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晴朗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下起瓢潑大雨。
年長的士兵還在地上哎哎叫疼,其他人見狀出門去追。
急急而來的大雨使得百姓都快速集聚到街上,每家每戶幾乎把家里能用來盛水的東西都擺在了街上。
一時間安靜的街道變得擁擠,已經(jīng)形成積水的地方,腦筋靈活的百姓已經(jīng)牽著羊出來。
矮矮的小羊羔伏在地上喝水,就連對面還在忙活裝修的工人,紛紛丟下手里的活,跑回家里接水。
袁薄看著尚晚棠無奈的搖搖頭。
尚晚棠也追了出去,她不是要追趙晉,有那種眼神的人,怎么會讓這些懶散官兵捉到。
她只是好奇,此人的目的,剛才的一瞥,她分明看見那人懷里露出的一抹黃色龍紋圖案。
黃色龍紋即便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尚晚棠也知道主人來自何方。
尚晚棠凝眉,京城皇宮的人這么會到這么偏遠的地方?
袁薄剛剛在后院沒看到男人跳窗,看見這會兒尚晚棠站在門口,還以為她是因為看見裝修的工人都跑走了而苦惱。
走到尚晚棠身邊,壓低聲音:“夫人莫急,房東說了,即便熬上幾個大夜也是不會耽誤工期的?!?br/>
街上已經(jīng)有人家把孩童拉到雨下洗漱,這是一年中難得的洗漱機會。
幾歲的孩子沒有男女大防的規(guī)矩,一個個玩的不亦樂乎。
“我們這里有什么不一樣了嗎?”尚晚棠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的袁薄一頭霧水。
“今日起開始進入今年的雨季,是不一樣了?!?br/>
尚晚棠搖搖頭,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被她忽略,邊城,黃娟,逃跑?
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卻又卡在哪里鏈接不上。
尚晚棠搖搖頭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眼看開業(yè)在即,不知魏簡能否趕得回來。
邵州刺史府
楚墨喬放下茶杯:“魏兄,可否有意投靠端王?”
偌大的房間只有他們二人,魏簡執(zhí)黑子的手緩緩落下,不偏不倚獨獨一子將白棋子分成兩段。
楚墨喬笑笑執(zhí)一白子將兩段從新連接,只是魏簡的黑子位置巧奪進可攻退可守,即便聯(lián)合依舊是被魏簡牽在手上。
“偏遠之縣,無名縣令何來投靠之說?”又一黑子落在焦灼的棋局外。
楚墨喬笑笑:“魏兄,深謀遠慮,即便是再偏僻的地方也難不住魏兄?!?br/>
又一白子落在與剛剛那枚黑子遙遙相望的地方。
魏簡不答,神情看不出什么。
只是執(zhí)棋的手比剛剛慢上一拍。
楚墨喬繼續(xù)道:“此次科舉,魏兄就更應該知道,朝廷之上從來都不是單打獨斗的地方?!?br/>
“楚兄,今日來這里不僅僅是巧合,而是為我解圍吧?”
楚墨喬笑意更甚。
“魏兄,以你之資大好前程,浪費在這里是在可惜,如果你愿意,我自會為魏兄引薦。”
魏簡沉默。
朝廷紛爭一旦進入不會終止,即便他不想也不會因為你的原因而從此遠離。
楚墨喬世家出身,能在今日對他說出這些是在難得。
魏簡絲毫不懷疑如果得到他的推薦,以他的出身與端王的關系,從此康莊大道就在眼前。
魏簡有些出身,思緒跳回臨行前去見先生時,先生說的那句:“端王繼位,百姓必反!”
