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被認(rèn)為是包庇九重天上的人,這倒是無所謂,可是沈鳶不想讓夜君辭也擔(dān)上這個罪責(zé)。
畢竟夜君辭是冥府之主,他是眾陰將陰使的表率,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孟令衣這個時候,走到了沈鳶的身邊,小聲說道,“聆音說,雪絨醒過來了,上神大人,要不要叫她過來的對峙?”
沈鳶點了點頭,“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四處亂跑……將她帶過來的,雪絨已經(jīng)不是小孩兒了,要有保護(hù)自己的能力。”
孟令衣贊賞的看了沈鳶一眼,沈鳶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
“好,辛沐瑛所言大家都已經(jīng)聽到了,那我們就將這件事情的另一位知情者請過來,看看她怎么說。”
孟令衣說完,就命令鬼差去聆音那里,將雪絨帶過來,過了一會兒,雪絨就被欒尋攙扶著走進(jìn)了明言堂。
雪絨面色蒼白,她看到沈鳶的第一眼,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沈鳶十分心疼,可是她還是故作嚴(yán)肅。
“雪絨,不要哭!如果你是別人冤枉的,就勇敢的替自己證明清白,哭解決不了事情?!?br/>
沈鳶這句話在雪絨耳中,聽起來有些無情,可是雪絨知道沈鳶是為了自己好,她確實已經(jīng)不是個小孩子了。
她從小到大都在被嫦娥仙子保護(hù),之后又遇到了欒尋,遇到了沈鳶,她永遠(yuǎn)都是那個被保護(hù)的角色。
可是經(jīng)過這件事事情,雪絨知道了,她要有能力自己保護(hù)自己,因為她不想再給別人帶來麻煩,她知道,沈鳶和欒尋,還有嫦娥仙子,一直以來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
所以,她一定要趁著這次機(jī)會,勇敢起來!
雪絨十分有禮貌的,對著坐在高臺之上的人福了福身。
“見過各位大人?!?br/>
孟令衣點了點頭,她瞧出來了雪絨那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雪絨受了那么重的傷,現(xiàn)如今能站起來,就已經(jīng)跟不錯了。
孟令衣趕緊命令鬼差,拿了一把椅子過來,欒尋扶著雪絨,讓她坐了上去。
“雪絨,你說一說,你和辛沐瑛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沈鳶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的偏心。
“回大人的話,我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被這個女人給了一掌?!?br/>
根據(jù)雪絨的描述,事情大概是這個樣子。
雪絨跟著沈鳶和欒尋出來,只不過走著走著,雪絨就被周圍的新奇物件兒吸引了視線,她左看看右看看,結(jié)果就和沈鳶欒尋錯開了。
雪絨沒有辦法,她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想著往回走,回到寢宮等著他們回來,結(jié)果她剛一回頭,就撞見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那個女人將自己全身上下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眸露寒光。
雪絨故作鎮(zhèn)定的想要從她身旁路過,結(jié)果卻被那個女人攔了下來。
“你不是冥府的人?!?br/>
雪絨覺得那個女人說出的話,也是十分冰冷毫無感情的,雪絨很奇怪,她同這個女人素未謀面,為何她會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敵意?
“我是九重天上的,讓開,我要過去。”
雪絨看到那個女人突然笑了一下,那個笑聲,讓雪絨渾身不舒服。
“你認(rèn)識沈鳶?”
一聽到沈鳶的名字,雪絨就警惕了起來,她向后退了一步,滿臉防備的看著辛沐瑛。
“你認(rèn)識上神大人?你是誰?”
辛沐瑛再次冷笑一聲,“沈鳶也真夠猖狂的,自己賴在冥府不走,如今竟還將九重天上的臭神仙,也帶了進(jìn)來?!?br/>
雪絨不開心了,“你不要說沈鳶姐姐的壞話?!?br/>
辛沐瑛向前邁了一步,她身上的濁氣撲面而來,雪絨被嗆得咳嗽了一聲。
“呵,你們九重天上的神,怎么都這么矯情?這就受不了了?”
雪絨真的覺得辛沐瑛莫名其妙,自己根本沒有招惹她,卻被這個神經(jīng)病堵在這里。
“你讓開!”
辛沐瑛惡狠狠的盯著雪絨,下一秒,她就伸出了手,在雪絨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掌拍了過去。
雪絨的修為不是很高,嫦娥仙子心疼她,所以也沒有看管她的修煉,所以半吊子水平的雪絨,并沒有躲開那一掌。
雪絨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在心里將自己罵了幾百遍。
她似乎……又給沈鳶添麻煩了。
辛沐瑛這一掌,用了自己十成十的功力,她看著地上的那一團(tuán),白色的皮毛上全都沾染了鮮紅的血跡,她不屑的冷哼一聲。
“原來是只兔子精,怪不得……”
辛沐瑛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那里。
雪絨說完,沈鳶的目光立馬轉(zhuǎn)到了辛沐瑛的身上,她本就相信雪絨,如今再聽到雪絨所說的真話,她更加憤怒了。
“辛沐瑛,雪絨沒有招惹你,你為何要傷害她?”
辛沐瑛被沈鳶身上的氣勢下了一跳,她支支吾吾的說道,“她,她說的是假的。”
“呵,假的?辛沐瑛,你當(dāng)真是好狠的心?!?br/>
孟令衣對辛沐瑛真的是滿臉失望。
沈鳶繼續(xù)問道,“雪絨,你可有見過辛沐瑛的陰陽寶鏡?”
