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內(nèi)之后,朱友寧發(fā)現(xiàn)陽叔子并不在這里。
而陸林軒,也已經(jīng)能下來走路了。
“陽叔子不愧是神醫(yī),竟然這么快就把你治好了。”
陸林軒為朱友寧倒了杯茶。
說是茶,其實也就是水,甚至連茶杯都是破的,畢竟軍營條件艱苦。
不過這并不影響喝水。
陸林軒有些感激地道:“我的傷不是師父治好的,我練了幾遍你教我的嫁衣神功,身體就漸漸恢復(fù)了!”
朱友寧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道:“不管怎么說,你沒事就好。”
陸林軒聽到這里,有些自責(zé)地道:“還是我的武功太差,以至于那個老太婆才能輕易把我抓起來?!?br/>
朱友寧安慰道:“孟婆是玄冥教的成名高手了,她能抓到你也是情有可原?!?br/>
“可是我不甘心!”陸林軒倔強地說道:“這半年來,我都是累贅,是師哥的累贅,是師父的累贅,還是你的累贅,我不想再當(dāng)累贅了?!?br/>
說著,陸林軒認(rèn)真地看向朱友寧,道:“安仁,有沒有能夠快速增長實力的方法?”
“有倒是有?!敝煊褜幊烈鞯溃骸爸徊贿^可能不太適合你?!?br/>
陸林軒立刻說道:“有什么不適合的?什么苦我都能吃!”
朱友寧頓了一下,說道:“雙修?!?br/>
“什么?”
陸林軒聽到這里,頓時一愣,隨后就低下頭了。
她小聲說道:“你說的雙修......”
朱友寧小聲道:“就是男女雙修?!?br/>
陸林軒不說話了,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顯得有點拘謹(jǐn)。
半晌,她又小聲地問道:“怎么雙修?是和你一起嗎?”
朱友寧輕笑了一聲,道:“當(dāng)然是和我了?!?br/>
陸林軒頭埋得更低了。
半晌,她竟忽然抬起頭,表情認(rèn)真地對著朱友寧道:“我要變強?!?br/>
朱友寧一愣,說道:“陸姑娘,你真的想好了?這種事情可是有損你名節(jié)的?!?br/>
陸林軒點頭,道:“本姑娘一向敢愛敢恨,反正我對你也有好感,就看你愿不愿意了?!?br/>
朱友寧倒是沒料到陸林軒這么落落大方。
“陸姑娘都這么說了,我當(dāng)然愿意,只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陸林軒一皺眉,“什么不是時候?難道你不愿意?”
朱友寧搖了搖頭,道:“最近風(fēng)云變幻,時局不穩(wěn),恐有大事發(fā)生?!?br/>
......
下午,潞州,梁軍軍營。
朱友寧立刻下令停止攻打潞州,并召見了王彥章等一干龍驤軍的將領(lǐng)。
對于朱友寧的召見,王彥章明顯很意外。
帳中,他偷偷打量了一番朱友寧的臉色,問道:“敢問殿下,潞州唾手可得,為何不繼續(xù)進攻潞州?”
其他武將都沉默下來,紛紛側(cè)目。
朱友寧淡淡道:“本王得到消息,前朝余孽不良人犯上作亂,欲在汴州起事。陛下恐怕要為不良人所害。”
王彥章聽罷不解道:“不良人不是早就解散了嗎?難道他們卷土重來了?”
朱友寧點頭道:“不良人雖然解散,但仍有實力?!?br/>
他沉吟片刻,又道:“我已決意起兵討賊,回汴州護陛下周全!”
這話一出,帳內(nèi)忽然冷場,好一陣子沒人再吭聲。
朱友寧這話確實太過震撼。
這什么動靜都沒傳出來,朱友寧就打算起兵......莫不是他想起兵謀反?
朱友寧回顧王彥章等將,知道他們在尋思著什么。
“你們放心,本王并不是要謀反。昨日孟婆的事情想必你們也知道了?!?br/>
王彥章點了點頭,道:“孟婆的行為確實有些奇怪。沒想到她竟然敢對您下手!”
朱友寧道:“她之所以敢對我下手,就是因為她是不良人的臥底?!?br/>
王彥章遲疑道:“孟婆是臥底......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本王對天起誓,這事確實是真的?!?br/>
朱友寧環(huán)視眾人,緩緩道:“而且就算這事不是真的,本王也要起兵,因為朱友珪亦有謀逆之心?!?br/>
朱友寧再次語出驚人,在場眾將立刻愣在了原地。
王彥章看了看周圍臉色愕然的龍驤軍眾將,立刻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說,不良人與冥帝都要謀逆?”
“不錯。”
朱友寧點了點頭,隨后對帳外大喝道:“楊焱楊淼,你們進來吧!”
于是,兩個穿著深邃袍子的身影頓時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尤為注目,一人穿著火紅色的袍子,另一人則是深藍色的袍子。
他們正是楊焱楊淼。
見到玄冥教兇名遠揚的水火判官,在場眾將面面相覷。
“他們是......水火判官?”
在場眾將對染不知道楊焱楊淼的真面目,但他們卻知道玄冥教的水火判官通常都是穿著深邃的袍子。
“他們正是水火判官?!?br/>
朱友寧看向楊焱楊淼,道:“楊焱楊淼,在場的諸位都是國之棟梁,朱友珪的謀逆之心,你們就跟他們說說吧?!?br/>
楊焱楊淼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楊淼說道:“昨天晚上,孟婆讓我們對殿下動手。她說只要我們能拿下殿下,待他日冥帝登基,我們就有從龍之功!但我們兄弟豈能背叛陛下,任由逆賊擺布?我們當(dāng)場便駁回了孟婆!如今孟婆恐怕已經(jīng)回到了汴州,與朱友珪商量著謀逆之事了!”
眾將聽到這里,頓時非常意外。
冥帝竟然真的有反叛之心!
一時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以臣謀君、以子弒父這種罪,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大逆不道之事。
只不過做這些事情的似乎是玄冥教的冥帝。
這就有待商榷了。
朱友寧的意思明顯是讓他們跟著他一起起兵,可他們并不知道朱友寧有幾分把握。
再加上冥帝兇名遠揚,據(jù)說武功深不可測,萬一冥帝追究起來,他們亦是小命難保。
種種原因下,他們都是躊躇不定。
但還是有不少人開始響應(yīng)朱友寧。
“安王殿下,我等愿隨殿下入都討罪!”
這些出聲的人,都是朱友寧以前的老部下。
朱友寧曾擔(dān)任過龍驤軍指揮使,這些人算是龍驤軍的老人,當(dāng)然要力挺朱友寧。
但仍舊有大部分人沒有出聲。
他們在等王彥章發(fā)話。
半晌后,王彥章終于開口了。
“郢王意圖謀反,我等身為梁臣,自當(dāng)伐罪討逆!”
朱友寧沒想到王彥章居然會毫不猶豫地挺自己。
這無異于雪中送炭。
只要王彥章一表態(tài),其他人多半就沒意見了。
有意見也不會公然與王彥章唱反調(diào)。
因為王彥章本就是龍驤軍的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