘唤z淡笑。
“你怎么會是江大的學生呢?!”常青不自覺的把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這次吳桐笑出了聲,笑容耀眼,聲音爽朗,吸引了周圍的視線。
“我怎么就不能是江大的學生呢??!眳峭┬χ磫柍G?。
似乎因為他的笑容太耀眼,常青遲鈍的腦子終于清醒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周老師和小斐都吃驚的看著她,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么,頓時整張臉布滿紅暈。
“對,對不起?!背G嗟椭^不敢看吳桐。
“對不起什么?”吳桐185的身高優(yōu)勢,輕松的將低著頭的常青籠罩在視線內(nèi),他盯著她的頭頂,聲音含笑。
“對不起在機場拿錯你的行李箱?!背G嗑狡鹊讲恍?,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
“哎呀,吳同學就原諒她吧,她這次粗心了,給你造成了困擾,你看多巧,你們以后又成了學長學妹了,你這個學長體諒一下學妹吧?!敝芾蠋熀茏杂X的出來打圓場。
“老師說笑了,這不是什么大事,沒有什么原諒不原諒的,況且,我當時也沒有對號牌,所以我也有一定的責任?!眳峭┱f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偷看自己的常青,嚇得常青趕緊的低下了頭。
“隊長,隊長,你在這兒啊?!?br/>
正說著,從電梯口跑過來一個和吳桐穿著同款POLO衫的女生。
“怎么了?”吳桐轉(zhuǎn)身問來人。
“科大的帶隊老師來看我們了,說想見見你?!迸f完,眼神不善的瞪了常青和小斐一眼,然后轉(zhuǎn)頭期待的看著吳桐,像是期望他和自己走。
“好,你先上去,我隨后就到?!眳峭﹨s沒有看懂她的期望,一句話就將她打發(fā)了。
女生得了答復,嘟了嘟嘴,又看了眼常青她們,然后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期間,小斐送了個白眼給那個女生,常青則是沒有什么反應的繼續(xù)低著頭。
在女生走后,吳桐對著周老師說:“老師,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很高興認識您?!?br/>
“我也很高興認識四中的驕傲,哈哈?!敝芾蠋熍牧伺膮峭┑氖直郏雌饋砗苄蕾p他。
“給,這是你的箱子,常青同學?!眳峭┖椭芾蠋煷蛲暾泻?,走回去將放在沙發(fā)旁的箱子推到了常青面前。
從剛才就一直低著頭的常青反應慢半拍的接過箱子,然后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箱子推給吳桐。
吳桐拿了箱子就告別了,轉(zhuǎn)身往電梯口走去,只是他在走了幾步后不知想到什么,又回過頭來問常青:“不好意思,這位同學,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幾號?”
周老師和小斐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問這個,還沒細想,就聽見常青脫口而出:“7月1號。”
常青不經(jīng)大腦的回答完,然后看見對面的吳桐又笑了,瞬間反應過來,縮回頭不敢再說一句話,也不敢再看他。
吳桐帶著笑,點頭示意,之后徑直走向電梯,沒有再回頭。
常青在他走遠后,終于抬頭,看著他的背影,使勁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臉,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晚上10點,常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打開床頭燈,拿出錢包里的照片,想起初次見到吳桐的場景。
那是常青高一還沒開學的時候,酷暑炎熱,常青卻要冒著大太陽去拜訪外婆給她安排的老師。
在路過四中前的十字路口時,突然有輛車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徑直沖向了在斑馬線一端等待綠燈的人群。
常青和其他人一樣,第一反應就是躲開,但是卻有一個小朋友,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眼看著就要撞上的時候,從躲開的人群中沖出一個白色的影子,沖過去將這位小朋友抱在懷中,一個側(cè)翻,躲開了撞過來的汽車。
而這個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人的人,就是吳桐。
常青第一次見他就是這樣的情況,他的額角因為撞到地上,劃了個口子,流著血,他的白色T恤因為翻滾,沾滿了塵土,手臂和膝蓋也有明顯的擦傷,顯得非常狼狽。
如此狼狽的吳桐,卻深深的印在了常青的心里。
回憶完畢,思緒回籠,常青點著照片中人的鼻子嘟囔道:“你為什么又回江城了呢?”
