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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白虎妹子 調(diào)任的文件已經(jīng)下來趙

    調(diào)任的文件已經(jīng)下來,趙啟銘一個月后就要最高檢報到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秦以洵有點工作不下去了。當初就是為他來的這里,現(xiàn)在他要走了,她該怎么跟她未曾破土的暗戀交代?

    收了文件,秦以洵在一片籌劃到哪里去給趙啟銘慶祝的討論聲里默默走開。已經(jīng)是深秋了,她才從空調(diào)房里出來,頂樓的冷風讓她抱緊了雙臂。從頂樓往不遠處看過去,深秋陰霾的天沉沉地壓下來,有好些樹葉子都掉光了,那一排排在冷風里站立的樹木,看上去凄涼又壯闊。

    “現(xiàn)在好像是上班時間?!?br/>
    耳旁突然傳來男聲,秦以洵扭頭,趙啟銘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睛直視著前方。他的頭發(fā)修得很短,在風里一顫一顫的,他穿制服的樣子看起來正派又魅惑,很好看。

    “眼睛盯電腦太久了,上來看看,順便歇會兒?!鼻匾凿穆曇舯伙L吹散,聽起來聲如吶蚊。

    趙啟銘瞥了一眼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勾唇一笑,“你眼睛挺漂亮,戴眼鏡就可惜了,所以注意用眼是正確的?!?br/>
    這是趙啟銘第一次夸她,秦以洵有些受寵若驚,心里已經(jīng)波濤起伏,面上卻艱難地維持著平靜,“我還以為你會罵我。”

    趙啟銘淡淡一笑,“罵你做什么,我不也在上班時間跑出來了?”

    “對了,趙檢,恭喜你?!鼻匾凿旖菕熘σ?。

    趙啟銘極淡地笑笑,“消息傳得還真快?!?br/>
    “好消息當然傳得快。”

    “我一直以為‘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壁w啟銘仰頭看著一群飛過去的鴿子,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看來是我想錯了?!?br/>
    “趙檢把大家想得太陰暗了,虧得大家還說晚上要慶祝呢。”

    “幫我慶祝?看來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還不算太壞。”趙啟銘微微揚眉看著秦以洵。

    “你怎么不認為大家其實是慶祝終于要脫離你的爪牙了呢?”秦以洵故作嚴肅地說。

    “呵,我居然沒想到這層!”趙啟銘笑笑,“我還以為大家是要為我慶祝,既然如此,我要不要命令大家今晚全部加班呢?”

    “那你就等著被大家在背后咒罵你吧?!鼻匾凿纹さ卣A苏Q?。

    趙啟銘笑了笑,不再說話。

    秦以洵立在風里,余光里,趙啟銘眼神落寞,并不開心的樣子。

    “你升職了,為什么我反而覺得你更不開心呢?”秦以洵到底沒忍住,仰頭問。

    “在其位謀其政,我在這個位置還有沒做完沒做好的事情,我不喜歡這樣離開?!?br/>
    秦以洵側頭回想,就她所知的這半年多的時間里,趙啟銘的工作做得堪稱完美,她完全想不出他還有什么事沒做好,所以她說,“趙檢大概是個過分要求完美的人吧,可是世事怎么可能都完美呢?我覺得接近完美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

    趙啟銘自嘲一笑,“你不懂,小朋友?!?br/>
    又說她是小朋友!

    秦以洵皺眉,“趙檢,我已經(jīng)25歲了。”

    趙啟銘笑笑,“嗯,知道了。放風時間結束,回去工作吧。”說完徑自往回走。

    秦以洵還在糾結他的那句“小朋友”,哀嚎一聲,還是乖乖下樓工作去了。

    下班的時候,秦以洵為了配合單位同事幫趙啟銘慶祝,打電話給李禾解釋了半天要晚回家的理由,李禾還惦記著她上次的保證,碎碎念了她幾句還是答應了。掛了電話的時候,秦以洵心底涌起了濃濃的失落,她一點也不想他走。如果他走了,那么她為了他來這里工作的意義是什么呢?現(xiàn)在還要言不由衷地幫他慶祝,她真是夠自虐。

    吃了飯,那幫上班精神萎靡下班精力十足的人強烈要求要去k歌。趙啟銘下了班臉上不再冷冷清清,掛著寬和的笑,好脾氣地點頭應允。

    到了ktv,秦以洵撿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實在沒心情去點歌。ktv包間里的燈光明明滅滅,很快她就被忽略了個徹底。