雪絨臉上的疑惑不像是假的。
“什么鏡子?我,沒有見過?!?br/>
辛沐瑛猛然低下了頭,眾人了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辛沐瑛搞的鬼。
“辛沐瑛,看你的樣子,你是不承認(rèn)雪絨說的話了?”
孟令衣皺著眉,看向辛沐瑛。
辛沐瑛決定狡辯到底,畢竟沒有人見到過這件事情的完整經(jīng)過,所以沒有證據(jù),她就可以抗?fàn)幍降住?br/>
“當(dāng)然不承認(rèn),她滿嘴謊話,不愧是九重天上的人!”
沈鳶不怒反笑,“辛沐瑛,你和九重天到底結(jié)了多大的仇怨?”
辛沐瑛沒有理會沈鳶,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誰說沒有證據(jù)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女孩兒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明言堂。
沈鳶一愣,她望了過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聆音。
“聆音?你怎么來了?”
聆音對著沈鳶笑了笑,隨后對著行人福了福身。
“這明言堂許久沒有這么熱鬧了,我過來看一看?!?br/>
聆音說完,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辛沐瑛。
“呦,沐瑛姐姐怎么這么狼狽?”
沈鳶一愣,她聽著聆音的語氣,似乎是厭惡極了辛沐瑛的。
莫非……這二人曾經(jīng)結(jié)下過什么梁子?
辛沐瑛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聆音一眼。
“你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聆音挑了挑眉,“姐姐,話可不能這么說,眾所周知,這明言堂建立的目的,就是給所有人一個說出真相的機(jī)會,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來到了這里,就都可以說出自己的見解?!?br/>
聆音說到這里,突然十分同情的看著辛沐瑛?
“姐姐真的是可憐,都被氣糊涂了,連冥府的規(guī)矩都不知道?!?br/>
辛沐瑛被聆音懟的無話可說,她咬牙切齒的看著聆音臉上嘲諷的表情。
“你還真的是閑,什么事都能來摻和一腳!”
聆音面露委屈。
“姐姐,這一次你是真的誤會了,我來到這里,可不是看熱鬧的,我手中,可是有姐姐犯罪的證據(jù)哦。”
聆音此話一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聆音的身上。
孟令衣有些激動,她問道,“聆音,你的手中真的有整理?”
聆音點了點頭,“那是當(dāng)然?!?br/>
辛沐瑛一臉的懷疑。
聆音見辛沐瑛并不信,她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既然姐姐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把證據(jù)拿出來?!?br/>
聆音說完,就施法,隔空將一個鬼差變了出來,辛沐瑛一見那鬼差,果然變了臉色。
“姐姐,這鬼差,你熟悉嗎?”
那鬼差不知道遭受了什么,他看起來虛弱急了,仿佛稍有不慎就會消散。
“冥府中鬼差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認(rèn)識?”
聆音笑了笑,隨后看向了高臺之上的幾人。
“各位大人,這個鬼差,可是差一點就死了,還好我將他救活,否則就真的是死無對證?!?br/>
孟令衣看著那個鬼差,已經(jīng)猜到了發(fā)生什么。
“你,是不是撞見了什么?”
鬼差聽到了孟令衣的詢問,他滿臉委屈,可是他剛想開口,就扯到了傷口,鉆心的疼。
聆音垂著眸子,說道,“說實話,我在冥府待了那么久,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那個鬼差傷成這個樣子。”
“冥王殿下治理冥府以來,大家都是相敬如賓,就連地位最低的鬼差們,過的日子都井井有條,可如今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冥府發(fā)生了內(nèi)亂?!?br/>
辛沐瑛聽到后,頓時激動了起來,她大聲吼著,“你瞎說什么!”
聆音指了指地上的鬼差,示意辛沐瑛自己看。
“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姐姐當(dāng)真是下得去手。”
就在這時,鬼差支支吾吾的說出了幾句話。
“請,請各位大人做主,小的只是撞見了不該撞見的,就要被滅口?!?br/>
辛沐瑛想要撲過去再給這個鬼差一刀,好在被攔了下來。
沈鳶看著辛沐瑛狼狽的樣子,只覺得活該,其實沈鳶早就有聽聞,說辛沐瑛虐待底下刑場的犯人們,手段十分殘忍。
夜君辭多次警告,可是辛沐瑛把他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罵也罵了,罰也罰了,可是辛沐瑛還是不怕死的頂風(fēng)作案。
沈鳶看向了夜君辭,發(fā)現(xiàn)男人正滿臉陰翳的盯著那個鬼差,她明白了,夜君辭恐怕是要借著這次的事情,將辛沐瑛徹底的關(guān)押起來。
于是鬼差將自己的經(jīng)歷,講了出來。
這個鬼差也是點兒背,他真的只是路過,不小心撞見了發(fā)生在那個角落的事情。
他十分倒霉,在他哆哆嗦嗦想要離開的時候,被辛沐瑛撞見了,他看著辛沐瑛可怖的樣子,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
果然,辛沐瑛下了死手,但好在鬼差還是偷偷的給自己留了一口氣,被路過的聆音給救了回來。
聆音醫(yī)術(shù)高超,妙手回春,將鬼差給醫(yī)治好了,后來聆音聽說了這里的事情,特意帶著鬼差趕了過來。
如今,鬼差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證據(jù)。
沈鳶知道,辛沐瑛,這一次真的完了,她在冥府猖狂了許久,如今終于掉進(jìn)了自己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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