常青又回想起今天和吳桐見面的每一個細節(jié),想起他最后問自己生日,有些疑惑,他為什么會問自己的生日呢?還有,自己怎么傻里吧唧的就說了呢!也不先問問他為什么問自己的生日。
常青一時間想不出所以然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翻了個身,又仔細回想了下,是不是把吳桐箱子里的東西都回歸原位了,還默默祈禱,千萬別讓吳桐看出來自己開箱了。
常青一想起自己曾經(jīng)拿過吳桐的內(nèi)褲,就臉紅到不行。
箱子……箱子……
“箱子?。?!密碼?。?!”常青蹭的一下彈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自己的行李箱前。
待她看見密碼鎖上的數(shù)字“0918”時,頓時覺得懵了。
“怎么了?”已經(jīng)睡迷糊的小斐聽見動靜爬起來問常青。
常青捂著臉,聲音從指縫傳出來:“好丟人?!?br/>
“丟什么人了?”小斐揉著眼睛問。
常青沒有回答,快速的打開行李箱檢查里面的東西。
剛打開箱子,就發(fā)現(xiàn)自己放在外側(cè)夾層的內(nèi)衣被移到了內(nèi)側(cè)。
常青“嗷”的一嗓子趴在箱子上,耳朵紅的滴血。
“哎,怎么了,你說話啊,別嚇我?!毙§晨粗G嗟臉幼樱膊凰?,從床上爬了起來,有些著急的問。
“他把箱子打開了。”常青趴在箱子上,聲音悶悶的。
小斐聽常青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了常青的意思,疑惑的說:“怎么會呢?我記得你這箱子不是有密碼鎖嗎?他難道還能撬開?”
等了好一會兒,小斐才聽見趴在箱子上的常青小聲的說道:“我設置的密碼是他的生日?!?br/>
小斐腦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然后恍然大悟。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的箱子的密碼是他的生日,他自己箱子的密碼也是他的生日,所以理所當然的用這個密碼開了箱子,然后才發(fā)現(xiàn)箱子不對,對了,你下午的時候就用的這個密碼開的他的箱子吧,當時咱倆都懵了,忘了這一茬,哈哈哈,為什么我覺得好好笑。”小斐想明白了其中的聯(lián)系,頓時大笑了起來。
“你有沒有同情心!”常青抬起頭,有些羞惱的控訴。
“對了,怪不得,他下午走的時候還問你的生日來著,估計他也很想知道為什么你的密碼和他的生日一樣?!毙§硾]有搭理常青的控訴繼續(xù)分析。
“哎,對了,你怎么知道他生日的?”
小斐想起常青雖然暗戀著吳桐,卻從未和吳桐說過話,以常青的性格也不可能去打聽這些,于是有些好奇常青怎么會知道吳桐的生日。
常青聽小斐問起這個,平時坦蕩的人,第一次有些心虛,因為她知道吳桐生日的途徑,對她來說,有些不光彩。
那是高二下學期剛開學的時候,常青去舞蹈教室找小斐,到了那里卻發(fā)現(xiàn)空蕩蕩的舞蹈教室沒有一個人,只有一本冊子在靠近大門的地上躺著。
常青好奇的撿了起來,看見封皮寫著三個字:“同學錄?!?br/>
常青心想應該是誰不小心落在了這里,于是翻開看看有沒有署名之類的,好物歸原主。
結(jié)果剛打開扉頁,就看見了“喬妍”兩個字。
常青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一愣,她知道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代表著吳桐身邊唯一的女性朋友,而這個喬妍,也是學校論壇上經(jīng)常被拿出來和自己還有小斐做比較的學姐。
常青看見這個名字,馬上想到這本同學錄里一定會有吳桐的信息,她忍了再忍,最后還是沒有控制住,翻開看了其中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