    倒是單位的同事見趙啟銘今天脾氣不錯,點了幾首歌指名要他去唱。

    趙啟銘倒是不忸怩,接過話筒撿了一首英文歌唱。

    他的嗓音還不錯,一堆叫好聲里他渾厚的嗓音緩緩飄進秦以洵耳朵里。她透過一堆人,看到他專注地坐在沙發(fā)上深情演繹。他唱得認真,包間里漸漸就安靜下來了。太喜歡的他的緣故,秦以洵不知道原來《my everything》那樣好聽,她在角落里小聲跟他合唱:

    the loneliness of nights alone

    the search for strength to carry on

    my ever hope has seemed to die

    my eyes had no more tears to cry

    then like the sun shined from up above

    you surrounded me with your endless love

    and all the tings i couldn't see

    are now so clear to me

    you are my everything

    nothing your heart won't bring

    my life is yours alone

    the only love i've ever known

    our spirit pulls me through

    when nothing else will do

    every night i pray

    on bended knee

    that you will always be

    my everything

    ……

    一曲終了,整個ktv里掌聲雷動。趙啟銘在一片“再來一曲”的叫聲里擺手,含笑放下麥克風表示不唱了。他再隨和,到底也還是大家的上司,沒幾個人敢真的放肆,他說不唱了大家也不會再強求。

    秦以洵垂頭在角落里沉默喝酒,他的歌一定是唱給某個人的,因為她聽出了那種遺憾和深情交錯的復雜情緒。原來他心里有人。

    結束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秦以洵酒勁也漸漸上來了,跟眾人打招呼分別后就暈了,分不清東南西北。眾人都明白秦以洵和趙啟銘順路,也就沒有自告奮勇送她回家了。趙啟銘要開車,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要求他喝酒。

    趙啟銘把走路腳步虛浮的秦以洵弄上車的時候費了點勁兒。

    “主角還是清醒的,其他人卻大多數(shù)喝趴下了?!鼻匾凿瓭M臉通紅地看著趙啟銘說。

    趙啟銘扭頭看著她,皺眉訓斥,“又沒人灌你,你怎么會喝那么多?!”他心里不舒服,一直沒怎么注意別人,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把自己灌醉了,太有本事了!

    秦以洵湊近他,小聲問,“你生氣了?”

    趙啟銘發(fā)動車,語氣平靜,“沒生氣,就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喝醉了不太好?!?br/>
    秦以洵呵呵一笑,“我很清醒,沒醉。”

    車里一股酒精味道,趙啟銘開了窗透氣,敷衍道:“嗯,你沒醉?!?br/>
    “我知道你敷衍我,你一定還是認為我喝醉了,可是我心里清楚著呢?!鼻匾凿f著話,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蓄滿了淚。

    “好啦,我知道了,你沒醉?!壁w啟銘看她臉紅成一片,就知道她喝太多了,只想快點把她送回去,別弄生病了。

    “趙檢……不是,趙啟銘?”秦以洵扭頭專注地盯著趙啟銘。

    這是她第一次當面叫他的名字,趙啟銘好笑地看了眼她,但愿她酒醒了不會想起來,不然肯定很懊惱,“叫我干嘛?”

    “你知道嗎?”秦以洵問。

    趙啟銘皺眉,“知道什么?”

    “我喜歡你?!鼻匾凿f。

    聞言,趙啟銘突然踩了剎車。他知道她對他有感情,只是一直覺得她不會告訴他,她太聰明,不會輕易把局面弄僵,沒想到她還是說了。

    “你喝醉了,秦以洵?!?br/>
    “我真的很喜歡你,一直都喜歡?!鼻匾凿粗w啟銘,眼神里有期待也有難過。

    “嗯,我知道了,謝謝?!?br/>
    秦以洵突然失控,撲過去抱住了趙啟銘,哭喊著搖頭,“不不不,我不想聽你說謝謝,我想跟你在一起。”

    趙啟銘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我不是個好男人,我不值得你喜歡?!?br/>
    “你值得!”秦以洵異常堅定。

    趙啟銘用了點力推開她,柔聲說,“別鬧了,我們不合適,你值得更好的人?!?br/>
    秦以洵淚流滿面,“對我來說,你就是那個更好的人。趙啟銘你別這么殘忍,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趙啟銘嘆息一聲,伸手幫她把眼角的淚抹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家,明天再說好嗎?”

    秦以洵握住他幫她拭淚的手,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看著他,然后突然靠近他,唇準確無誤地貼上了他的。

    她的唇很熱,睫毛在他臉上輕掃,酒精氣息一下子將他圍繞。趙啟銘愣了一秒,迅速推開她,“秦以洵,現(xiàn)在很晚了,先回家,一切明天再說?!?br/>
    “不回家,今天就要說清楚?!鼻匾凿┥磉^去摟住趙啟銘的脖頸。

    趙啟銘費勁地拉開她,繃了一張臉,“秦以洵,你要再這樣,我把你扔下車了?!?br/>
    雖然醉了,卻還是忌憚他的威嚴。秦以洵老實了,慢慢縮回位置,不安地互相捏著自己的手指,情緒低落,“你明天一定不會再理我,我知道?!?br/>
    她的樣子看起來異常楚楚可憐,趙啟銘嘆息一聲,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發(fā),然后發(fā)動了車,說,“不會的,別亂想,回家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