那時他曾問過先生何出此言。
先生只是用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神情說道:“德不配位?!?br/>
“端王是皇上嫡子,未來必將繼承大統(tǒng),魏兄順勢而為不失為智慧?!?br/>
“朝廷紛爭,你我已是局中人,何來順勢,逆勢只說?魏簡現(xiàn)在只是一枚小小的陵縣縣令,朝廷與我而言,心之所向??晌遗c朝廷,微末直至?!?br/>
沒有表明,沒有拒絕,亦沒有贊同。
楚墨喬惋惜搖頭:“希望魏兄如你所愿?!?br/>
同進貢院,共同科舉的二人,從此開始已經(jīng)區(qū)分。
尚晚棠的新店牌匾已經(jīng)做好,依舊是糕香坊的名字。她可是始終沒忘記自己要開連鎖店的想法。
開業(yè)之前的三天每天她都會做好,一些糕點讓袁薄在街上分發(fā),分發(fā)不是沒有目標的隨即配送。
而是在孩子多的時候開始分發(fā),只要針對的還是家里有孩子的家庭。
第一天是大糧糕,產(chǎn)品不多沒人一塊,不到五分鐘,二十塊試吃就都沒有了。
大家反饋都是沒吃過,味道還可以,可要是讓人去買感興趣的只有一兩個人。
大多數(shù)還是抱著能吃就吃,占便宜的心里。
袁薄沒做過生意不太能理解為什么尚晚棠要拿出時間和銀子做這些東西,說是試吃其實就是白白給人。
試吃里面最踴躍的那些都是一文錢掰成兩半的人,想讓他們付錢購買是不可能。
尚晚棠耐心的和袁薄解釋,這其實就是培養(yǎng)市場的一種商業(yè)技巧。
陵縣是從來都沒有糕點店的,百姓已經(jīng)習慣沒有糕點的生活。
一種新的商品帶來一個對他完全陌生的市場,你必然要拿出產(chǎn)品讓周圍的人熟知。
即便你明明知道那些人不是你的潛在顧客,可往往越是這樣的顧客就是越喜歡同別人講起她曾經(jīng)試吃的經(jīng)歷。
按照現(xiàn)代心理學的觀點就是越?jīng)]什么越愿意炫耀什么。
這其實就是在有意無意中給自己的店鋪宣傳。營銷的成本通過這些人的傳播已經(jīng)可以減少一半。
無論這些人給你的口碑如何都會更多的人知道這里有一家糕點店。
其次明天后天她們還會有試吃活動,明天的人一定會比今天多,后天的人一定會比明天多。
一家店鋪,無論你做什么顧客的粘性是十分重要的,她現(xiàn)在就是積累粘性的過程。
而且把消息發(fā)出去第三天她要做二十杯奶凍,并且最先吃完的十人會得到優(yōu)惠券。
優(yōu)惠券在店鋪開業(yè)的第一天同銀子使用,如此一來整個店鋪的前期宣傳就已經(jīng)做完。
而且她確定這家店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都不會做贈送活動,只會做優(yōu)惠券。
這是她小時候在M爺爺那里學到的技巧,為什么M爺爺不直接降價,而是不定時發(fā)放優(yōu)惠券?
小時候如果能得到一張優(yōu)惠券在班級里妥妥的頂流,班級里的每個孩子都會圍著你轉,點著上面的東西,我要這個,我要那個。
之后帶著優(yōu)惠券好像不還錢似的去買東西。
其實這就是營銷中典型的案例。我不直接降價,這樣消費者就會以為我們的東西原本就應該是這個價格。
如果一味降價,那么這個商品在消費者心中就是沒有價值的便宜貨。
可是如果我不定時給你優(yōu)惠券,并且優(yōu)惠券本身也是有意義的,那么你就會認為,是我占了便宜,而不是你商品的問題。
這種營銷模式不僅僅在暗中提高了消費者對商品的期待,還會讓消費者以為自己占了便宜。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你給了消費者多少優(yōu)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讓消費者以為她得了便宜才重要。
聽著尚晚棠講完,袁薄對他們的這家店更有信心了。
慶幸自己是尚晚棠合作伙伴的同時,又暗暗給自己的哥哥捏了一把汗。
魏縣令的夫人都如此精明,哪魏縣令……?
還在邵州的袁義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看看晴朗的天拉了拉自己的衣襟。